第九十七章 打開虛空之界

  三人一路無話,片刻便到了天神山大殿前,卻不見烏靈神牛,曾德忌炎正犯疑,心想難道身上還有血鏽?

  「看樣子夫人的傷勢又惡化了。」止奮說著加快了步伐,三步並做兩步衝進殿內。曾德忌炎覺得止奮說的極是有理,提著陽青濁也忙跟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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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剛到殿前的石階上,便看到烏靈神牛正在一邊甩著尾巴,一邊舔舐燕孤飛的臉。雖然烏靈神牛背對著曾德忌炎,但卻長了後眼看到曾德忌炎一樣,忽的甩過牛頭,朝著曾德忌炎「哞哞」的叫了兩聲,然後急急的調轉過去,繼續用濕噠噠的舌頭舔舐燕孤飛長滿皺紋的臉。

  「夫人怎樣了?」止奮把盛滿古祥的血的樹葉交給吳六桃,擔心的問道,同時疾步朝燕孤飛躺著的地方走去。

  「似乎比先前更差了些。若不是神牛在此,命早就沒了。」孤飛山神愁眉苦臉的說道,再也沒有像先前那樣關心燕孤飛,卻假裝巴不得她死一樣。

  「這是誰?他的腿是你打斷的?」還不及止奮說話,孤飛山神便看到曾德忌炎手裡提著的陽青濁,雖然陽青濁的雙腿已斷,但在回來的路上曾德忌炎按著止奮的方法已經幫他止住血了。

  「神族之人陽青濁。」曾德忌炎看也沒看陽青濁,而是面有憂色的朝燕孤飛看去,忽然自責道,「若是本侯早一點衝出惡風冰窟,燕孤飛也不會受如此重的傷。」

  「怪不得你。」孤飛山神突然像個老人一樣,「阿節三重界可不是一般人能衝破的出的。」

  「哼。」曾德忌炎有些不快,忽又問道,「如今我們是否還會進入到阿節第二重界第一重界?」

  「這個倒不知道。等燕孤飛轉醒了,問問她便知道了。」孤飛山神說著目光微移,又看向陽青濁,皺著眉問道,「他就是那個神秘人?」

  「正是他。」曾德忌炎回道,「本侯猜想燕孤飛應該知道他。」

  「為何這麽說?」孤飛山神問道,「他是神人,為何要到毒林里去?剛剛毒林那邊傳來巨吼,真氣內力極強,卻並非你和止奮將軍的聲音。難道他便是古齊國帝君古祥?」

  「確實不是我們所為。古祥已經下山了。這位神族之人叫陽青濁。」曾德忌炎用手提著陽青濁,不讓他落地,也不讓他的手碰觸任何東西。

  「古齊國早已經滅亡數百年,怎麽又出來一個古齊國帝君?」孤飛山神似乎知道古齊國,又驚問道,「他也是毒林里?」

  「毒林里的毒氣便是他呼吸出來的氣。紅鳥便是他體內的蠱血所化。」止奮插口道,「陽青濁的雙腿便是他血里的魂啃噬掉的。」

  「雲微還有這等人?我怎麽沒聽過?」孤飛山神臉上又是一陣驚訝之色。

  「哼!你沒聽過的人多著呢!」燕孤飛突然輕哼一聲,語氣里極是不屑。

  「又活過來了。」聽到燕孤飛說話,孤飛山神臉上立刻一變,變得極其歡喜。若不是只剩下一個頭,沒有了身體,不然肯定會抱住燕孤飛。

  烏靈神牛見燕孤飛轉醒,又是「哞哞」的連叫數聲,甩著尾巴朝朝曾德忌炎看去,然後慢騰騰的走吳六桃也恰好在這個時候端了一個小盆子過來,一股略有刺鼻的還帶著血腥味的氣味從那個盤子裡傳來。

  「你叫甚麽?」燕孤飛白了一眼孤飛山神,卻問曾德忌炎手裡提著的陽青濁。

  「他叫陽青濁。」孤飛山神滿臉堆笑的說道,「神族之人。」

  「我又沒問你,你插甚麽嘴?」燕孤飛假意怒道,在心裡稍微盤算了一下,「陽青濁,青字輩,你來雲微做甚麽?」

  曾德忌炎聽燕孤飛說道「青字輩」這三個字,想起陽青濁先前一直說自己是甚麽門派,看樣子這個門派跟燕孤飛真的有關係,便把陽青濁放在一把椅子上,讓他半躺著。

  「夫人,有冒犯之處,還請原諒。」還不等陽青濁說話,吳六桃便把手裡的盆子放到燕孤飛身邊,極有誠意的說道。

  「這是甚麽?可否把我放到一邊去,免得防礙你。」孤飛山神看著那個小盆子說道,「這便是藥?」


  「那我的腿呢?能不能讓我的雙腿重新長出來?」陽青濁終於開口說話了。血止後,雖然還是痛,但沒有先前那樣劇痛了。

  「也可以。不過要等泥潭裡的稀泥完全沒有血漬時才行。」吳六桃回道,朝曾德忌炎做了個迴避的手勢道,「弒神侯,也麻煩你迴避一下。」

  曾德忌炎自然知道,轉身便朝殿外走,走了幾步,又折回來,一把抓著陽青濁的後衣領,提著他大步走出殿。止奮雖然也懂醫治的方法,但操作卻只要吳六桃一人就行,自己便也跟著曾德忌炎走到殿外,只留吳六桃和孤飛山神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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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青濁,你乃神族之人。神族自一千八百多年前,在帝君的帶領下,盡數離開雲微,只留本將軍鎮守玄天闕,你為何又來到雲微?」止奮忍不住問道,在回來的路上便一直想問,但見陽青濁因為雙腿被啃噬極其痛苦,便一直沒問,現在見他已經沒那般痛苦了,才終於忍不住問道。

  「我不來雲微能雲哪?」陽青濁反問道,「你在雲微自然不知道。現在流亡在外的族人也不過一萬。我不來雲微,便沒的地方可去。」

  「怎麽只有一萬?」止奮略有激動的問道,「最後一批離開雲微的族人少說也有兩萬,才短短一千八百年,怎麽便不過一萬?」

  「那是。與龍族大戰之前,整個雲微都是我們神族,你怎麽不說?」陽青濁反駁道。

  「甚麽意思?難道又與龍族大戰了一場?」止奮急切的看著陽青濁,等著他回答自己。

  「那倒不是。龍族雖然與我們一樣也離開了雲微,但卻並沒有再與我們相遇。是我們族內分裂,神君被害。」陽青濁說道,卻沒有一點悲傷。

  「神族內戰?」曾德忌炎不敢相信的問道。雖然未曾見過神人在雲微在陸時期的統治,但卻也代代相傳,神人之間極其團結,從神人到雲微大陸以來,從未聽聞他們有發生過內戰,甚至是內訌都極少有聽過。

  「神人也是人。」陽青濁看了一眼曾德忌炎,冷冷道,「你也活了幾十年,難道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嗎?」

  「繼續說,是甚麽引起的內戰?」止奮催促道,極度緊張的看著陽青濁。

  「神君是在一午八百多年前帶著雲微大陸上最後的兩萬族人跟我們匯合,期間從未離開過雲微。而此前數千年裡,我們生活在外的神人卻一直群神無帝。」陽青濁看著止奮說道,「這數千年上萬年的大小事務便需要人來打理。先前我們一直盼望神君能早日跟我們匯合,等了近千年也音信全無,但先是選了個族長出來處理族內大事,然後又是長老。最後等到神君帶著最後那一兩萬族人跟我們匯合時,我們已經在族長和長老的帶領下活的習慣了。自然便和神君發生衝突,族長與長老也不願意交出權力。族內便分為成三派,一派支持神君,一派支持族長和長老,一派誰也不支持,脫離族從眾,雲遊四方,但更多的據說還是來到了雲微。」

  「大逆不道!豈有此理!這是謀反!豈能容忍!」止奮一聽族長和長老與神君為敵,不由的勃然大怒,狠狠罵道,「本將軍勢必殺光這些叛逆之人!」

  「來了雲微多久?」曾德忌炎沒想理會神族之間的事,但關心起雲微的事。

  「這個我不知道,我也是最近兩三個月才來到雲微。不過聽說族長和長老會帶著支持他們的族人來雲微重新統治雲微。」陽青濁說道,「這也是我為何要想在雲微揚名立萬的原因。」

  「你也是支持那些逆賊?」止奮一聽,怒道,「本將軍在此,誓必讓你們得逞!」

  「我怎麽會是叛逆之人?何況神君已死,後繼無人。」陽青濁說到這裡,神色突然有些悲傷,並不像是裝的。

  「甚麽?神君死了?怎麽死的?」止奮突然大叫的問道,聲音都變了,「神君之子呢?」

  「都死了!被族長和長老們殺的一乾二淨,連同神君帶的那兩萬族人,只有數百人逃走。流亡在外。」陽青濁說到這裡居然嚎啕慟哭起來,「仲啟那畜生!等我學會了血鏽身僵,第一個要殺的便是仲啟那畜生!把他千刀萬剮!讓他永世不得輪迴!」

  「惡神仲啟?」曾德忌炎問道,「是惡神仲啟嗎?」

  「不是他還有誰?」陽青濁狠狠道,「若不是他騙得神君的信任,神君怎麽會死?」

  「仲啟!又是仲啟!」止奮咬著牙,狠狠道,猛的一掌打在邊上的一棵樹上,頓時把那棵樹打成數段,嘴裡不斷的重複著「仲啟」這兩個字。

  正在這時,吳六桃打開了殿門,朝他們喊道:「可以進來了。」「多久前開始返回雲微的?」曾德忌炎並沒有朝大殿裡走,而是繼續問陽青濁。

  「三四百年前。」陽青濁不假思索的回道,又急急的跟止奮道,「現在可以幫我接骨續腿了嗎?」

  「將軍,出了甚麽事?」吳六桃郵止奮面有怒氣,瞪了一眼陽青濁,問道,「這位族人為何會在毒林?」

  「族內發生大變,神君被害,即將重返雲微。」止奮遷怒道,把吳六桃嚇了一跳。

  「神君死了,那……」

  「仲啟所為!」止奮又怒道,朝大殿裡走去,「本將軍這就去殺了仲啟!」

  「那就是說及天說的是真的。」曾德忌炎輕聲說道。

  「及天不是早被天及吞食了嗎?」吳六桃並沒有像止奮那樣激動,甚至連怒氣都沒有。雖然他也是神人,但卻只是普通的神人,並不像止奮那樣,是將軍,要對神君效忠。

  「嗯,數日之前,天及出現在南湘帝國。」曾德忌炎點點頭道,「我要儘快趕到南湘帝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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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德忌炎邊說邊往大殿裡走,跟孤飛山神和燕孤飛道別。

  「本侯要先回南湘帝國,就此別過。」曾德忌炎把陽青濁放在椅子,跟孤飛山神和燕孤飛說道,也不管他們同不同意,轉身便朝外走。

  「弒神侯,可否再多留幾日?待夫人傷勢痊癒,再幫我一個忙可好?」說話的卻是止奮,但並沒有攔在曾德忌炎面前。

  「甚麽忙?」曾德忌炎問道,「燕孤飛在,還要本神做甚麽?何況你們三個神人,還有甚麽事能用得著本侯?」

  「夫人雖然痊癒,但卻不能多動。吳六桃雖然也是神族之人,但卻並非一等一的高手。至於陽青濁,雖然真氣內力渾厚,但還不知道他是哪邊的人。」止奮一點也不在乎陽青濁的感受,當著他的面質疑他。

  「止奮將軍,你若是幫我把腿續好,我便誓死跟著你。」陽青濁見止奮不相信自己,忙表忠心道。

  「止奮將軍,你有何事一定要弒神侯幫你?據我所知,弒神侯也有急事。」孤飛山神還躺在燕孤飛身邊。

  曾德忌炎見孤飛山神替自己說話,點頭道,「正是。本侯也一要緊的事。」

  「弒神侯,如果不是難事,我止奮也不會輕易求人。」止奮懇求道,「此事困擾了我近千年,雖然我自己盡力而為有幾分勝算,但即便便成功,也只能救回一個。」

  「救誰?到底是甚麽事?」曾德忌炎聽止奮說起救人,心有所動。

  「我兒子。就是前幾日你們在玄天闕上看到的烏靈神牛背上坐著那個小孩。」止奮回道。

  「為何會那樣?所有人都像虛無的一樣。」曾德忌炎問道,連孤飛山神也在旁邊附和,想要知道那是為甚麽。

  「烏靈神牛的眼睛可以看到我們神人所去的地方,而在極速奔跑時,剛可以穿回到過去,甚至是未來。那晚你們所見的正是因為烏靈神牛極速奔跑帶著你們回到一千前年的玄天闕。只是所有的一切都只是虛幻而已。所以你們才能從那些人的身體裡穿過去。」止奮解釋道,「而最後那頭背著我兒子從夜空里衝出來的烏靈神牛卻並不是虛幻,而是當初被我封在玄天闕用來守護我兒子。現在它已經重回烏靈神牛,也就是說我兒子也已經重新出現在玄天闕。我務必要去玄天闕救他回來。」

  「當日我們並沒有看到有其他人在玄天闕。」孤飛山神皺著眉道,「當日發生了甚麽事?為何烏靈神牛會被困在惡風冰窟?」

  「烏靈神牛是我把它封在惡風冰窟的。」止奮回憶道,「仲啟在雲微號稱惡神,在雲微犯下彌天大罪,而後消失數百年,便是因為被我們捉拿在大牢。但自神君帶著最後的數萬族人離開雲微後,只派我鎮守玄天闕,並留下一頭烏靈神牛讓我日後追隨他去。但大牢卻無人看管,不知是何人打開牢門,把他放了出來。惡性不改,在雲微又犯下數罪,故此才有惡神仲啟的名號。但當時我只有一千兵卒,又要鎮守玄天闕,雖然有心想為雲微除害,但奈何帝命在身,離不得玄天闕。卻不想他在雲微做惡數百年,最後糾結了近千族人來玄天闕搶烏靈神牛,想要知道族人的去處。雖然不知道他是何意,但本將軍定然不會讓他得逞。故而才會發生你們所看到的那一幕。」

  「陽青濁剛剛不是說是他殺害了你們的神君嗎?」曾德忌炎問道。

  「你有沒有看到烏靈神牛的眼睛?」止奮問道。

  「看到了。並沒有甚麽不對。」曾德忌炎想起烏靈神牛的眼睛原先是像兩塊水晶一樣,從玄天闕下來後,也沒有甚麽樣,但既然止奮提起它的眼睛,那必然是被仲啟剜了去。

  「烏靈神牛的雙眼本是兩塊水晶,水晶正中間有一個瞳仁大小的空洞,透過那個空洞可以看到任何地方。但並不像傳言裡那樣要在它死的時候剜下來,只要那個空洞保持完整便可以。」止奮說道,「雲微諸多傳言都與真相有一些出入。就如烏靈神牛極速奔跑能穿回到過去的虛幻中去,也並不是要在新舊兩日的交替時,只要烏靈神牛極速奔跑起來便可以。但你要懂得控制烏靈神牛,不然即便它極速奔跑起來,你也不知道它穿回到甚麽時候、甚麽地方。這就是只有我們神人才會的會神術。」

  「我也會。」燕孤飛突然接口道。此時她全身都敷著一層藥膏,只有眼睛和嘴露在外面,鮮紅似血的一片。

  「夫人也算是半個神族之人,自然會。」止奮說道。

  曾德忌炎一驚,沒想到燕孤飛居然是半個神人,難道對神族的事極是了解。

  「那後來如何?仲啟是怎麽搶走烏靈神牛的?」孤飛山神問道,說完又覺得不對,烏靈神牛是被止奮困在惡風冰窟的,仲啟應該沒有搶走。

  「烏靈神牛是沒被搶走,但卻還是讓他知道了族人的去處。」止奮想起當日的事,有些愧疚,「我本以為仲啟也只是一介囚犯,卻不想他真氣內力高過我數倍,當晚若不是我有一千精兵,而仲啟帶的來的卻只是些烏合之眾,各懷鬼胎,也不會被我們打的只剩下的數人,但那數人的真氣內力卻也是極其渾厚。我自知敵不過,便君命在身,即便是死也要守住玄天闕,便催動了早已經布置的玄天五劫。想騎牛而去,讓他們經受五劫之苦,即便不死也重傷不愈,必然死在玄天闕,但世事難料,我兒子卻不知為何會突然出現在玄天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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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出現?」曾德忌炎有些不解,「不是烏靈神牛背著從空中衝出來的嗎?」

  「正是!不過並不是烏靈神牛背著從空中出來,而是自己從空中衝出來,被烏靈神牛接住。」止奮回憶起當時的情景,記憶猶新。

  「那他為何還在玄天闕?」曾德忌炎問道,「既然你能跑出來,為何不帶他一起?」

  「當時我已經催動了玄天五劫,再要去救他為時已晚,但又不能讓他落在仲啟手裡,便只能狠心抽出烏靈神牛的影魄,護著他把他封入虛空之中。騎著烏靈神牛便往山下飛奔,本想等數日之後再回玄天闕打開虛空,接他出來。卻不想仲啟速度極快,緊追上來把我拉下烏靈神牛。說來慚愧,我身授將軍之位,卻與仲啟不過百招,便被他打落在地,若不是趁他得意忘形,乘虛偷襲他數招,我當即便會被他打死。」止奮說到這裡,並沒有感覺羞恥,而是很自然的表情。

  「你當時是有傷在身吧。」孤飛山神道,那晚止奮與仲啟在玄天闕宮前大戰,雖然人數相同,但實力卻並不一樣,明顯是仲啟占有優勢,而且止奮確實在幫那些兵卒時多處受傷,而仲啟卻未曾管他帶去的那些神人。

  「雖然如此,但確實技不如人。」止奮嘆道,也不找藉口,又繼續說道,「雖然偷襲成功,但並沒有把他打成重傷。但已經沒有其他辦法了,只得用盡真氣內力,把烏靈神牛困到循環不絕的冰窟之中,並送到萬里之外的地方。同時縱身跳下玄天闕。」

  「跳了下去?」孤飛山神面有驚色,似乎不大相信自己聽到的。

  「嗯。後被吳六桃所救,帶到天神山上來。」止奮點點頭道,「雖然後來我曾偷偷的去過玄天闕,但卻不敢上山。烏靈神牛也不知到了哪裡。雖然有聽說過惡風冰窟,但卻從未想過那便是當時我困烏靈神牛的地方。如果今天不是從你們這裡聽說烏靈神牛被困在惡風冰窟,我致死也不會想到。真是天意!」

  「要怎麽幫你救兒子?」曾德忌炎聽完,思緒亂飛,不知要如何抉擇。拖一日,姻婭便多一日的危險。

  「騎著烏靈神牛,衝到玄天闕,打開虛空之界,便可以。」止奮見曾德忌炎不再推辭,爽爽噹噹的說道。

  「看似很簡單。」孤飛山神笑道,「但定然困難重重。」

  「是的,說的很簡單,但確實困難重重,但只要有弒神侯和眾位幫忙,不過一兩日便可以救出我兒。」止奮一點也不隱瞞,朝曾德忌炎等人微微一低頭,道,「還請弒神侯與孤飛前輩、夫人相助!」

  「那要等我破了阿節三重界才行。」曾德忌炎答應道,「也不過數日之間便能破。」

  「烏靈神牛早已無意中帶著我們衝破出阿節三重界。」燕孤飛接口道,「它既然能穿梭到過去,必然是衝破了阿節三重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