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孤飛山神的腦袋

  曾德忌炎剛站起來,準備衝出去,卻見烏靈牛轉過來頭來用鼻子頂著他的膝蓋,似乎不讓他衝過去。

  「這烏靈牛果然通人性!」孤飛山神見狀嘖嘖道,同時也是告訴曾德忌炎,連牛都知道看看情況再行動,你卻這麽急躁。


  「帝命只讓本將軍鎮守玄天殿宮數月,但凡有人來鬧事便格殺勿論!未曾說要屠殺你們!」止奮大聲說道,把一直嚷嚷的人的聲音蓋了下去,「本將軍也不知帝君為何要撤出雲微。我們神人本在這裡生活了上萬年,自從與龍族大戰後,便紛紛退出雲微,即便沒有退出雲微的族人也都選擇了在雲微隱居。帝君未曾拋棄過我們。」

  「那為何不讓我們一起跟隨?」小老頭喝問道,「只有烏靈神牛才知道帝君帶著你們去了哪裡,我們雖然也能離開雲微,但畢竟是神人一族,自然是要跟著帝君。」

  「對對對。我們本是神之一族,連神君都離開了雲微,為何還讓我們待在這裡?」

  「正是。我們也未犯下甚麽罪過。」

  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

  「為何偏偏不讓我們跟著自己的族人一起?」

  ……

  一時間,那些普通神人又開始鬧起來。

  曾德忌炎朝那些普通審人看去,雖然他們都帶有兵器,但看其中不少都是神人中的平民。雖然神人號稱無所不能,但卻也跟人族一樣,更多的是普通百姓,只是相對於人類來說,那就不能同日而語了。而且這裡也有很多高手,尤其是那個小老頭,不管是氣質還是語氣,都透露著一股強者的氣息。

  「與龍族大戰之後,族人紛紛退出雲微,只有我們這數千人一直在雲微過著隱居生活,帝君更是常年隱居於玄天殿宮,萬年來不曾讓人族和其他種族發現,為何現在匆匆離開?」小老頭一直不肯罷休,駐著拐棍問道。

  「神人一直住在玄天闕?」曾德忌炎沒想到消失數千年的神人,居然還有這麽多隱居在人云微穩各地,尤其是神人帝君都不曾離開,那這數千年來,雲微大陸發生的事,他們應該也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卻從未出來插手,果然是神人,隱藏的這麽深。

  「本將軍若知道,必然傾囊相告。」止奮正色道,「雲微大陸只剩下我們這兩千神族,難道我還會騙你們?」

  「那為何不對找帝君問個清楚?」小老頭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果然薑還是老的辣,才問幾了句,小老頭便已經讓止奮無法反駁。曾德忌炎看在眼裡,有些佩服這個小老頭。

  「止奮將軍,我說的難道不是大家所想的嗎?只要把烏靈牛交出來,當場透過烏靈牛的眼睛看看帝君帶著族人去了哪裡,我們便各自散去,你依然鎮守著玄天殿宮,也可以自己騎著烏靈牛去找尋帝君。」小老頭笑道,儘是些陰謀。

  「烏靈牛乃是帝君所賜,怎能拿出來交與你們?」止奮怒道,「仲啟,不要以為本將軍不知你想要做甚麽!帝君早就知道你必然會來玄天鬧事,故才派本將軍鎮守這裡。」

  「原來是仲啟!為何他會在這裡?不是早就離開雲微了嗎?」孤飛山神雙眉一皺,輕聲問道,「弒神侯,你可聽過惡神仲啟?」

  「聽過。」曾德忌炎點點頭,但更讓他不能理解的卻是另一件事,「孤飛山神,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問題?」

  「甚麽問題?」孤飛山神見曾德忌炎有所發現,忙問道,音量沒有控制住,略有些大,原本以為止奮等人會聽到,但卻見他們依然站在那裡,四目相對。

  「先不說惡神仲起,即便是止奮,我們在這裡如此說話,理應也早就感知到了我們的存在。但一直到現在,他們都沒一個人發現我們。」曾德忌炎雙眼緊緊的看著止奮等人,聲音故意又大了些,才兩三百步的距離,任何一個高手都能聽到,更何況還是兩個神人中的成名之人。

  「最奇怪的是,我們能從他們的身體裡穿過去,而他們毫無知覺。」孤飛山神補充道,「既然這樣,為何我們要躲在這裡?」

  孤飛山神說完就低眼朝頭下的烏靈牛看去。曾德忌炎也低頭朝烏靈牛看去,想要從它身上得知答案,但烏靈牛卻依然趴伏在地上,雙眼勾勾的看著止奮那邊。

  「先看看他們接著幹嘛呢。」孤飛山神的頭左右晃了晃了,似在是搖頭。曾德忌炎見烏靈牛神也不會說話,看著它它又不理會,便又把目光放在止奮那邊。

  但不知為何,止奮和仲起突然交起手來,接著兩邊的人也都混戰起來,一時間玄天闕上亂成一片,懂術法的用術法,使刀劍的用刀劍,頓時整個玄天闕上雷電交加,風吹雨落,場面極是震憾。不到兩個時辰,在兩千多神人的你來我往中,玄天殿宮前便一片狼藉,兩千來神人最後只剩下不到十個,各自帶著傷分開站著。到處都是打鬥的痕跡。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面精彩內容!

  「仲啟,如你所願。」止奮狠狠道,身後的士兵沒一個活著,而仲啟身後卻還有五六個人,睚虎視眈眈的看著止奮。

  「止奮將軍果然名不虛傳,神君派你來鎮守玄天闕真是再好不過了。」仲啟大笑起來,微微偏頭看看了身後的那五六個人,雖然他們還活著,但受的傷卻是不輕。止奮帶的這一千號士兵戰力非同一般,想必是神君特意挑選出來給止奮的。

  止奮面無表情的看著仲啟,手裡的畫戟被血染的緋紅,自己身上也是被血染紅了一片,看樣子傷的也不輕。而仲啟卻並沒有受很得的傷。

  曾德忌炎正擔心的看著止奮,身下的烏靈牛突然站了起來,喘著粗氣。還不等曾德忌炎坐好,它便猛的朝止奮衝去。

  「烏靈神牛!」烏靈牛還沒衝到止奮身邊,止奮頭頂的空中突然出現一個黑幽幽的洞,一頭同樣像是由水晶鑲嵌而成的烏靈牛從裡面沖了出來,背上駝著一個十來歲的小男孩。

  「爹!」小男孩沖止奮喊道。

  「嘿嘿,原來是用術法藏在空中。」仲啟陰笑道,不等止奮開口,一個箭步就沖了上去,伸手抓住了小男孩,原本站在仲啟身後的那幾人也忙衝上去。

  「休想!」止奮大喝一聲,手裡畫戟一戳,虎軀一動,眼看畫戟就要打到仲啟,卻見從曾德忌炎身邊衝過的去的烏靈牛四蹄一彎,居然騰空而起,與從空中衝出來的駝著止奮兒子的烏靈牛一撞,眼前的景象突然一變,所有止奮和仲啟及那些人連眼都沒眨一下就憑空消失了。

  「人呢?」曾德忌炎這才明白原來烏靈牛是在等這一頭牛,便急衝出去,環顧四周,但卻見一個老婦躺在玄天殿宮前的石階上,滿頭銀髮,連臉上都長滿了皺紋,乍一看有些可怕,雙眼微閉著,似是睡著了一樣。

  「燕孤飛!」孤飛山神大聲喊道。由於烏靈牛突然衝出來,曾德忌炎沒來得及抓住孤飛山神的腦袋,被烏靈牛拋在一邊,此時正側躺在地上,也看到了睡在石階上的老婦。

  「她怎麽了?」曾德忌炎聽孤飛山神大喊,忙走上去,扶起燕孤飛,探了探脈搏,又探了探鼻息,萬幸還有些絲呼吸,不過極其虛弱。

  「扶我過去,快扶我過去!」孤飛山神朝曾德忌炎連連大喊著。

  曾德忌炎顧不得那麽多,起身便朝孤飛山神走去,卻沒走幾步,便看到一頭牛飛快的奔來,正好停在自己和孤飛山神之間。

  「烏靈牛?」曾德忌炎只看了一眼便認出這頭懷普通牛沒甚麽差別的烏靈牛來,不知為何它全身突然披上了一層細細的皮毛,若不是它別樣的眼睛和依然還是水晶一樣的剔透的鼻子,曾德忌炎也不敢確定它便是剛剛那頭烏靈牛。

  「哞哞哞」烏靈牛似乎極是開心,不停的朝曾德忌炎嗷叫,細長的牛尾甩來甩去,還時不時的伸出舌頭舔舔水晶一樣的鼻子。

  曾德忌炎不知烏靈牛是甚麽用意,顧不得管它,只得繞開它去把孤飛山神的腦袋撿起來,等回頭朝燕孤飛走去,卻看到烏靈牛正在用舌頭舔舐燕孤飛的臉,每舔一下,燕孤飛臉上的皺紋便少一分。

  「這應該不是普通的烏靈神牛。」孤飛山神見燕孤飛被烏靈神牛舔的氣色好轉,又漸漸的恢復了少女模樣,便在一邊緊張的看著燕孤飛,一邊連連誇讚烏靈神牛。

  「咳咳」燕孤飛突然輕咳幾聲,緩緩睜開眼,正好烏靈神牛的舌頭又伸出了過去。

  「你還沒死。」還不等燕孤飛說話,孤飛山神便臉色一沉,輕笑一聲道,「還不快謝謝你的救命恩牛。」

  「咳咳咳。」燕孤飛又連咳了幾聲,方才微微仰頭看著烏靈神牛,卻並沒有說話。

  「哞哞哞」烏靈神牛見燕孤飛轉醒了過來,又連舔了幾下,突然四蹄亂蹬,朝後退去,頭一轉,用屁股對著曾德忌炎等三人,一邊甩著尾巴,一邊「哞哞」的叫著。

  「它是要背我們下山。」曾德忌炎領悟道,把燕孤飛抱到牛背上,把破血劍用破碎的布料纏起來,一手扶著燕孤飛,一手抓著牛角並破血劍和孤飛山神的腦袋,雙腿一夾,輕喝一聲「駕」,烏靈神牛便飛也似的朝山下跑去。烏靈牛駝著曾德忌炎等三人一路向山下奔去,路上再也沒遇到過甚麽人,但速度明顯比先前上山時慢了許多。曾德忌炎原本是以為烏靈牛未進食,又加了一個燕孤飛,而且是下山,所以速度沒先前快。但從天玄闕下來後,到了平地,烏靈牛的速度依然如此,且中途歇息了一兩次。

  「哞哞哞」烏靈牛對曾德忌炎極其友善,每次中途歇息都會跟在曾德忌炎身邊。但燕孤飛的情況極其不好,一直都處於半昏迷狀態,除了能喝些水,其他的東西一概吃不了。不過好在有烏靈牛,只要燕孤飛臉上開始生皺紋,烏靈牛便用舌頭舔舐數下,便能讓她重新恢復過來。但想要問出她在玄天闕上的發生的事,必然是要等她康復五六層才行。

  「它要帶著我們去哪?」曾德忌炎坐在牛背上,問道。已經奔跑了兩日,除了偶爾停下來休息,找些東西吃,都一直在趕路,甚至連到哪裡了都不知道。烏靈牛好像極其熟悉雲微大陸,走在路上從來沒遇到過任何人。

  「問我也是白部,這牛跟你最好。」孤飛山神回道。雖然他一直擔心著燕孤飛,但苦於自己身體已經沒了,只剩下一個能說話的腦袋,所以也是一直愁眉苦臉。

  一直到了第四天,曾德忌炎便遠遠的望見前面一座極其眼熟的山。

  「天神山!」孤飛山神脫口而出,臉上露著驚訝的表情。

  「是了。這頭烏靈神牛是神人帝君賜給止奮的,止奮一直守在天神山,它自然是要來這裡。」曾德忌炎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過來,但想不通它為何要把自己背到這裡來。阿節三重界到底還在不在?

  「哞哞哞」離天神山還有四五十里路,烏靈神牛便大叫起來,極是興奮,四蹄如飛的朝天神山奔去,還時不時的轉頭看看曾德忌炎。

  「烏靈神牛!」烏靈神牛連叫了數聲,天神山上一個蒼老又激動的聲音傳了過來。烏靈牛聽到那個聲音奔的更快,四五十里路眨眼便到。

  「烏靈神牛!你終於出現了!」雖然那個蒼老的聲音一直很激動,也很急切,但卻一直是從山上傳來,那個神人應該並沒有下山,而是在山上等烏靈神牛上山。

  烏靈神牛也不管有沒有路,徑直朝天神山上奔去。曾德忌炎坐在牛背上,穩穩的抓扶著燕孤飛,另一手緊緊的抓著牛角,微微仰頭朝山上看去。才發現烏靈牛所走之路與自己十幾年前上山求藥求姻婭的路完全不一樣,也不知道會不會衝到西邊的毒林里去。

  「烏靈神牛,想不到你還活著!」烏靈神牛發足狂奔,剛到山上,便遇到一個老頭,正是前幾夜在玄天闕上與仲啟對峙的止奮,只是現在的容貌比前夜又蒼老了許多。

  他怎麽來的如此之快?曾德忌炎從烏靈神牛背上翻身而來,又把燕孤飛抱來下,平放在一邊,最後才把孤飛山神的腦袋和破血劍拿在手裡。

  「哞哞哞」烏靈神牛見到止奮極是興奮,不停的叫喚著,濕漉漉的舌頭不停的舔舐止奮。

  「曾德忌炎,你又來我天神山做甚?」止奮見烏靈神牛隻是不停的跟自己親熱,完全沒管自己問的話,但見曾德忌炎紫發在山風的吹動下凌空亂舞,便猜到他就是曾德忌炎,而且又抱著個重傷女子過來,手裡還拿著一顆人頭,不由的心中惱怒,便喝問道。

  「數日不見,止奮將軍脾氣未減。」曾德忌炎笑笑。

  「我與你從未蒙面,如何又多日未見?」止奮不明白曾德忌炎是甚麽意思,臉色嚴肅的說道,「這重傷女子是誰?你又斬殺了哪個神人,拿著他的頭顱來我天神山炫耀嗎?」

  「我乃孤飛山神也!這女子是我髮妻,燕孤飛。」孤飛山神見止奮問起,嘴一張便回道。

  「孤飛前輩,你如何被曾德忌炎謀害成這樣?」止奮面有驚色的看著曾德忌炎。雖然未曾見過孤飛山神,但也知道雲微大陸只有孤飛山神才有可能被人殘害身體而依然能只用一顆頭顱存活。

  「此事與弒神侯無關。是我求他救我,中間出了意外才把自己弄成這樣。」孤飛山神想起當日燕孤飛一時之錯鑄成自己現在的這副模樣,便嘆了口氣。

  「本侯倒還是第一次聽說曾德忌炎不殺神,卻來救神了。」止奮斜眼看了一眼曾德忌炎,又看了眼平躺在地上的燕孤飛,冷笑道。

  「本侯要殺便殺,要救便救!」曾德忌炎把頭微微一昂,一臉傲氣的說道。

  「哦。那本神倒要看看你能殺得了我麽!」止奮也不示弱,上前一步便要和曾德忌炎動手。

  「且慢且慢。」孤飛山神忙連連勸道。他一直以為自己脾氣暴躁,卻沒想到止奮居然比自己還要暴躁,只和曾德忌炎說了不到數句話便要動手。

  「孤飛前輩,你有所不知……」

  「止奮將軍,不必多言。我知道弒神侯與神人之間的恩怨。此事由來已久,多說無益,眼下最重要的事是你兒子和我妻子的事。」孤飛山神打斷止奮的話。心裡確實很是擔心燕孤飛,而且剛剛又聽到止奮向烏靈神牛問起他兒子的事,想必其中也多有坎坷,便話題一轉,拋開曾德忌炎與神人之間的恩怨之事。

  「孤飛前輩,夫人這是患了何疾?」止奮見孤飛山神從中相勸,便也不再跟曾德忌炎計較,轉而問起燕孤飛的事。

  孤飛山神便把孤飛山上的事說了遍,說到最後又是連連嘆了幾口氣,難掩心裡中哀愁。

  「阿節這是要與我們神人為敵嗎?竟然敢把玄天闕布為第二重界!」止奮聽完,也不安撫孤飛山神,而是勃然變色的責罵蠶鬼。

  「阿節三重界並非阿節自己選擇地方,而是隨意而成的。也怪不得阿節。」孤飛山神在一邊幫忙說道。雖然自己被蠶鬼纏身數百年,但神人若與蠶鬼結仇,不知道又會發生甚麽事。

  可能止奮也清楚阿節三重界,便也不再追究,轉而朝平躺在地上的燕孤飛走去,給她摸了摸脈象之類的,輕輕一笑,道:「天火劫,天火劫,天雷劫,天電劫,天風劫。夫人能活到現在也是奇蹟了。」

  「甚麽意思?」孤飛山神急忙問道。

  曾德忌炎雖然與止奮有些不愉快的事,但也是不懂,站在一邊靜靜的聽著。

  「那是我們神族在天玄闕殿宮裡布置的玄天五劫,為了防止我們神族離開後,其他種族物駐進玄天闕。五劫循環不息,莫說是普通人,即便是我們神人,也不敢輕易上玄天闕。」止奮說道,「但這五劫卻只在白天才有,夜間每隔半個時辰發動一次。一旦其中一劫擊中,其他四劫便會接踵而至,躲也躲不過。被五劫擊中者,幾無生還。夫人誤中其一,連中其四,且不止一次而未死,真是萬幸。」

  「難怪雲微傳方玄天闕去不得,原來是這樣。」曾德忌炎輕哼一聲,「玄天闕乃是雲微之山,你們神人既然棄離雲微,為何還要如此自私,在山上布置如此殘酷無情的玄天五劫。」

  「哼。你懂甚麽。」止奮見曾德忌炎有意詆毀神人,臉色一變,又要與曾德忌炎計較,但見孤飛山神正一臉絕望的看著燕孤飛,哼道,「等本神先想法子救了夫人,再跟你算帳。」

  「還能救?」孤飛山神一聽,轉憂為喜,恨不得跳起來。

  「我也只能試試。」止奮抱起燕孤飛轉身朝不遠處的宮殿處走去,「夫人筋骨俱斷,心肝亦損,再無真氣內力護顏養容,便會極速衰老,若烏靈神牛沒有及時相助,想來早已老死。」

  「哞哞哞」烏靈神牛似乎聽懂了止奮的話,搖甩著細尾又叫了幾聲。曾德忌炎用手提著孤飛山神的腦袋,跟在止奮後面,烏靈神牛便在他身邊慢慢的走著,時不時的伸出舌頭來舔一下曾德忌炎的臉。雖然口水濕漉漉的,但曾德忌炎卻沒有避開,憑由烏靈神牛舔舐自己的臉。

  「止奮將軍,不知前幾日在玄天闕殿宮前,為何你突然消失?」沒走幾步,孤飛山神終於忍不住問道,「不知你仲啟現在如何?」

  「前幾日?」止奮回頭先看了看孤飛山神,又抬眼看著曾德忌炎,卻並沒有停下來,依然在朝前走,「本神千年一為不曾離開過天神山,前輩何時見過我在玄天闕?」

  「就在前幾日,弒神侯也親眼見過。」孤飛山神抬眼看看曾德忌炎,示意他說句話。

  「嗯。本侯也是親眼所見。」曾德忌炎點點頭說道。

  「就只有本神人一人?」止奮站住,轉身看著曾德忌炎問道。這才知道為何曾德忌炎一見到自己便會那樣說,但自己自從千年前便再沒離開過天神山半步。

  「還有惡神仲啟並兩千來神人。」曾德忌炎與止奮雙目對視。

  「烏靈神牛!果然是神牛!」止奮突然大笑道,顯有異常興奮,轉頭看著邊上的烏靈神牛,大笑道,「我兒有救了。我兒有救了。」

  曾德忌炎想起那夜從空中衝出來的烏靈神牛背上坐的小孩,心道,難道那個小孩並沒有跟止奮離開,或者被仲啟打成重傷了?但止奮未說,自己也只能猜測,何況與自己無關,也無心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