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兒子怎麽了?」雖然曾德忌炎沒問,但孤飛山神卻忍不住問道。
原本處於興奮狀態的止奮一聽孤飛山神問起自己的兒子,臉色一僵,站定在原地,眼神突然變得失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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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奮將軍不肯說,那就權當我沒問過。」孤飛山神見止奮表情失落,神情組喪,心知他有心事,便也識趣。
「不是我不肯說,只是現在烏靈神牛重新出現,我兒的事便也不急在這一時。還是先把夫人送到殿裡醫治再說。」止奮解釋是道,抱著燕孤飛又大步流星的朝天神山上的大殿裡走去。
天神山並不是因為神人隱居於此得名,它有另一個更為響亮的名字,叫天神戰鼓。原本是當年神人與龍族大戰時豎在這裡的一面戰鼓,在那些大戰中支撐鼓的鼓架被被龍族巨尾掃中,從而滾落在這裡,數千年來,不斷的被風沙塵土掩埋,日積月累,最後居然形成了一座大山,且不知為何,山上樹茂草盛,很快便長成樹林,雲微人便稱之為天神山,可能是因為此鼓本屬神人,幫此止奮與其他幾個神人便隱居於此。
「將軍,這幾位是?」剛到殿前,隱居於此的神人便圍了上來,還沒等止奮回答,問話的那位神人臉色一變,喝道,「曾德忌炎,你又來我天神山做甚?」
「故人來訪,不以酒肉相待,卻以粗話相問,不是待客之道啊。」曾德忌炎笑笑,把孤飛山神的腦袋平舉到肩部,笑道,「本侯路過此地,順道上山來看看眾神,敘敘舊而已。不必驚慌。」
「你拿著個人頭來我天神人敘舊?」那個神人這才見到曾德忌炎手裡的孤飛山神,雙眉一皺,便提防起來。
「怎麽,其他幾位神人不在嗎?」曾德忌炎朝大殿裡張望,卻見裡面極其冷清,也未曾感應到這裡還有其他神人,便好奇的問道。
「原來是打探好了,上山來找茬的。」面前的這個神人冷笑一聲。止奮已經抱著燕孤飛進了大殿,並沒有理會曾德忌炎與這個神人。
「這位神人如何稱呼?」孤飛山神本不想理會這個神人,但見止奮抱著燕孤飛進了大殿,而曾德忌炎似乎與所有神人都有說不清道不明的恩怨,不想再跟著他糾纏,又掛念燕孤飛的傷情,只得開口問道。
「孤飛山神?」神人見曾德忌炎手裡的腦袋開口說話,也是見多識廣,一想便知是孤飛山神。
「正是。神人如何稱呼?」孤飛山神笑笑。
曾德忌炎斜眼看了一眼孤飛山神,沒想到孤飛山神的的名號居然如此響亮。
「小神吳六桃。與止奮將軍一起隱於天神山。」吳六桃意調變低,朝著孤飛山神微微彎腰,問道,「不知孤飛老前輩怎麽會落在曾德忌炎這個魔頭手裡?」
「哈哈。他便是我打成的這樣。你能把我如何?」曾德忌炎許久沒聽到別人說他是魔頭,便大笑起來。
「哼!光明正大的與孤飛前輩打你能打的過?不知你用的甚麽陰謀詭計。」吳六桃斜眼瞪著曾德忌炎,惡狠狠的道,「本神若要殺你,只在翻手之間。」
「說的倒是輕巧!當年本侯上山求助時,也沒見你把我殺於殿門之前!」曾德忌炎冷笑道,忽又問,「其他神人怎麽不在山上?」
「那是本神憐憫姻婭姑娘!」吳六桃回道,「數年之前便已離開雲微了。」
「真是可惜,本侯還想來跟眾神道謝!」曾德忌炎有些失落道。
「六桃,生筋續骨粉在哪裡?」吳六桃正想說你來的不是時候,忽聽到止奮在殿裡面喊自己,便說了一句「自便」,轉身朝大殿裡走去。
曾德忌炎本想轉身下山,但見吳六桃並沒有接過自己手中的孤飛山神,只得跟著吳六桃大步朝殿裡走去。烏靈神牛卻早已跟著止奮進了大殿裡。
「生筋續骨粉早在十幾年前便沒有了。」吳六桃見止奮還在藥房裡東翻西找,就提醒道。
「這位是燕孤飛燕夫人嗎?」吳六桃見燕孤飛平躺在桌子拼成的床上,便關心的問道,「這是受的甚麽傷?如此之重!」
「玄天五劫。」孤飛山神答道。
「啊!」吳六桃驚訝道,轉頭看著已經從藥房裡出來的止奮,見止奮點點頭,這才相信,不禁感嘆道,「也只有燕孤飛可能承受的住玄天五劫而不殞命於玄天闕了。」
「你去哪?」孤飛山神示意曾德忌炎把他放在燕孤飛身邊,但卻見止奮直衝沖的朝外面走,而並沒有過來醫治燕孤飛,便問道。
「去毒林取藥引。」止奮依然大步朝外走。
「毒林?」曾德忌炎喃喃道,看到燕孤飛躺在那裡,不由的想起十幾年前,姻婭也正是這樣安靜的躺著,只是不同的是,當時所有的神人都沒人想幫他,若不是自己苦苦哀求,姻婭便在當時就死了。此時此景與當時又有甚麽區別?
「現在這種天氣如何進得了毒林?」曾德忌炎想起神人曾經跟自己說過毒林只能在冬天才能進,止奮此時若進,幾無生還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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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不了冬天了。」止奮想也沒想便回道,人已經到了前面的路口。
「還是我去吧。你若是死在毒林里,便沒人能救燕孤飛了。」曾德忌炎沉思一下,最後還是說出了口。
「六桃也能救。」止奮說道,隨即語氣有些失落,「只可惜不能再救我兒了。」
「將軍,還是聽曾德忌炎的吧,他去過一次,知道曉這個時候裡面的情況,何況他上次能安然無恙的回來,這次定然也會。」吳六桃沒想曾德忌炎居然主動替止奮去,不禁對他有些好感,便很中肯的勸止奮。
止奮轉過身看著曾德忌炎,沉默了一會,說道,「還請弒神侯一定要早些回來。」
曾德忌炎點點頭,「嗯」了一句,不知道止奮為何會如此著急,燕孤飛與他似乎並無瓜葛,為何要冒死進毒林?
吳六桃看著止奮,也是大為不解,雖然曾德忌炎仗義幫忙,但自己也曾救過他妻子,即便止奮對他的態度有所好轉,也沒必要喊他弒神侯,這樣對自己神族是多大的羞辱!
「需要拿些甚麽東西回來?」曾德忌炎也沒甚麽好準備的,只要跟吳六桃要了個結實的布袋,換了身衣裳。
「黑樹的樹莖,最好是毒林里最古老的那顆黑樹的樹莖。藥桃樹上面的桃膠,越新鮮的越好。還有活的紅鳥。」吳六桃說道,「黑樹的樹莖磨碎與樹膠混在一起有極強的粘性,可以續骨接筋,剛剛宰殺的紅鳥的血喝了可以增強筋骨的生長速度,再配上我們的丹藥便能幫助燕夫人回復被雷火打斷燒壞的筋骨。」
「弒神侯路上小心。不管燕孤飛能否復原,我孤飛山一定幫你尋回妻子。」孤飛山神的腦袋像個球一樣立在燕孤飛身邊,感激的對曾德忌炎說道。
「等等,如果一切順利,再去毒林里的水潭裡帶一捧泥回來。」止奮見曾德忌炎已經朝殿外走了,突然又加了一句,「不管多少,只要有時間就帶些出來。」
「將軍。」吳六桃看著止奮,想要說甚麽,卻見止奮朝他擺擺手,讓他不要再說。
曾德忌炎回頭看了一眼止奮,雖然知道吳六桃有話要說,但既然止奮不讓,自己也不便多問。轉身便朝毒林那邊走去。連句辭別的話也沒說。
「哞哞哞」才沒走幾步,烏靈神牛便跑著跟了上來。曾德忌炎看了看止奮和吳六桃,問道,「這頭烏靈神牛也要進去?」
「最好是留下。不過不知為何它好像對你特別友善。」止奮不解的說道,「燕夫人的傷病還需要烏靈神牛。」
「那你們把它拉回去。我拿它沒辦法。」曾德忌炎想想也是,拍了拍烏靈神牛的大長臉。在曾家沖時,自己也養過幾頭大水牛,對牛還是有一點感情的。
「哞哞」烏靈神牛又叫了幾聲,似乎聽得懂曾德忌炎的話,甩著細尾不住伸著舌頭舔舐曾德忌炎的手掌。
曾德忌炎再不留戀,轉身朝毒林方向走去,烏靈神牛站在原地轉了轉也沒跟去。
過不多時,曾德忌炎便望見那片毒林,雖然只來過一次,但隔著老遠便看到那一團團毒氣在陽光下散發著嚇人的青氣,好像一團極大的黑煙擺在那裡。
「但願這次運氣能與上次一樣。」曾德忌炎站在離毒林只有二十來步的地方,跟自己輕聲說道。他並沒有上次那樣悶頭朝里走,而是稍微遲疑了一下才抬重新抬腳朝裡面走。
和第一次進入到毒的感受一樣,周圍的能見度突然變小,眼前一片青色的模模糊糊。如果這裡不是毒林,而是有著無數的凶禽猛獸普通樹木,那自己可能會在進入樹木的第一時間便會被當成獵物。在這樣的能見度下,想要逃生的機會極小,即便是像他這樣的高手。不過慶幸的是,這裡是毒林,只有紅鳥和一些特別的樹草。
「哇哇哇……」才走沒幾步,空中便傳來數十隻紅鳥齊聲尖叫,像是嬰兒大哭一樣。曾德忌炎立刻警覺起來。雖然才來過一次,但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紅鳥聲四起,必然有事發生,但在這樣一個人畜不進的毒林,會有甚麽事能讓紅鳥這般驚聲尖叫?曾德忌炎才走了幾步,便覺得眼花頭昏,比起十幾年前的那次貿然進毒林,這次明顯感覺到身體不造比那次來的要早。
「哇哇……」紅鳥尖銳的聲音不絕於耳,讓曾德忌炎心神有些一絲絲的清醒,沒有立刻倒下去。又往裡走了十幾步,曾德忌炎感覺這裡的毒氣似乎比外圍的淡了許多。雖然不記得上次進來時是不是也這樣,但這對他來說確是件極好的事。
「不知絕坔魂能不能抵擋得住這些毒氣?」曾德忌炎輕聲說道。想起前幾日燕孤飛用絕坔魂替自己擋了孤飛山神一掌,便想試試。但剛一開口說話,一股帶著腥味的毒氣便鑽入嘴口,順著喉嚨而下。
「該死!」曾德忌炎輕喝一聲,忙運起真氣內力,把那侵入口喉的毒氣逼出來,同時猛的一掌打向正前面,只見一隻絕坔魂從手掌衝出,越往前沖體型變也的越大。曾德忌炎也不管口喉里的那口毒氣有沒有逼出來,提氣而上,鑽入前個還在不斷朝前沖的去的絕坔魂里,頓時整個身體便被絕坔魂包護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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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曾德忌炎放聲大笑聲,心裡暗喜,這絕坔魂果然有用。一時間笑聲也震的毒林里紅鳥亂飛,「哇哇」聲更加尖銳。但曾德忌炎卻不去理會這些,一邊四處找尋著黑樹和藥桃樹,一邊一掌接一掌的打出絕坔魂。
曾德忌炎原來的真氣內力便極其雄厚,又把孤飛山神的氣吸盡數吸為己有,雖然還沒來得及調息融為自己的,但運用起來卻還是很輕鬆,所以才能源源不斷的打出一隻只絕坔魂,保全自己不受毒氣侵染。
毒林並不大,也就方圓十里。只因曾德忌炎並不認得黑樹,而且能看到的範圍太小,所以曾德忌炎在裡面找了大半天,依然沒有找到,但卻看到了幾顆藥桃樹,只是為了保證藥桃桃膠的新鮮,便一直未取桃膠。
「為何只聽到紅鳥的叫聲,卻不曾看到一隻紅鳥飛掠?」曾德忌炎隨手又是一掌,等那隻絕坔魂剛剛能容下自己時,便鑽了進去。雙眼如炬的看著四周,忽然猛的回頭,大喝一聲:「誰!出來!」
然而等了半天也沒人答應,連一直「哇哇」叫的紅鳥此刻也停止了嘶鳴,整個毒林死寂一般安靜。
「難道是我眼花?」曾德忌炎回過頭輕聲道,自從進了絕坔魂,他便一直感覺有人躲在樹上一直跟蹤自己,監視著自己的一舉一動。但數次回頭都沒發看到人,尤其是剛剛,眼角的餘光里明明有一個人影,猛的回頭看時,也看到一個人影一閃而過,只是太遠,那人速度又極快,便沒看清那人的模樣。
「嗯?」曾德忌炎雖然沒能看到那人,甚至懷疑自己眼花,但卻發現能看到範圍卻大了很多。又仔細看了看周圍,雖然依然有青色的毒氣,但卻並沒有剛剛進來時那麽濃,好像忽然之間便消失了一樣。
「裝神弄鬼!本侯還怕你不成!」曾德忌炎爺天大吼一聲,越加相信剛剛看到的人影絕不是自己眼花,必然是個人。但不知為何這毒林里會有人,而且這是天神山,任何人上山都逃不過止奮和吳六桃的眼睛,那這人是如何來到這裡的?或許他一直都藏身在毒林,但上次自己並沒有看到他。
曾德忌炎一邊想著,一邊繼續走,也越加警惕起來。都忘了絕坔魂已經消散,自己完全置身於毒氣之中,直到走了數步,忽感口中乾澀,雙手發旁癢方才發覺,忙又連拍數掌,重新藏身到絕坔魂里。
「這應該便是黑樹吧。」找了不到半柱香的時間,曾德忌炎便遠遠的看到前面那顆通體漆黑,隱隱能從青色的毒氣里看到那棵樹上掛滿了乳白色的果子,還有一些紅色的東西。心知那便是黑樹。腳下生風,快步朝那黑樹走去。
走近了才發現,那些紅色的東西竟然全是一隻只紅鳥,不知是死是活,雙爪緊緊的勾在樹葉的葉柄上,偶然有風吹起便隨著風輕輕搖晃。
曾德忌炎仰頭朝樹上面看去,發現樹上刀痕累累,樹根處也有多處被民割斷的跡象,想必應該是神人取樹莖時留下來的刀切痕跡。又朝四面看看,確定附近沒有人後,這才從身上拿出一把準備好的匕首,半蹲在地上,找出幾根粗壯的樹根,挑開樹皮,便去切割樹根,抽出樹莖。
一連抽了十來根樹莖,曾德忌炎想想應該有剩,但起身去找泥潭。上次來時只是為了抓紅鳥,並沒有深入到毒林裡面,所以對於泥潭的位置並不知道。只得慢慢去找。便起身準備走,但身子還沒站直,耳邊便聽到「滴」的一聲,聽聲音正是從頭頂上落下來的。曾德忌炎手速極快,手只是一揚,只聽到「滴答」一聲,像水滴一樣落在匕首上。
曾德忌炎閃到一邊,只看到匕首上面一滴鮮血發著青色的煙,正在沿著匕首上的弧面往下面流,眼看就要滴到地上了。
紅鳥血。曾德忌炎輕聲道。這些紅鳥也是種奇特的物種,剛剛被宰殺時,血液比糯米還要粘稠,等到屍體僵硬後,不管是在哪裡的血,都會變成水一樣,只是顏色深一點而已,如果不是有劇毒,口渴時便也能當水喝。
而這滴紅鳥血像水流一樣,滴在匕首上便四濺開去,還往下面流卻,那隻紅鳥必然已經死了很長一段時間。但這並不妨礙曾德忌炎,他只是把匕首放在旁邊的草上地擦了擦,把劇毒的紅鳥血擦掉,便又繼續去找泥潭。
「哇哇哇」曾德忌炎才沒走幾步,背後的黑樹上便傳來一陣紅鳥的叫聲,聲音極其悽慘,好像在受酷刑一般。
曾德忌炎忙回頭看,只見那些抓在葉柄上的紅鳥中許多都在不停的撲騰著翅膀,張著長而堅硬的鳥喙亂叫,一滴滴鮮血的血從長喙里滴出來,落在地上。
曾德忌炎仔細一看,只見它們的雙爪上被一根根極細的繩索綁在葉柄上,倒吊在樹上。也不知是何人所為。
「都是生靈,為何如此殘忍!」曾德忌炎想起元犀大師曾跟自己說過的一句話,雖然自己平生殺人如麻,但卻並非殘忍之人,如果自己要殺這些紅鳥,那便會一掌斃命,絕不會讓它們受這等痛苦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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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曾德忌炎把樹莖一放,手裡匕首當劍使,圍著黑樹就是一陣劍舞,花了大半個時辰,終於把那些綁縛在葉柄上的紅鳥不管死活,都一一把細繩割斷。
曾德忌炎邊斬細繩,邊在心裡數,等悉數把這些紅鳥解救來下後,才知道這棵黑樹上居然綁縛了近兩百隻紅鳥。心中不由的大疑,紅鳥是毒林里除了樹之外唯一的動物,是誰把它們綁縛在這裡?止奮和吳六桃定然不會這麽做,他們只會在冬季才會進毒林找一些只有這裡才特有的藥材或者紅鳥做為藥引,若是他們綁縛在這裡,餓都會餓死這些紅鳥。
曾德忌炎又想剛剛閃過的那個人,心想必然是他。只是不知他為何要如此殘害這些紅鳥。但他不現身,自己也無法相問,何況燕孤飛還在等著自己出去。便撿起黑樹莖,謹慎的去找泥潭,希望儘量在天黑前回到大殿。
那些被曾德忌炎解救的紅鳥先是不停的圍著那顆黑樹盤旋,見曾德忌炎朝遠處走去,突然一陣風似的衝到黑樹茂密的樹葉里,過了許久方才簇擁著飛出來,「哇哇」的叫著緊跟著曾德忌炎。
「畜生,想恩將仇報麽?」曾德忌炎站住,狠狠的瞪著這些紅鳥。它們跟了曾德忌炎一路,不是在他頭頂上亂叫亂飛,便是飛到他眼前,遮擋住他的視線,氣得曾德忌炎把手中的匕首一揮,雖然未動殺心,但卻依然劃落了數隻紅鳥的羽毛。
「哇哇哇」被曾德忌炎嚇的高而起來,但依然緊跟著曾德忌炎。
曾德忌炎見這些紅鳥雖然跟著自己,也並沒有做其他損害自己的事,便也不再理會。在毒林里找了一會,終於找到了泥潭。卻見泥潭長寬兩丈有餘,呈圓形。除了中間有一灘殷虹甚血的水外,其他地方都民稀泥,但是這些稀泥卻也像是被血染過一樣,紅艷欲滴。
「不知有沒有毒!」曾德忌炎遲疑不絕,圍著泥潭轉了幾圈。未見有甚異樣,但還是生怕紅泥中的劇毒,便想了個法子,打斷幾根小樹,用樹杆挑起一些紅泥上來,剛挑起來,便聞到一股似花一樣的香氣。
曾德忌炎心道不妙,忙把紅泥連樹杆一起扔掉,同時運氣真氣內力,把剛剛聞到的香味逼出來。過了片刻,見身體也沒異樣,在心裡大笑自己越老越多疑。便連樹杆都不拿,直接就踩進泥潭裡,用手連捧了數捧,放在吳六桃給他準備的特製袋子裡。
「本應該先把藥桃桃膠找好,再來取這稀泥。現在雙手鮮血似血,怎麽去摘藥桃桃膠?」曾德忌炎看著被紅泥染紅的雙手,搖頭輕笑一聲,眼光不自覺的落在泥潭中間的紅色的水上,想也不想,便朝那走去。索性泥潭不深,幾步便到了泥潭中間,變腰便去洗手。
「哇哇哇」頭頂上那些紅鳥突然受驚一樣的嘶鳴起來,有幾隻甚至俯衝下來,用長喙連連啄曾德忌炎的背,動作快而急促,但力度卻不大,剛剛能讓曾德忌炎感覺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