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德忌炎雙手死死的抓著黑牛的兩隻牛角,低頭朝下看去,這一看又嚇出一身冷汗,下面冰面上的冰錐原本已經被這牛黑牛撞斷,隨著惡風飛衝出了冰窟,雖然黑牛身上的水依然不斷的散落凝結成冰,但落在冰面上便已經碎了,而現在下面的冰面上卻突然長出了無數的冰錐,高聳數尺,參差不齊的冰錐尖正對著朝下落去的自己。
「哞」的一聲,那頭黑牛不知為何又突然大叫一聲,曾德忌炎不知又發生了甚麽事,只感覺手掌一滑,明明死死抓著的牛角居然不知何時化作了一灘冰水,若不是自己反應愉,雙腳在高聳的洋柱上連踩數下,減輕了下墜的速度,自己必然摔下去,被冰錐刺穿而死。
但那頭黑牛去沒像曾德忌之那樣,而是直接摔了下去,只聽到「轟」的一聲巨響,那頭黑牛連叫都沒叫一聲,便摔在冰錐上,摔成了一頭千瘡百孔的死牛。
曾德忌炎在上面看的清楚,輕嘆一聲,又沿著這根冰柱朝下滑去。這根冰柱本是剛剛那頭黑牛身上的水凝結而成,自己提著它一路朝上,這冰柱也就一直向上生長著,如果剛剛沒出意外,自己完全可以藉助黑牛身上流出來的水凝結成冰,繼續加高這根冰柱,從而跳出惡風冰窟。
「嗯?」曾德忌炎離冰面不家一兩丈的距離,卻看到那頭黑牛摔落的地方只是一片黑,而那頭牛卻不見,不由的皺起眉來,忙朝四下看看,但除了冰錐再也沒看到甚麽。
重新回到冰面後曾德忌炎每一件是便是把落在冰上的破血劍撿起來,然後把一直咬著自己腰的孤飛山神的頭取下來,見他雙眼微閉,臉色慘白沒有一點血氣,又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沒感覺到一點呼吸,又仰頭看看了空中。
「我還沒死。」燕孤飛蒼老又虛弱的聲音再度傳來,她一直在玄天闕看著,只是自己太虛弱,便一直沒做聲,直到曾德忌炎從冰柱上下來朝空中看時,才緩緩開口。
「孤飛山神已經死了。」曾德忌炎淡淡的說,他不知道燕孤飛現在是甚麽處境,但從她的聲音里聽得出來,她的處境極其難苦。
「他還沒死。你扇他兩個耳刮子,必然會醒。」燕孤飛回道,語氣里沒有一點感情,既沒有開心,也沒有悲傷,很平靜的語氣。
曾德忌炎低頭看著手裡的孤飛山神的腦袋,默而不語,也沒揚手扇他的耳光。過了良久,才仰起頭問道:「第三重界已經破了,如何到你那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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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重界已經破了嗎?」燕孤飛反問道。
曾德忌炎仰著頭,自己也不知道到底有沒衝破阿節的第三重界,但這個惡風冰窟里確實已經沒有甚麽危險了,不至於還要把這些冰錐都一根一根的敲斷吧。
「阿節三重界每破一重,便會轉入到下一重,顯然並沒有衝破第三重。」孤飛山神突然吐了一口血水,聲音也是極其虛弱,「弄些衣服包著我,差點冷死了。」
「我說你扇他兩耳光,免得把他凍死。」燕孤飛笑道。
「你應該聽她的。」孤飛山神雙眼微睜,有氣無力的說道。
曾德忌炎笑笑不說話,把身上已經被惡風吹刮成條的衣服扯些下來,胡亂的纏在孤飛山神的腦袋上,里里外外纏里兩三層,只露出一雙眼睛和鼻子,連跟都纏住了。
「這樣就是了,免得他氣我。」燕孤飛笑道,也不再說話。
曾德忌炎光著上身,在冰窟里小心的走著。自從剛剛按在那頭黑牛身上,從牛身上傳來一股暖意後,他便沒感到過一絲寒意,即便現在光著上身,也依然沒感覺到冷,只是身上的那傷口有些疼。
「那頭黑牛哪去了?」曾德忌炎走到黑牛落地的地方問道,但卻沒人回答。曾德忌炎一手拿著破血劍,一手抓著纏在孤飛山神腦袋上的布塊,細細的看著那頭黑牛落地的地方。那裡好像被砸了一個坑,一灘黑色的水靜靜的躺在坑裡,原在豎在那的冰錐都不知去向,可能是跟著黑牛的身體沉到坑裡去了。
「小心些!」燕孤飛突然提醒道,似乎看到了甚麽,「冰下有東西!」
燕孤飛剛剛說完,曾德忌炎便感到腳下一震,緊接著整個冰面便開始晃動起來。
「又怎麽了?」孤飛山神也感覺到了晃動,弱聲問道,連眼睛都沒睜。
曾德忌炎沒有說話,雙眼緊緊的看著被黑牛砸出來的坑。果然,腳下的冰面晃動了一會,那灘黑水裡暴漲起來,只聽到「哞」的一聲,曾德忌炎腳下一空,整個冰面突然塌陷。驚的曾德忌炎忙伸手扶向身邊的冰錐,但手還沒觸及到冰錐,黑水裡又傳來一聲「哞」,緊接著一頭全身閃著光的牛頭從黑水裡探出來。
「黑牛!」曾德忌炎喊出聲來。這個從黑水裡探出來的牛頭晶瑩剔透,仔細一看便會發現它居然是一塊塊兩指來寬,一指來找的水晶拼接而成,稜角分明,極是耀眼,若不是它那雙眼睛,曾德忌炎定然認不出是原來那頭黑牛。
「烏靈牛!」曾德忌炎脫口而出,這才明白原來這是頭極少罕見的烏靈牛。這種牛據說是神人所養,極具靈性,身體周身被一層堅硬的水晶覆蓋,尤其是雙眼和牛尾尖,傳言把烏牛宰殺,在它未斷氣之前取下它的雙眼,放在眼前透過它的眼珠能看到神人所居的地方,但只是傳言,因為在神人退隱雲微大陸後,這種烏靈牛也隨之銷聲匿跡,但卻在雲微各國都會影畫像,甚至還有人收藏著一雙烏靈牛的眼珠。而它的尾巴則傳的更加神乎奇神,傳說只要在新舊兩日交替時,把它的尾尖含在跟里,便能重回到過去,但只能是數柱香的時間。但這些都只是傳言,從來沒人證實過。
「哞」的一聲,眼前的這頭烏靈牛又大吼一聲,藏在黑水裡的身體突然一擺,用尾部對著曾德忌炎,水晶相接而成的細尾不斷的掃出水面,拍著黑水四濺,但卻並沒有凝結成冰錐。
「它讓你坐它背上!」燕孤飛見冰窟里的冰面塌,心知他已經到了阿節三重界的第一重界,但不知為何會這樣。
曾德忌炎聽燕孤飛說起,雙腳在還沒沉下去的冰上一點,飛身跳進黑水裡,穩穩的坐在烏靈牛的背上,只感覺到一股暖意又烏靈牛的背上傳來,連孤飛山神都睜開了眼,看著只露出頭的烏靈牛。
「這是要去哪?」曾德忌炎見惡風冰窟瞬間化為一個水洞,冰錐擁擠的飄浮在上面,但身邊的這灘黑水卻始終聚集在一起,並沒有擴散到其他地方,即便烏靈牛在水裡搖頭擺尾,激起一層層水浪也沒有讓這灘黑水分開。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並沒有阿節三重界?」燕孤飛輕聲問道,但語氣卻很凌厲。
曾德忌炎一手握著破血劍,一手抓著牛角和孤飛山神的腦袋,坐在牛背上靜靜的等著烏靈牛,看它把自己帶到哪裡去。但現在目能所及的地方,全是石壁,惡風冰窟里的冰面雖然塌了,但四周壁上的冰卻並沒有隨之融化。
烏靈牛抬頭「哞」的叫了一聲,曾德忌炎忙深吸一口氣,孤飛山神也趕緊深吸一口氣。兩人剛剛屏住呼吸,烏靈牛牛頭一低,潛入了黑水裡。曾德忌炎只感覺眼前一黑,便再無知覺,好像全身麻木了一般,但雙手卻緊緊的抓著牛角和破血劍。
曾德忌炎坐在烏靈牛背上,雖然睜著雙眼,但卻是漆黑一片,甚麽也看不到。周圍也沒有水聲,但明顯感覺到烏靈牛游的速度越來越快了。過了片刻,曾德忌炎忽然聽到風聲,雖然眼前依然是一片漆黑,但心裡卻想是到了水外,便沒再屏住呼吸,但剛剛一吸氣,一股冰涼的水便灌進鼻子裡。那烏靈牛也極是能通人性,背往上一拱,便把浮了上來,曾德忌炎這才安以後連吸了幾口氣。孤飛山神也忙換了幾口氣。
「剛剛你們去哪了?」才剛剛浮出水面,燕孤飛蒼老的聲音便傳來,曾德忌炎剛想說,卻見烏靈牛對又朝下一低,心知它又要潛下水底,忙大吸一口氣,同時慌忙看了下四周,只見天空幽藍,水清魚游,一片安詳的景象,還想再看看別的地方,但烏靈牛已經帶著自己又潛到了水面之下,眼前又是一片漆黑,沒有一點聲響,只有颼颼的風聲不絕於耳。
大概過了一柱香的時間,曾德忌炎忽然感到一震,接著眼前一亮,眼睛還沒適應周圍的陽光,便聽到烏靈牛「哞哞」的大叫數聲,同時四蹄如風的在地上踏著「咚咚」的聲音。等曾德忌炎眼睛重新適應了陽光後,烏靈牛已經背著他在地上跑了數里,但卻是在懸崖邊上沿著一小蜿蜒小道朝上發足而奔。
「燕孤飛!」曾德忌炎仰頭大喊,但心裡突然失去了目標,不知道朝哪個方向看,只仰頭大喊,卻再沒聽到燕孤飛的聲音。
「這座山很眼熟。」孤飛山神輕咳一聲。曾德忌炎低首朝前看去,只見左邊是高不見頂的絕壁,右邊是深不見頂的懸崖,雲霧繚繞,尤如仙境。「是不是已經衝破了阿節三重界?」曾德忌炎坐在牛背上,一路朝山上走著,速度極快。
「不清楚。阿節三重界已經很明確了。第一重界是臨海,第二重界是玄天闕,第三重界是惡風冰窟。你只經歷了第三重界,而且,到現在都不清楚你到底有沒有衝破第三重界。」燕孤飛山神等了片刻,也沒聽到燕孤飛回答,這才緩緩回,「這座山很是眼熟。」
「這是玄天闕吧?」曾德忌炎抬頭凝望著頭頂上的雲霧,若有所思的道。如果按照阿節布置的那樣,自己應該是要到玄天闕,但卻陰差陽錯的把燕孤飛困在了玄天闕,那自己便只要去臨海破了第一重界就可以徹底擺脫阿節三重界了,而第二重的玄天闕,自己倒可以不用去,任由燕孤飛自己衝破便可,但自己在燕孤飛面前許下諾言,要幫她衝破玄天闕,救活孤飛山神,豈能說話不算話?
「確實極像。但前不久我還來過玄天闕,並非是這番景象。」孤飛山神也不確定。他半月之前曾到這裡尋找過曾德忌炎,雖然只是在山腳等了數天,並沒有上山,但曾德忌炎的性格在雲微是出了名的天不怕,地不懼,只要有可能,他也肯定會來玄天闕。只是自己在這裡等了數天沒等到,卻在回孤飛山的途中聽說曾德忌炎在南湘帝國,便才去了南湘帝國帝都尋找。
曾德忌炎點點頭,雖然自己並未曾來過這玄天闕,但卻也在數里之外觀望過這座神人遺居的山,所以對它的大致景象還有些印象。
烏靈牛繼續朝上奔跑著,似乎很急,但畢竟天色已晚,山道上風又極大,吹的曾德忌炎犯起了困意,過不多時,原本只是想眯眼養養神,但卻不知不覺的睡了過去。等他醒來時,已是半夜,空中也沒了雲霧,倒是出現了幾顆星斗,待往懸崖看去,才發現原來在頭頂上空的雲霧已經移了下面,也不知這山到底有多高,以烏靈牛的這樣的速度居然還沒跑上山頂,而且烏靈牛還在朝上奔。
「我們走了多久?」曾德忌炎打了個哈欠,問道。
「三四個時辰。」孤飛山神回道,他不知何時被曾德忌炎掛在了烏靈牛的牛角上,幸虧纏住他的布條夠結實,不然被甩下去都不知道去哪找。
「不知燕孤飛現在怎樣了。已經三四個時辰了。」孤飛山神擔憂道,隱隱能感覺到他的情緒很低落。
曾德忌炎低眼看了眼孤飛山神,雖然他被布料纏著整個頭,但卻能感覺到他臉上不安的表情和急燥的心情。
「不知閣下深夜來玄天闕,有何要事?」突然一個男子的聲音從前面傳來,曾德忌炎和孤飛山神同時朝前看去,卻見前面是個彎。
「這裡果然是玄天闕,但為何景致會如此?才半月未見而已。」孤飛山神聽那男的聲音,確定這裡便是玄天闕,又想到燕孤飛正在玄天闕上,也不管那男子是誰,心裡只想著快點到玄天闕。
「本侯乃南湘帝國弒神侯曾德忌炎!」剛剛轉過彎,前面便出現幾個人影,背對著曾德忌炎等人,最前面一個男子正一臉嚴肅的跟那幾個背對著的自己的人問話。似乎並沒有看到曾德忌炎等人。
「他們不是人!」孤飛山神驚道。才一眨眼的時間,烏靈牛便駝著曾德忌炎和孤飛山神從那幾個人身體裡穿過去,而站在最前面的那個人依然還在盤問後面的那幾個人。好像是不同意那幾個人上山。
「我們只是想上山去拜見帝君,為何阻攔我們?」烏靈牛帶著曾德忌炎又奔了一段,前面又出現十幾個人或背對自己,或側對著自己,手中都拿著刀劍,其中一人正怒氣沖沖的責問站在前面的一個穿著鎧甲拿著一桿畫戟的人,極是威風,看那人模樣應該是個將軍。
「拜見帝君何故要在深夜硬闖玄天闕?把我止奮當傻子嗎?」那個將軍模樣的回道。
「止奮!這裡是天神山!不是玄天闕!」曾德忌炎驚訝道,但烏靈牛也是以極快的速度從他們身體裡穿過,繼續朝山上奔去。
「嗯。止奮將軍在天神山鎮守著天神戰鼓,為何會在這裡?但他明明說這裡是玄天闕,而且,神人的帝君還沒死。」孤飛山神也是一臉狐疑,不知道這究竟是怎麽回事。但烏靈牛卻只是悶頭朝山上跑,完全不管這些人。
曾德忌炎坐在烏靈牛背上,與孤飛山神與不說話,心裡各有所想。
「這好像有過一場激烈的打鬥。」孤飛山神打破了沉寂。
曾德忌炎沒有回答,已經能望見玄天闕頂的空地了,那座不怎麽宏偉的建築壓歷經萬年依然雷打不動,風吹未倒的矗立在雲微最高的山上,燈火通明,一如白晝。但在剛剛來的路上,卻發現一堆一堆的人死在那路邊,從他們的身型來看,必然便是傳說中早已歸隱退出雲微的神人。不知為可這些不可一世的、傳言極其團結的神人會互相殘殺。
「不對!這應該是小規模的戰役!」烏靈牛終於停下來了,在離神人統治者居住的玄天闕殿宮前兩三百步的地方停了下來,藏身在牆角的陰暗處,像在躲避甚麽。
「嗯。像是兵變。」孤飛山神的頭微微朝下動了卻,應該是在點頭。
「神人不是早已離開了雲微嗎?難道真的如天及和及天所說,他們又重返雲微了?」曾德習炎輕聲問道。前面玄天殿宮前的空地上聚集著近千神人,井井有條的分站兩邊,從著裝上看的出來,其中一隊邊是神人軍團,背靠著玄天闕殿宮,另一隊更像是普通神人,手裡的兵刃雜亂不齊,兩隊在玄天闕殿宮前對峙著。玄天殿宮的城牆上插滿了火把,邊上的火炬里也點著火。
「若今晚不把烏靈神牛交出來,我們便踏平玄天闕!管你是神還是人!」普通神人這邊一個蒼老的聲音響徹整個玄天闕山,曾德忌炎朝那聲音看去,雖然隔了兩三百步,但也看得清楚,原來是個小老頭,白髮蒼蒼的,柱著根拐棍,站在最前邊。
「烏靈神牛就是烏靈牛吧。他們神人要烏靈牛甚麽?」孤飛山神輕聲問道,他也儘量把頭往外邊伸,想看清楚。
曾德忌炎回頭看了眼伏在地的烏靈牛,心想,難道這裡還有它的族眾?它是來這裡救其他烏靈牛還是想怎樣?
「止奮,帝君已經帶著眾人離開了雲微,只留下我們這一兩千人,難道是想要讓我們跟小神人那樣,最終淪為人族的勞役嗎?」還是那個小老頭,一邊說一邊有拐棍使勁的戳地面,發出「咚咚」的聲音,等他說過多,站在他身後的那些普通神人便一起大聲嚷嚷起來,都是要止奮交出烏靈神牛。但止奮卻只是不說話,任由他們嚷嚷,手裡緊緊的握著畫戟,雙眼似鷹眼一樣在面前的那些普通神人身上掃過,似是只要他們一動,便會下令屠殺一般。
「你有沒有發現,止奮比剛剛蒼老了許多。」曾德忌炎輕聲問道。不知是光線問的原因還是其他原因,現在站在人群里的止奮比剛剛在路上遇到時候要蒼老了一些,臉上顯的沉穩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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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覺得是。」孤飛山神同意道,又補充道,「你看他的軍職,還有畫戟上的痕跡。」
曾德忌炎眯起眼又朝止奮看去,果然,他鎧甲上左肩處微微空出一塊手掌大小的銅塊,又想起剛剛在路上時看到他時,確實沒有。
雲微大陸各國的軍職一直都是沿用神人所創的,普通士兵一般是沒有鎧甲,自鐵騎往上的軍職,在鎧甲的左肩處都會鑲嵌一塊手掌大小的銅塊,軍職越高,鑲嵌的銅塊也越多,最多是鑲嵌五塊。一來在衝鋒打鎮時能讓士兵一眼便認出來,二來也可以起到一些暗箭的防護作用。
「止奮,我們在這裡對峙了數百年,烏靈神牛的數量也越來越少。如果今晚還不交出來,等烏靈神牛都死了,我們一個都別想離開雲微!」那個小老頭憤憤道,「你當我們不知道嗎?在雲微的烏靈神牛隻剩下最後一頭!是因為你鎮守玄天殿宮有功,帝君特意獎勵給你,專為你和你的家人所留!」
「既然知道,為何還要逆命而為?」止奮終於開口說話了。
「只剩下一頭?」曾德忌炎又低頭看了看這頭烏靈牛,心裡暗想,那應該還有一頭在玄天闕,這頭烏靈牛果然是來找同伴的。
小老頭說完,又重重的「嗯」了一聲,站在他身後的普通神人便暴躁起來,紛紛問道「逆誰的命?」「還有誰能命令我們」之類的話。
止奮見大家狂躁起來,把手裡的畫戟往地上一跺,發出「鏗」的一聲巨響,雙目一瞪,喝道:「本將軍奉帝命堅守玄天殿宮,誰來胡鬧,格殺勿論!」
「是奉帝君屠殺我們吧!」小老頭狠狠的看著止奮,大聲道,「我們做錯了甚麽?同樣是神人,為何要把我們留在雲微?」
曾德忌炎聽到「屠殺」兩個字,心裡「咯噔」一下,怒氣油然而生,雙目一瞪,便站起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