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孤飛山神的頭顱

  「鐵麒麟之氣為何震懾不出你?」燕孤飛大驚失色的問道,心裡不禁懷疑曾德忌炎是不是鐵麒麟之身。

  「哈哈!當然能震懾出我!但是他只是衝出了我身體,並沒有按照你們說的方法做,如何能把我逼出來?」蠶鬼笑道,「我乃蠶鬼阿節,沒有那具皮囊,我也一樣可以占據孤飛山的身體!」

  「本侯管你是甚麽節!」曾德忌炎吼道,揮舞著斷劍,直刺孤飛山神的腦袋。

  「楞小子,看你年紀也不小,怎麽如此不知事。」蠶鬼聲音陰沉,雖然是很不理解曾德忌炎,「難道你沒聽過蠶鬼阿節嗎?」

  「本侯管你是甚麽蠶鬼阿節!本侯只認得手裡的劍!」曾德忌炎一邊吼,一邊揮著只有半截的破血劍。破血劍每在空中划過,空中便會出現一頭絕坔魂,嚇的被蠶鬼控制的孤飛山神不住的往後退。

  「絕坔魂居然還能用劍控制!」燕孤飛看著從破血劍里不斷突現出來的絕坔魂,不禁感嘆道。自從蠶鬼依附在孤飛山神身體裡後,她便一心想要用絕坔幫助孤飛山神把蠶鬼逼出來,從而開始用混天合地大法吞食絕坔,用煉魂口鍛鍊絕坔魂,讓它們進入到孤飛山神的身體裡去尋找蠶鬼阿節,也正是因為絕坔魂不斷進入到孤飛山神的身體裡,不斷的驚擾蠶鬼阿節,孤飛山神才有機會用氣海把蠶鬼阿節困住,延長了自己的生命,也為找尋擁有鐵麒麟之身的人拖延了時間。

  「燕孤飛,難道你就任由他對我胡作非為?」被蠶鬼控制的孤飛山神大聲喊著燕孤飛,「難道你們兩個沒告訴他蠶鬼阿節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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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我何干?阿節死不死,天地崩不崩,也沒證實過。剛好你死了可以證實下『阿節死,天地崩,蠶鬼無,萬物絕』的這個傳言。」燕孤飛滿不在乎的說道。

  「只是蠶鬼自己說的,誰也沒見過!」孤飛山神突然說道,但很快又失去了意識,被蠶鬼控制。

  「本侯倒要看看你死了天地會不會崩,萬物會不會絕!」曾德忌炎噗之以鼻,體內真氣內力突然噴涌而出,齊聚到握著破血劍的右手上,直逼蠶鬼。

  「就是。我孤飛老母活了數千年,上萬年,多少蠶鬼阿節死了又活,活了又死,也沒見雲微天塌地崩,萬物死絕。」燕孤飛不以為然的說道,「弒神侯,用混天合地大法,輔之以絕坔劍魂,先把孤飛山雙肩刺穿,再從他喉嚨處的傷口刺過去,讓絕坔魂進入到他的腦子。我就不信蠶鬼還能跑了。」

  「真是個歹毒的女人!」蠶鬼阿節咬牙道。燕孤飛和孤飛山神在一起上千年,對蠶鬼更是了指掌,她教曾德忌炎這樣做,是把孤飛山神的性命也賭了進去。

  「我是跑不了,但是孤飛山也活不成!」蠶鬼冷笑一聲,「整個孤飛山都崩塌了,看你孤飛老母還能不能活!」

  「孤飛山現在這個樣子還不如死了好!真氣內力俱失,肚腹被你吃空,活著也是受罪!」燕孤飛說著說著,居然哽咽了起來。

  曾德忌炎本來一心想要殺了蠶鬼,但聽到燕孤飛的話,又見她哽咽欲哭,心裡也是一酸,燕孤飛與孤飛山神雖然吵吵鬧鬧,但廝守數千年依然不離不棄,與自己的經歷雖然大不相同,但感情卻是一樣。

  「蠶鬼,棄下孤飛山神的軀體,本侯放你一條生路!」曾德忌炎突然手停劍止,厲聲說道。

  「放他可以,你得另外找一個人讓我依附。否則我豈不還是得死?」蠶鬼嘿嘿一笑,如實說道。

  「哼!那就怪不得本侯了!」曾德忌炎輕哼一聲,突然提劍而起,又化作一縷鐵麒麟之氣,直接從孤飛山神喉嚨處的傷口衝進去。

  「弒神侯,不可!」幾乎是同時,龍耀和燕孤飛一齊叫道,但曾德忌炎已經消失在了孤飛山神喉嚨的傷口處。

  「楞小子,你能找得到我?」蠶鬼見曾德忌炎又化作一縷鐵麒麟之氣,衝進孤飛山神的身體裡,以為他又要用混天合地大法把自己震懾出來,便嘲諷起他來。畢竟在他眼裡,雖然曾德忌炎練成了混天合地大法,又是鐵麒麟之身,但他並不會使用。

  「找你還需要本侯費神嗎?」曾德忌炎喝問道。若不是剛剛燕孤飛說起,他也不會想到斷掉的破血劍里有絕坔魂,而絕坔專吃蠶鬼,要想找到蠶鬼,只需要跟著破血劍走就行,何須自己費神去找。

  曾德忌炎像一道幽靈,聽著破血劍的「嗡嗡」朝前快速走著,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孤飛山神的腦子裡,因為這裡空蕩蕩的猶如一個虛空世界。

  「原來這才是你的真身!」破血劍里的絕坔魂很快便把曾德忌炎指引到了蠶鬼阿節所在的位置,但映入曾德忌炎眼帘的蠶鬼阿節卻和剛剛那個那個被氣海困住的蠶鬼並不一樣,不禁冷笑一聲。

  「弒神侯。我與你無冤無仇,你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置我於絕路?」蠶鬼阿節見曾德忌炎居然這麽快便找到了自己,神情盡顯絕望,惡狠狠的瞪著曾德忌炎。

  「那你為何要纏著孤飛山神不放?」曾德忌炎反問道。對於蠶鬼阿節的話,自己無可反駁。自己確實與它無冤無仇,甚至在此之前都不知道雲微還有個種族叫蠶鬼。

  「我們蠶鬼本就是靠依附在人身上而延續生命。不纏著孤飛山,便會纏著別人。」蠶鬼的聲音極大,似乎並不只是說給曾德忌炎聽,「天下萬物,以我蠶鬼為始。滅一物便生一物,讓天下萬物生生不息。」

  「哈哈哈。先前欺我無知,我可以饒恕你。但現在你又在這蠱惑本侯!真當本侯是楞小子好騙嗎?」曾德忌炎怒不可遏,真氣內力暴漲,抬手便是一劍,直逼那砣像個圓球一樣的,生著四條觸角的蠶鬼。

  「天地將塌,拜你所賜!」蠶鬼並不勝武,卻並沒有像燕孤飛說的那樣逃離出付出,而是任由曾德忌炎手起劍落,把自己斬為數塊落,落在孤飛山神的腦子裡。而後曾德忌炎又把蠶鬼的四個觸角斬斷,但觸角上面長著的倒勾卻死死的勾在孤飛山神腦子裡的肉里,用劍一挑,孤飛山神便痛的大叫。

  「啊啊——」孤飛山神不知為何,突然痛的用雙手緊緊的抱著頭,不停的嚎叫起來,聲音極大,而且不知為何居然震的整個孤飛山地震山搖,他的真氣內力明明已經被曾德忌炎用海納化為已有,現在如何普通人一樣,為何還會這樣。

  「快下山!孤飛山要塌了!」龍耀大喊一聲,想要把元犀大師抱起來,卻又不敢抱,生怕把他斷了的骨頭弄的錯了位。

  「弒神侯,快出來!孤飛山就要塌了!」龍耀見情事緊急,也顧不得那麽多,抱起元犀大師,忽的一下化作巨龍,抓起盧非,便騰空而起,在孤飛山上空盤旋,等著曾德忌炎。

  「難道是真的?」燕孤飛想要去扶孤飛山神,卻只見孤飛山神空蕩蕩的身體突然從腰間折斷,雙手和頭顱咕嚕嚕人滾落在地,雙腿也倒在地上。

  「嘣嘣嘣」的數聲,孤飛山裡的巨石不斷的炸裂,山體出現一道道丈許寬的裂痕。

  「阿節死,天地崩。蠶鬼無,萬物絕!難道是真的?」曾德忌炎斬斷了蠶鬼,想要衝出來,卻發現自己被困在了孤飛山神的腦子裡,任自己如何用破血劍劈斬砍刺都沒一點用。外邊元犀大師的催促聲不斷傳來,龍耀化作巨龍也不時的發出龍吟催促自己。

  「轟隆隆」孤飛山上空突然傳來一陣雷聲,曾德忌炎只感覺孤飛山神的頭突然劇烈抖動起來,不知又要發生甚麽,全神貫注的注意著周身的動靜,但除了外邊絕坔嘶吼,山崩地裂的聲音外,再也沒有其他聲響,甚至連龍耀發出的龍吟聲曾德忌炎都沒聽到。

  但過了片刻,連山石滾落的聲音都沒再聽到,安靜的幾乎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天地崩塌這麽快就結束了嗎?」曾德忌炎側耳聽著,卻依然沒有聽到任何一點聲響,只有破血劍的「嗡嗡」劍鳴聲和自己的心跳聲。

  「這是阿節三重界!」燕孤飛的聲音突然傳進曾德忌的腦海里,而不是他的耳朵里。

  「外面怎麽了?」雖然知道外面地裂石開,但曾德忌炎還是忍不住想確認一下,「元犀大師可還好?」

  「孤飛山已經完全塌了,數百丈高瞬間夷為平地,方圓百里的人畜幾無活口。」燕孤飛的聲音很空洞,但真氣內力卻極其渾厚,「你若要活,必須要衝破阿節三重界。否則便會助它復生。」

  「甚麽阿節三重界?」曾德忌炎不解的問道,「本侯已經把蠶鬼斬為數塊,如何還能復生?」

  「傳說阿節之前會布置一個三重界用來圍困殺死它的人,為天地崩、萬物絕爭取更多的時間。孤飛山已經崩塌,如今空中天雷滾滾,不知是天空是不是也會崩塌。」燕孤飛的聲音沒有一點感情,語氣平緩沒有一點起伏,想必是因為孤飛山神已死,她也心死意冷。

  「如何才能衝破阿節三重界?」曾德忌炎管不了那麽多,只想先出去,「本侯現在在哪裡」

  「孤飛山底,臨海之上。」燕孤飛的語氣依然平靜如水。「臨海?」曾德忌炎有些懵。怎麽會在臨海?臨海離這裡少說也有兩萬里路,在雲微的最南邊,因為離南西海只有三四百里路,又極其深,所以被雲微大陸的人稱為臨海,其實只是一個面積很大的湖。傳說雲微大陸最深的地方就在臨海,但並不是在臨海的正中間,更有傳言說那個最深的地方一直臨海里移動,有時在岸邊,有時在東面,但卻永遠不會到正中間。但這也只是傳說,畢竟從來沒人去證實過。

  「阿節三重界每一界都出乎意料,雖然不會有力量強大的東西來殺死你,但卻有可能讓你意外身亡。」燕孤飛淡淡的說道,「這只是阿節每一重界。」

  曾德忌炎看著周身空蕩蕩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在孤飛山神的腦子裡,聽燕孤飛一直說著阿節三重界,又想起孤飛山神先前障眼術虛中有實,實中卻虛,便問道:「障眼術?」

  曾德忌炎問完,明顯感覺到燕孤飛看了自己一眼,雖然不知道她在何處,但這種感覺卻很真實。

  「蠶鬼是一個很特別的種族,在它們種族裡,只有那隻最殘忍、是受種族唾棄的蠶鬼才會有名字,幾乎是從有蠶鬼這個種族的那一天開始,阿節便是蠶鬼里最殘忍最不受其他種族待見的代名詞。每五代才會出一個阿節。阿節生命力極強,不像其他蠶鬼那樣一生只能依附在一人身上,把那人的肚腹啃噬完自己便也會死亡。而阿節卻可以不斷的更換目標,把這個人啃噬完後,再找尋另一個人繼續,一直到蠶鬼種族重新繁衍出五代,並且確立新的阿節。」燕孤飛語氣平平的說道,讓曾德忌炎聽著特別的不舒服,好像這個女人已經麻木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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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蠶鬼並不屬於雲微大陸,它跟絕坔一樣生活在另一個大陸。只是不知為何它會悄無聲息的依附在我身上。」燕孤飛似是在回憶,「新的阿節會找到上一代的阿節,把它連同被它衣服讓人一起吞掉,讓它活在自己體內,以防『阿節死,天地崩。蠶鬼無,萬物絕』的傳言。」

  曾德忌炎一邊看四周,一邊聽著。心裡想著應該是孤飛山神幫她把阿節從她身體裡弄出來,她才跟著孤飛山神來到這裡的。

  「但是卻永遠的依附在他身上,我便從另一個大陸用煉魂口吞了幾頭絕坔到孤飛山,又練成了絕坔魂,想佛絕坔魂之力把阿節吞食,但每次絕坔魂一進入到他體內,便消失的無影無蹤,從我自創煉製絕坔魂開始的一百多年來我試過無數次,但依然沒用。不知為何你卻能帶著絕坔魂安然進入到他身體裡。」燕孤飛的語氣里流露著一絲羨慕,卻又有些恨意。

  曾德忌炎握著破血劍,細細的聽著破血劍的劍鳴聲,知道燕孤飛恨的是自己出現的太晚,如果自己沒猜錯的話,新的阿節已經在蠶鬼種族裡出現,所以孤飛山神才會說自己時間不夠。

  「我和孤飛山本是一體,但卻是先有我再有他。我們是姐弟,也是夫妻。」燕孤飛似乎並不在是跟曾德忌炎說,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們以孤飛山為名,活了數千年,上萬年。只要我們其中有一個死去,另一個便會永生。」

  「永生?」曾德忌炎轉頭突然朝某個方向看去,不知為何他感覺燕孤飛便是在那個方向。

  「嗯。永生。不管病老,永生不死。」燕孤飛輕笑一聲,「一個人永生又有甚麽用?何況我本來就已經活了數千年。」

  「那你現在已經永生了。」曾德忌炎不知道說甚麽。如果要自己永生不死,妻兒不再,那自己定然也會像她這樣。曾德忌炎想起她剛剛出現時,便和孤飛山神說的話。不禁在心裡輕嘆一聲,明明相愛入骨,卻說著一句句你死我活的話。

  「還沒有。孤飛山神還沒有死。」燕孤飛的語氣突然有了些起伏,有些許的激動。

  「如何才能救他?」曾德忌炎望著前面空無一物的地方問,急切的問道。可能是因為自己的遭遇,曾德忌炎特別想要幫燕孤飛救回孤飛山神,雖然自己的真氣內力不及燕孤飛。

  「如何救他?」燕孤飛笑了幾聲,「你先衝出了阿節三重界再說。若沖不出來,你便會永遠留在臨海。」

  曾德忌炎環眼看看四周,自己依然站在孤飛山神的腦子裡,哪裡看到過一滴水?

  「不要急,很快你便能看到了。」燕孤飛似乎看出了曾德忌炎的心思,輕笑道。

  「你也在臨海?」曾德忌炎問道。既然燕孤飛沒有走,又能跟看到自己,跟自己說話,那應該也在阿節三重界裡。

  「我也在阿節三重界裡。」燕孤飛的口吻有一絲絲的沮喪,雖然不是很明顯,但曾德忌炎還是聽出來了。

  「你在另一重界裡?」曾德忌炎問道。燕孤飛沒有回答自己是不是在臨,卻只說自己也在阿節三重界裡,那必然是另一重界,不知會是哪個地方。

  「嗯。我玄天闕。」燕孤飛回道。

  「玄天闕?」曾德忌炎一驚,不由的走了幾步。心裡暗想阿節三重界到底是甚麽?為何自己會突然到臨海,而跟自己不過咫尺的燕孤飛卻在玄天闕。要知道,玄天闕可是以前神人統治者居然的地方,雖然現在神人早已不在雲微大陸,但玄天闕依然是人族和其他種族不敢逾越的地方,即便是天神山上的那幾個神人也未曾再敢踏足玄天闕。而阿節卻能把燕孤飛弄到那裡去,這個阿節三重界到底是甚麽?竟然有如此能耐!

  「倘若衝出了阿節三重界,是否又回到孤飛山?」曾德忌炎一心想要衝破阿節三重界,但對於衝破後會出現在哪也很重要,便問道。

  「不一定。」燕孤飛淡淡的回道,「或許在南湘帝國,或許在帝都,或許在也孤飛山。」

  正說著,曾德忌炎突然聽到波濤滾滾,心想必然已經到了臨海,但四周依然空蕩蕩的,甚麽也看不到。

  「你能看到我?」曾德忌炎走到邊上,問道,「為何我看不到你?」

  「因為你在孤飛山的頭顱里,自然看不到外邊。」說到孤飛山神,燕孤飛語氣里又有些落寞,「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孤飛山的頭顱里阿節三重界的第三重界。」

  「阿節三重界一重界比一重界難,第三重界是最難的。」燕孤飛繼續說道,「看你能不能衝破第三重界。」

  「哈哈。自然是衝出來的。只是這阿節也太不會辦事了,如何便把本侯困在第三重界裡,不先把本侯困在第一重界裡?先難後易,只要本侯破了這第三重界,另外的兩重界便是翻手之間。」曾德忌炎經燕孤飛一提醒,不由的大笑起來。

  「我也覺得很奇怪。傳說阿節三重界只用過一次。那也是在三四千年之前。阿節不甘心被新生的阿節吞食,在依附的人身體裡布置阿節三重界,以此想來困住新生的那一代阿節,但循序卻是由易而難。並非像這次的這個,由難而易。」燕孤飛慢慢說道,「孤飛山的頭顱里是第三重界,我這裡是第一重界,臨海是第二重界。你很幸運,遇上我,給你分擔了這第二重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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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用!既然是專門為本侯設置的阿節三重界,那就本侯親自來一一打破,免的讓它白忙活。」曾德忌炎大手一揮,道,「你在玄天闕等我便是。」

  「年紀不大,口氣倒是挺大。」燕孤飛見曾德忌炎勢在必得,也不跟他多說,只是輕輕一笑道,「行,你吸光了孤飛山的氣海,得到了他全部的真氣內力,又會混天合地大法,更有絕坔魂護身,還有破血劍,嘖嘖,我倒要看看你是如何沖的出這阿節三重界。」

  燕孤飛的聲音突然變得像個老太婆一樣,連語氣也變了。但曾德忌炎卻並沒有注意到這一點,而是在阿節第三重界,也就是孤飛山神的頭顱里慢慢走著,仔細的觀察著這裡的一切。

  「倘若破了這重界,下次出現便會是臨海?」曾德忌炎邊走邊看,輕聲問道。

  「嗯。破了這一重界,便會到臨海。」燕孤飛看著曾德忌炎,不懂他為何要這麽問,「蠶鬼阿節在孤飛山的頭顱里布置第三重界,一是想困住你,二是想讓孤飛山死透徹。」

  「嗯?」曾德忌炎皺起眉,這裡面空蕩蕩的讓他想起了馬悠的惡靈劍祠,但一想又覺得不可能。馬悠的惡靈劍祠是用來祭養另一半壽命,與這裡沒有任何相同的地方。

  「……壽分為二,兩者對半,一半養,一半守,養而成,……」曾德忌炎記不太清馬悠的話,隨口念道。

  「你從哪裡聽來的?」燕孤飛突然問道。

  「惡靈劍祠馬悠。」曾德忌炎轉身朝燕孤飛看去,不知為何自己會覺得燕孤飛在那個方向。燕孤飛的聲音一直都顯的很空靈,從各個方向傳來,但曾德忌炎卻每次都會不自覺的朝著同一個方向看去,好像燕孤飛就是在那個方向。

  「想不到他竟然練成了。」燕孤飛冷笑道。

  「他是從你這裡學的長生之術?」曾德忌炎繼續走著,突然停了下來,轉身朝剛剛看過的方向看去,臉上露出孩子般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