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位侯爺。」古大為見沒人反對自己,心中大喜,舉起酒杯朝眾人做了個敬酒的姿勢,繼續說道,「只要九年!只要打破了這個千百年的魔咒,我便退位!請!」
曾德忌炎跟著其他人端起酒杯,朝著古大為回敬。不明白古大為是甚麽意思,他本是冒牌帝君,為何要立誓打破這個魔咒?如果這個魔咒真的被打破,那他又將如何保證自己的帝位?曾德忌炎的疑問越來越多,手裡把玩著酒杯,朝依舊坐著的龍耀看去,他自從坐下後,便沒說過一句話,也沒用過几案上的任何東西,只是坐在那裡,與眾人格格不入,這裡似乎並沒有他任何事,為何古大為會把他請來?
古大為說完這番話後,便拿著酒杯走到眾人几案前,一個一個的敬酒,氣氛看起來極其和諧,各人臉上都洋溢著說不出來的笑。
「眾位侯爺,可知帝位旁坐著的是何人?」酒過數巡,古大為背對著門,面朝帝君寶座,指著龍耀問道。
「不知。」南國北侯劉宗似有醉意,眯著眼打量著龍耀,實在不知道。其他人也都連連搖頭,或者默不作聲,只有曾德忌炎輕笑一聲,獨自喝著酒,笑看古大為接下來要做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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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乃龍族之人!」古大為見沒人認得,伸手指著龍耀,大聲叫道,快步朝龍耀走去,「數日前,我在城中見此人氣宇非凡,龍氣繞身,便暗中派人打聽才得知此人便是跟神族一般的龍族之人,龍耀。」
眾人一驚,頓時把目光都聚集在龍耀身上,卻見龍耀正了正衣襟,臉上笑容微露,並不說話,也不看任何人。
除了曾德忌炎,其他數人都面有驚色,想不到跟神族一樣神秘莫測的龍族居然出下在雲微。
龍耀正了正衣襟,目不斜視的看著前面,也不說話。
「我欲封他為龍王,掌管南湘兵馬!」古大為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又大聲道。
「不可!」
「不可!萬萬不可!」
幾乎是在同時,韋成和龍耀同時喊出口。其他人又是一驚,尤其是曾德忌炎,完全沒想到古大為會突然把兵馬大權交給龍耀,但隨即一想,心中明了。古大為初登帝位,兵馬大權定然不在他手,就以東回侯韋志來說,他便可以隨時調遣南湘帝國整個東方的兵馬,其他諸侯,如南國北侯、南國南侯雖然能調動的兵馬沒有韋成多,但也不容小覷。尤其是現在城外的百萬大軍,不知道是韋成帶來的,還是南國雙侯帶來的。古大為封龍耀為南湘帝國龍王,掌管兵馬,必然是要從這幾個掌管兵馬的侯爵中抽出一部分兵馬,甚至是全部交由龍耀。龍耀不受,便會由古大為親自接管。侯爵不給,便有謀反之意,真是一舉兩得。
曾德忌炎想到這,輕輕一笑。但很快又聯想到齊真之死。古大為乃是齊真找來假冒線臣,以待時機成熟便取而代之,建立新國,但沒想到最後卻被古大為以挾持帝君之名當眾誅殺。而古大為原本只是一個傀儡,連出身何處都不曾知道,現在卻在打著建國立業的大算盤,而且做的天衣無縫,連這幾個身經百戰的侯爵都不曾察覺到。
「如何不可?龍族族眾雖少,但卻能呼風喚雨,保安佑民,且神通廣大。有龍族族人掌管我們南湘帝國的兵馬,莫說九世魔咒,便是十世,百世,也一樣屹立於雲微大陸而不倒!」古大為朝那幾個侯爵一個個看去,說辭激昂,極具說服力。
「倘若龍族藉手中兵權,謀我南湘基業,那豈不是讓人笑話!」韋成反對道,雙眼看著龍耀。
「龍族之人向來和平。且極重信義。必然不會。」古大為依然滿面笑容,從容不迫的答道。
「那也不可。雲微自有史以來,從沒聽過由外族人掌管兵馬。」巴力侯站起來反對道,南國雙侯也紛紛點頭,卻沒說話。
「眾侯爺說的極對。我龍耀身為龍族之人,如何能接管南湘帝國兵馬?萬萬不敢。」龍耀受寵若驚的擺著手。剛剛在來的路上還在想古大為召見自己所為何事,想不到竟然是這樣的軍機大事,如果早知如此,就不會那麽輕易答應了。
「陛下!八百里加急!」古大為正要繼續說,突然從門外傳來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再轉眼看時,言武背負著將軍劍,朝自己飛跑過來,看樣子是從城牆處一路飛奔而來的。
「甚麽事?」韋成見狀,搶在古大為發問前問道,並大步朝言武走去。
「邊疆八百里加急!」言武把信交到韋成手裡,喘著粗氣道。
除了曾德忌炎像沒聽到一樣,依然坐在那喝酒,其他眾侯也都站了起來看。韋成接過信,直接交到古大為手中,站在古大為身邊焦急的等著古大為。
古大為先是端量了一下信封,在確認是軍事加急專用信封后才撕開信封,抽出來看。信上只有短短一行字:西北將軍甲仔青舉兵造反!
「陛下。」韋成見古大為抽出信看了半天沒說話,只是皺著眉,便問道,「何事如此緊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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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守西北的甲仔青舉兵造反。」古大為看完信,緩緩說道。
「甲仔青將軍造反!」幾乎所有人都驚呼起來,連曾德忌炎都停下手中的酒杯,轉眼看了一眼古大為才又繼續喝酒。
「不可能!誰都可以反,甲仔青不可能反!」韋成大叫道,極是激動,比聽到自己造反還要激動。
「這信是怎麽進城的?外邊百萬大軍守著,如何進的城?」韋城大聲質問言武,完全沒感覺到大家異樣的眼光,連伍全在輕聲叫他都沒注意到。
「從城外射落進城的。守城將士送到帝宮外邊。」言武氣色稍有緩和。
「陛下,誰都可以反,甲仔青不可能反。」韋成還是不相信,又大聲斷言道。見大家都看著自己,才猛然發覺自己口快,說的有些過份,但也只是稍稍朝古大為低了下頭,便不再說話。
「甲仔青將軍的為人和忠誠眾所周知。」古大為看了看韋成,把信遞給他,又繼續說道,「這其中定有隱情。」
「對,肯定有隱情!」韋成看完信,就近遞給南國南侯,堅定不移的贊成古大為的話。
「不是仿造之信。」津極侯周馳立看完後,遞給了坐在几案前喝酒的曾德忌炎,點著頭道,「但不知甲仔青將軍為何要造反?」
曾德忌炎接過信,放在几案上,拿塊肉壓著,漫不經心的看著。上面確實只有那一句話,還有個日期。
「六日之前。」曾德忌炎喝了口酒,嚼著肉,說話有些含糊,腦子裡想著那天發生的事。那天正好是齊真被誅之日,而甲仔青舉兵之時正是當晚,怎麽會這麽巧?
曾德忌炎看了眼古大為,見他正和韋成他們談論著甲仔青的事,並沒有在意自己,便又悶頭喝酒,腦子裡想著這兩件事是不是有聯繫,但卻沒有一點頭緒。
「派誰去平定?有誰願意帶兵前去?」大家依然不肯相信甲仔青造反,但古大為表面也是相信,但嘴裡卻已經在安排鎮壓了。
「東回侯,你常年帶兵在外,你去如何?」古大為見沒人回答,心知他們與甲仔青交情深厚,定然不會,便一個一個的問。
「甲仔青將軍鎮守西北,本侯在東邊,如何能去?」韋成剛剛說完我,伍全便嘆了口氣。
「南國北侯、南國南侯,那你們去一個,如何?」古大為點點頭,轉頭問劉宗和劉留。
「我們兄弟二人也去不得,南國到西北,路途遙遠,且南兵不勝北兵。」劉宗說的極有道理,古大為又點點,剛要問太谷侯布殿意,卻見布殿意先開口推辭道:「本侯不曾帶兵作戰,眾侯爵皆知。還陛下請恕罪。」
「哈哈哈。」古大為突然大笑起來,也不再去問剩下的侯爵,邊笑邊搖頭,似乎是突然的發現龍耀,便問道,「龍耀可否替我帶兵鎮壓甲仔青?」
曾德忌炎一聽,忙朝龍耀看去,只見龍耀微微一低頭,極其謙遜的回道:「龍耀乃龍族人,怎能代南湘帝國鎮壓叛亂。還是另請高人。」
曾德忌炎見龍耀拒絕,在心裡長長的舒了口氣。想不到古大為居然用這種方法來奪韋成等人的兵權,看樣子甲仔青造反應該是假,藉機剝奪兵權才是古大為最大的用機。古大為現在的身份只有自己和線臣知道,即使自己跟線臣站出來指認他,他也可以捏造自己跟線臣串通謀反,但不管怎樣,必然會兵戈四起,所以他現在急需要一支自己掌控的強兵勁旅。
曾德忌炎想到這,不由的更加關注起古大為,雙眼緊緊的盯著古大為。只見他微微一笑,對龍耀道:「你身為龍族之人,難道忍心看著我南湘帝國戰火四起,生靈塗炭嗎?前幾日你為了救我滿城百姓,不惜使用龍之涎淨化灰霧。現在甲仔青兵起西北,沿途何止百萬人庶遭受戰火之苦。」
龍耀聽後,低頭不語。眾人都焦急的等著他的答覆,尤其是曾德忌炎。
「我沒有兵。」龍耀此話一出,曾德忌炎在心裡暗罵一聲,這八百里加急的信必然是假!龍耀也極有可能是古大為的人。「哈哈哈。南湘八侯在這裡,怎會沒有兵?城外百萬大軍,如何會沒有兵?」古大為大笑數聲,看著韋成等人。
果然如自己的想的那樣,古大為是在奪兵權,壯大自己。曾德忌炎坐在一邊莫不關心的喝著酒,卻一直關注著古大為的一舉一動。忽然見南國南侯用手肘推了推站在他邊上的南國北侯,心想,他們也應該猜到了古大為意在削他們兵權。
「何不讓言武將軍帶兵前去鎮壓?或者封偉將軍?」果然不出曾德忌炎所料,南國北侯站了出來,大聲道,「言武將軍身背將軍劍,又善用兵,讓他去鎮壓甲仔青最好不過。」
「正是。言武將軍官封武將軍,戰功顯赫,讓他去最為恰當。」布殿意也建議道,親自走到言武身邊,把他拉了過來。
古大為看了一眼言武,問道:「武將軍,你可願意帶兵前去鎮壓甲仔青?」
曾德忌炎沒想到嘏殿意居然會把言武拉過來。相對於龍耀來說,言武是誓死追隨古大為的,雖然他還不知道古大為只是冒牌帝君,但日後帶兵歸來,古大為隨便一個理由便可讓自己的親信接手言武的兵馬大權。而龍耀至少還不確定是不是古大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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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將願往!」言武大聲回道,「末將即日便可起程前去。」
言武的話讓曾德忌炎聽了更加覺得蹊蹺。
「你有多少兵馬?」古大為問道。
「末將卸甲在帝都兩年,只有親信三百騎,另外掌管帝宮安全護衛一萬兩千人,並無兵馬。」言武如實回道。
「眾位侯爺,可否借數萬大軍給武將軍?」古大為點點頭,朝韋成等人問道,「不知甲仔青鎮守西北有多少兵馬?造反者又有多少。」
「不知。西北一向無事,駐軍不上兩萬吧。」韋成道。
「東回侯,你借十萬,南國雙侯借五萬,太谷侯三萬,齊吾侯借兩萬,眾侯爺意下如何?」古大為見沒人知曉甲仔青造反的人數,便跟幾個有兵權的侯爵道。
「不須這麽多,頂多五萬便可以。」韋成也明白了古大為的用意,不同意道。其他三侯也點頭贊成韋成的話。
「我還覺得太少。眾侯爺可曾想過甲仔青為何起兵造反?」古大為笑笑,問道。
「為何?」韋成急問道。
「魔咒!」古大為看著韋成說道,「而且如果沒猜錯的話,從西北到帝都,所有的駐軍都會跟隨甲仔青造反。所以我才覺得二十萬太少。」
「甲仔青不會造反!」韋成還是堅信甲仔青沒有造反,但八百里加急的信自己卻剛剛看過。
「人心隔肚皮。」古大為輕輕說道,與韋成對視著。韋成先是一楞,然後再不說話了。
「還請五位侯爺即刻出城,點兵交於武將軍,免得耽誤了戰事!」古大為等了一會,見再無人說話,便催促道。
曾德忌炎本以為召集八侯過來有甚麽要事,以為是商量退城外圍城大軍之事,卻沒想到只是要奪他們的兵權,更沒想到的是,城外大軍好像便按照古大為的意思布置的,只是不知道他為何要用大軍圍城。
「武將軍,請。」韋成也不跟古大為打招呼,只是叫了言武,便轉身朝外走,其他四侯也跟著出了門。
曾德忌炎見古大為已經達到了目的,沒甚麽好說的了,也不想問城外大軍圍城的事,便也起身離開,準備出城前往久幽宮。但才走了幾步,古大為便叫了住了他:「弒神侯可是要去久幽宮?」
「不然本侯要去哪?」曾德忌炎輕笑一聲,心說,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嗎。
「難道弒神侯不知道城外大軍圍城,飛鳥不進嗎?」古大為看著曾德忌炎,以為他不知道。
「那又如何?箭都能射到城裡來,本侯如何出不去?」曾德忌炎心中不解,難道城外百萬大軍不是這幾個侯爵帶來的?難道不是古大為布置在外的?
「若是從前,別說百萬大軍,即便是千萬大軍,也奈何不了弒神侯,但現在卻不同。」古大為並沒有明說。曾德忌炎也聽的出他的意思。
「莫非城外大軍乃是敵軍,並非我南湘軍人?」曾德忌炎與古大為對視著,不明白他剛剛那話是甚麽意思。
「城外大軍乃是東回侯等侯爺帶來,並非敵軍。」古大為回道,「但莫說是弒神侯,即使是我,也出不得城門半步。」
「為何?」曾德忌炎大驚,看古大為的樣子並非在騙自己。
「屠城。」古大為很認真的說道。
「屠城?為何要屠城?」曾德忌炎雙眉一皺,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因為你在城內。」古大為朝著曾德忌炎神秘一笑。
「本侯又如何呢?真氣盡散,內力全失,形同廢人,如何又因為本侯便要屠城?」曾德忌炎沒想到又是因為自己,才短短一月,就有兩次因為自己而要屠城。
「弒神侯這幾日在城內,難道沒有聽到童謠?」古大為臉上也是驚訝之色,似乎不在相信。
「甚麽童謠?」曾德忌炎這幾日一直待在客棧喝酒吃肉,幾乎沒出過客棧半步,吃飽了便回房間打坐,一邊指導盧非修習真氣內力,一邊自己試著找回消散的真氣內力,對於外面的事一概不知。
「這我就記不太全了,只記得甚麽『麒麟入井,水枯地干,改朝換代,只在一侯』這兩句。傳言弒神侯乃是麒麟身,前幾日確實也被困在枯井裡。說的必然便是弒神侯你了。」古大為稍稍想了一下,苦笑道,「我能不緊張嗎?」
「哈哈哈。」曾德忌炎沒想到自己落魄無比,卻還被傳言成這樣,不禁有些哭笑不得,大聲問道,「難道本侯果真如此厲害嗎?倘若真的如此厲害,還會被人污衊,剛剛有一點平反的機會,卻又被人下藥害的如同廢人?」
曾德忌炎狠狠的看著古大為,突然走到古大為身邊,低聲道:「古大為,不要以為本侯不也揭穿你!本侯只是不想管你們甚麽帝業霸業的破事!」
「何況,你若要殺本侯,隨便叫上幾個士兵便可以殺了本侯。何須屠城?」曾德忌炎退後一步,大聲說道。說完便又朝外走,也不管古大為。
「如果殺了你便能有用,早在十幾年前,齊真便能殺了你。」古大為輕笑道,並沒有被曾德忌炎剛剛的那些話嚇到。
「屠城又有何用?本侯不死,你是不是要把南湘帝國所有百姓都殺了?」曾德忌炎站住,想起當日齊真說的那句話,十幾年後,自己居然會變的為百姓的安危著想了,突然變的大仁大義起來。
「那倒不用。只需要把你囚在無人之地便可。」古大為一直都笑著,讓曾德忌炎看著厭惡。
「屠城之後,棄城而去?只留本侯在此城內?」曾德忌炎不禁覺得好笑,居然有人會有這種想法。
「九年之後弒神侯想去哪便去哪,想做甚麽就做甚麽。」古大為說著走到曾德忌炎面前,輕聲在他耳邊道,「或者不需要九年,只要等我帝業已成。」
「哈哈。真是痴人說夢!你以為本侯就會安安分分的坐在這滿地屍首的城中等你帝業大成?」曾德忌炎「唰」的抽出破血劍,手一沉,破血劍便掉在地上,險些砸中自己的腳。一時忘記自己真氣內力全無,而破血劍雖然形如普通之劍,但卻殺人飲血,積蓄在劍身之中,一旦抽出劍鞘便奇重無比。
「弒神侯最好還是學著如何安分點為妙。」古大為奸笑著彎腰把落在地上的破血劍撿起來,也不交到曾德忌炎手中,對準劍鞘「唰」的一下插進去。
曾德忌炎又是一驚,沒想到這個人居然可以拿的動破血劍!其他人雖然不知道其中的原由,但聽他的話,也是為他捏了一把冷汗,要是在從前,曾德忌炎必然會大打出手。
「本侯從來不知道安分是如何!」曾德忌炎把頭一昂,大步走出門外,卻剛剛出門,便看到盧非滿身是血、手裡抓著三四個頭顱朝自己快步走來,一臉殺氣,在他後面跟著數十士兵,緊追不放卻又不敢上前。
「來者何人!如何敢帶劍面帝!」還不等曾德忌炎問,便從邊上跑出十幾個帶刀侍衛,一邊朝盧非衝去,一邊喝問。
盧非看到曾德忌炎站在前面,把手裡的那幾個頭顱一扔,飛跑而來,氣勢洶湧,撞見那十幾個侍衛,揚劍便斬,不過片刻,十幾個侍衛便被盧非殺的只剩下剛剛那個喝問的人,兩人站在離曾德忌炎三十步開外的地方過起招來。
「趙約退下!」盧非在曾德忌炎這幾日的指導下,真氣內力運用的極其恰當,百招過後,依然劍勢不減,似是看出了趙約不是盧非的對手,古大為突然大喝一聲,同時從曾德忌炎身側急衝出去,手裡從腰間摸出一把一指來寬的劍,直逼盧非。身形之快,劍法之准,不在曾德忌炎之下。
「原來是深藏不露啊!」曾德忌炎驚道,沒想到古大為不僅足智,且真氣內了渾厚無比,與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更勝一籌。才短短二十來招,盧非便已經被古大為壓的大氣連喘,劍法又開始混亂無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