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英雄氣概

  「多謝!」曾德忌炎拱拱手,等著古大為說出自己妻兒的下落。

  「回宮!」古大為並沒有再提及任何有關姻婭的事,轉身就走。

  「還請告知本侯妻兒的下落!」曾德忌炎見古大為居然一個字都不說便要回帝宮,頓時面有怒色,厲聲說道。

  「久幽宮。」古大為見曾德忌炎問起,突然站定,轉臉看向曾德忌炎,輕輕說道。

  在場的人突然安靜了下來,表情極是驚訝。

  曾德忌炎聽到後,心中怒火頓時被澆滅,取而換之的是一陣冰涼。久幽宮並非在南湘帝國境內,準確的說並不屬於雲微大陸任何一國,它獨立於雲微大陸,任何人都可以去的地方,但卻幾乎沒人進去過,即使是十幾年前狂妄如曾德忌炎,也是繞道而行。卻想不到齊真居然把姻婭和未曾謀面的孩子送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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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晚給本侯吃的又是何丹藥?」曾德忌炎回過神來,心意已決,必要去久幽宮走一遭,即使妻兒不在,也要進去瞧瞧。

  「六蟲回元丹。」古大為頭也不回的道,「弒神侯保重,日後再見!」

  「有沒有解藥?」曾德忌炎自己也不知道為何要問這句。

  「嗯?解藥?」幾乎時同時,古大為和韋成的那個文官回頭問道。

  「六蟲回元丹又不是毒藥,怎麽會有解藥?」古大為與韋成的那個文官對視一下,不解的問道,「你是何人?」

  「下官伍全,東回侯軍師。」伍全朝古大為拱手低首,恭敬的回道,「下官亦不曾聽說過六蟲回元丹有解藥之說,不知弒神侯是何意思?」

  「腦丹是何物?與六蟲回元丹有何不同?」曾德忌炎心想,既然問了,那就全問個清楚。

  「腦丹據說是能恢復記憶的丹藥,只有卜卦司司長才知道其煉造之法,齊真一死,想必再無人知曉,除非留有書籍記載。六蟲回元丹乃是用高山冰雪底下的六種爬蟲秘制而成,受傷之人食之能在數個時辰之內康復,但如果並未受傷而食用,則會暴斃而死。」伍全解釋道,說完又對曾德忌炎道,「六蟲回元丹種類極多,主要是使用的六種爬蟲各不相同,功效也各不相同。但卻並無劇毒,因為一般所選的六種爬蟲雖然或多或少會有毒素,但卻是相生相剋。」

  曾德忌炎聽後,心中不解,難道古大為送給自己的食用的,並非是恢復真氣內力療傷的?可是在自己食用後,所受之傷確實有好轉,直到剛才才出現異樣。

  「弒神侯?」伍全見曾德忌炎默不作聲,又輕喚兩聲。

  「是你。」曾德忌炎看著伍全,突然想起此人曾經追隨自己,不知為何會成為韋成的軍師。

  「弒神侯還有甚麽吩咐?」伍全微微一點頭,問道。

  「沒了。」曾德忌炎看了眼韋成,心事重重的回道。

  「下官告辭!」伍全朝曾德忌炎彎腰拱手的辭別,轉身跟上韋成。

  曾德忌炎見所有人都走了,軒身朝昨晚睡過的房間處走去。此時的客棧早已被韋成帶來的大兵拆成廢墟,店主跟小二早已不知了去向,原本被驅散的圍觀百姓見眾兵已走,又都圍了上來。

  「久幽宮。」曾德忌炎從廢墟里找到那塊玉,怔怔的看著。久幽宮位於雲微大陸最中間,方圓只有區區一里地,傳言曾是某個帝君所建,高達十丈,分成五層,一共有九間房。最底下一層一間,第二層兩間,第三層三間,第四層兩間,第五層一間,九間房大小一致,清靜幽雅,故名久幽宮,宮內所有的一切都是銅鐵所制,佇立雲微數百年,不曾倒塌,甚至連一點鏽跡都沒有。但不知為何,突然陷入地下,以第三層三間房子的中間部分為界線,地上兩層半,地下兩層半,自此周圍百步之內,人畜不敢近,草木不再生,常常雷電交加,極是恐怖,更有傳言,久幽宮上通神界,下接地獄,一旦靠近便會被地獄之鬼收魂奪魄而死。故此所屬之國以它為中心方圓十里之地劃出境內,成為無主之地。

  「你還跟著本侯幹嘛?」曾德忌炎穿上上衣的時候,發現原本被龍姬劍所傷的手臂上的那些黑色的傷口突然消失不見了,心知是那顆六蟲回元丹起的功效,不免又想起自己的突然消散的真氣內力,忍不住暗自運氣,卻依然沒有半分。而盧非卻拿著圓劍,一直跟在自己身邊,默不作聲。

  「石完,你七個兒子確實為本侯所殺。」曾德忌炎用根細繩把玉胡亂捆綁了下,掛在脖子上便朝南門走,剛剛沒走多遠,就看到石完騎在馬上,站在路中間,便微微仰頭,跟他說道。

  「為何?」石完冷靜了很多,但目光卻異常的尖銳。

  「你七個兒子不知好歹,想趁本侯瘋癲,奪取破血劍,本侯見一把劍不能七人分,便殺了他們七人。」曾德忌炎如實說道,與石完對視著。

  「為了一把劍?」石完坐在馬上,突然抬對看著天,不住的點頭,極是無奈,突然大笑起來,「為了一把劍!哈哈哈!又是為了一把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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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侯真氣俱散,內力全失,你若要報仇,現在就可以,免得等本侯走了,又跟來。」曾德忌炎心有所感,但起碼自己還沒有得到妻兒俱死的消息,儘管是被送到久幽宮,活著的機會極小。

  曾德忌炎說了半天,卻見石完坐在馬上動也不動,看來是無意為子報仇,便抬腳繼續朝南門走去。

  「弒神侯要去哪裡?」曾德忌炎剛剛從石完馬邊走過,本以為他會突然縱劍殺來,自己也不想逃躲,就死在他金蟾鋸下,也好讓他安心。沒想到石完一直沒動,卻問起自己來。

  「與你無關!」曾德忌炎繼續走著,心知石完已經放下了七子之仇。

  「弒神侯是出城吧。現在帝都四面大軍圍城,比起昨天的灰霧更要厲害,即使是只飛鳥,也飛不出,進不來。」石完拉轉馬頭,跑到曾德忌炎前面,繼續道,「老漢看帝都大變在即,弒神侯還是先在城裡待幾日,也不枉先帝親封之恩。」

  「領軍將軍是誰?」曾德忌炎本不想管,但石完最後那句話卻讓他改變了主意,何況現在自己與平民百姓無異,要想強行闖出城去,完全不可能。

  「不知。聽說是南國二侯劉氏所帶的眾兵。」石完也並不清楚,只是聽城裡一些消息靈通之人說的。

  曾德忌炎想了一下,還是要城門上看看。到了城門上一看,只見城牆百步之外,刀劍林立,三排士兵整齊的站著,繞城一圈。士兵後面百步一個個大營里帳篷如林,似有百萬之眾,攻城器械擺設在外,似乎隨時都有可能發起攻城。

  曾德忌炎心中犯疑,東回侯韋成收到藍俄的密報來帝都誅殺齊真,南國二侯又是為何帶大軍圍城?難道是跟韋成一起來的,只是沒進城?但也不對,石完剛剛說飛鳥都進出不得,那就不是和韋成一起來的。難道古大為身份已經被人揭穿?還是線臣和元犀大師已經召告南湘各郡,起兵復位?

  曾德忌炎皺著眉從城牆上下來,找了間客棧坐下,要了兩間上房,又點了些酒菜,便跟盧非一人一碗酒的喝起來。

  接連數日,帝都內並無異樣,只是四門緊閉,進出不得。水源也沒被截斷,帝都內百姓生活似乎並沒有受到干擾。

  「奉帝君命,請弒神侯進宮見駕!」第六日,曾德忌炎像往常一樣,要了些酒肉坐在客棧內跟盧非喝酒吃肉,突然十幾個帶刀士兵衝進客棧,圍住曾德忌炎跟盧非。一道帝命降來。

  「找本侯何事?」雖然真氣內力依然沒有恢復一點,但曾德忌炎那種心高狂妄的習性依然沒改,即使是對盧非,也依然沒放在眼裡。

  「不知。」來使回道。

  曾德忌炎狠吃了幾口肉,坐在那裡沒動。

  「弒神侯,還請移駕進宮面帝。」來使雖然客氣,但語氣和臉色卻變了。

  「你是何人?也與本侯這般說話?」曾德忌炎見來使不耐煩,大喝一聲,便要拔劍,猛然想起自己真氣內力全無,哪還有力氣殺人。只得怏怏而止,拿起破血劍起身朝店外走。

  「龍耀!」剛剛走出客棧沒幾步,曾德忌炎便看到數日前在灰霧裡有過一面之交的龍耀,忙大步朝龍耀走去,卻被來使帶的人攔住。

  「敢攔本侯!找死!」曾德忌炎怒道,剛要拔劍,卻被幾個士兵架起。還不等曾德忌炎開口,盧非圓劍一拔,立殺三四個士兵,怒目而視。來使見狀,奪路而逃,逃回帝宮。

  「弒神侯。晚輩有禮了。」曾德忌炎剛要喊龍耀,龍耀卻已經先施了個禮,並朝曾德忌炎走來。

  「數日不見,弒神侯如何如何狼狽?」龍耀也不客氣,直接問道。

  曾德忌炎便把吃了六蟲回元丹的事告知了龍耀。龍耀越聽,眉頭皺的越厲害,等到曾德忌炎說完,龍耀連連搖頭苦笑。

  「伍全所說不假,但弒神侯吃的並非六蟲回元丹,更不是腦丹。」龍耀做了個請的姿勢,讓曾德忌炎先走,曾德忌炎也不客氣,當先在前。「本侯吃的到底是甚麽?」曾德忌炎走在最前面,龍耀走在右邊,盧非拿著圓劍,悶聲跟在左側。

  「如果晚輩沒有猜錯的話,應該是雞心散。」龍耀回道,卻不敢確定。

  「雞心散是何物?」曾德忌炎問道,看到正前面剛剛跑掉的來使又帶著數十個士兵迎面走來,看樣子是一定要把自己請去帝宮見古大為不可了。

  「雞心散是用只有天山上才有雪雞之心煉製而成。這種雪雞生活在天山頂上雪最厚的地方,只吃那些躲在厚雪底下的雪蟲。雪蟲劇毒卻味美,天山上又極其冰冷,而雪雞為了適應這種環境,全身也是冰涼如雪,尤其是它的心臟,可以把雪蟲的劇毒瞬間消散,跟著心臟的熱量一起消散。」龍耀像沒看到那些朝曾德忌炎圍過來的人一樣,繼續說道,「煉製雞心散極其簡單,只要抓到一隻雪雞,掏出雞心放入煉鼎中便可。甚至還可以直接吞食。只是雞心散能使真氣內力消散,所以一直以來都是給別人食用。但雞心散療傷的作用卻極大,刀傷劍劍所留下的疤痕都能夠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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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德忌炎聽完龍耀的話才明白為何龍姬劍留下的傷口會消失,原來是雞心散的原因。

  「那為何會全身發熱?」曾德忌炎又問。那數十個士兵已經把他們圍在了中間,卻不靠近。盧非也沒有動手,似也在聽龍耀的話。

  「這應該是在煉製雞心散時,在裡面添加了其他的東西所致。」龍耀搖搖頭,「晚輩沒見過你用食用的雞心散,不敢妄斷。」

  「如何才能恢復?哪怕是一成。」曾德忌炎最想知道的是這個,急急問道。

  「據晚輩所知,被服用過雞心散的人為數不多,只有寥寥數人,只有兩人後來恢復了真氣內力,其他幾人並沒有恢復。」龍耀說的很誠懇,不像是嚇曾德忌炎。

  曾德忌炎握緊了破血劍,心中大炎,腳步加快,恨不得馬上到帝宮,質問古大為為何要害自己。

  「弒神侯可知帝君之請是為何事?」龍耀又問起這個問題。

  「不知。可能是為城外大軍之事吧。」曾德忌炎心想肯定是大軍圍城之事,突然想起,龍耀是怎麽進來的,便問道,「你是如何進城的?」

  「晚輩一直在城內。數日灰霧消失後,便進了城,一直未出去。」龍耀答道。

  「你這是要去哪?」曾德忌炎覺得應該不會這麽巧,在這個時候遇到龍耀。

  「跟您一樣,進帝宮見帝君。」龍耀微微一笑,「不知帝君是如何知道晚輩也在城中的。」

  「哦?」曾德忌炎心中大疑,龍耀定然是龍族之人,但龍族早已融進了雲微各國,且龍族族人極少,古大為是如何知道龍耀的,難道龍耀身居要職?

  一想到這,曾德忌炎便問道:「你居何職?」

  龍耀剛開始有些不懂,想明白了過來後,微微一笑,回道:「晚輩的身份弒神侯應該猜到了。但晚輩並無官職在身。」

  「沒有官職?」曾德忌炎心想,這就奇怪了,為何古大為會要龍耀也去呢?龍族雖然神通廣大,但也早已沒落,而且族種極少,整個雲微也才不到一百個龍族族人。

  「沒有。」龍耀也是滿臉疑問,在心裡想了很多種可能,都覺得不是。

  「還請把劍留在宮外。」說話間,已然到了帝宮宮門前,守在門口的是兩員大將,並非平常所見的守門士兵。他們見盧非帶著劍跟在曾德忌炎和龍耀身側,便把盧非攔了下來,卻並沒有攔曾德忌炎。

  曾德忌炎一看就心知肚明,自己真氣內力盡散,想必全城已知,故而這兩員大將才會讓自己帶劍進帝宮。

  「你在這等吧。」曾德忌炎見盧非滿臉怒氣,已經連殺了兩個士兵,也不去阻攔,只是輕輕說了句,便和龍耀進了宮龍。

  「賜座!」剛剛走上太和殿門口,古大為的聲音便從裡邊傳來。曾德忌炎毫不猶豫,大步走進太和殿,見裡面包括古大為在內,已經坐了八人,每人身邊還站著一個侍從,見曾德忌炎和龍耀進來,也沒一個人上來打招呼。

  「弒神侯果然是八侯第一。進帝宮面君居然連劍都不解!」曾德忌炎目不斜視的走到最靠近古大為的空位上,剛剛坐下,把破血劍往几案上一放,邊上一人便陰陽怪氣的說道,「也不怕以弒君之罪就地斬殺?」

  「你是何人!敢來管本侯!」曾德忌炎瞧了那人一眼,順勢掃看了一眼在座的數人,果然都沒帶兵刃,只有自己帶著破血劍。而剛剛說話這人年紀跟自己相仿,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氣焰囂張,眼神極是不屑。

  「這是力巴侯。」古大為見曾德忌炎跟於長較真起來,生怕兩人打了起來,忙幫於長介紹道。

  「津極侯、太谷侯、南國北侯、南國南侯……」

  「陛下,我才是北侯。」古大為一一跟曾德忌炎和龍耀介紹在座的幾位,卻沒想到把南國北侯和南國南侯說錯了,讓南國北侯劉宗極是不滿。

  「我的錯,我的錯。」古大為忙忙道歉,笑著又重新指著南國北侯向曾德忌炎道,「這位是南國北侯,那位是南國南侯。」

  曾德忌炎沒想到古大為竟然如此軟弱,跟一個侯爵道歉。更沒想這些人居然就是跟自己並列為侯的那七侯。不知古大為把八侯都叫過來有甚麽事。想到自己被他陷害真氣內力盡散,心中稍有怒意,但也不便發作,只以靜觀其變。

  「這位是龍耀。」最後,古大為指著坐在自己身側位置上的龍耀道。

  「他是何人?為何敢坐我們之們?」南國北侯劉宗大聲問道,絲毫不把古大為這個帝君放在眼裡。

  「不可放肆!」韋成見劉宗對古大為極是無禮,拍案而起,就要衝過去打劉宗,嚇的伍全慌忙把他拽住,好言相勸,方才重新坐下。齊宗似乎也是極怕韋成,頭一低,拿起几案上的酒杯,仰頭就一飲而盡,不再說話。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都位居侯爵,都是先帝手下功臣良將。今天來就是請大家商議一件事。」古大為見大家已經安靜了下來,便大聲說話,滿臉笑容。

  曾德忌炎一手按在桌上的破血劍上,慢慢的喝著酒,雙眼不離古大為,心裡揣測著他把所有侯爵召集到帝宮做甚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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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南湘帝國歷經八世,到我為帝君便是第九世。眾所周知,南湘帝國所轄境內一直流傳著一個帝國魔咒。」古大為坐在帝位寶座上,一國說,一邊環視堂下從人。

  曾德忌炎不知道古大為要做甚麽,居然在這個時候說起千年魔咒。外邊又是大軍圍城,尚且不知道是誰人帶來的。倘若這裡八侯中有一侯帶頭謀反,城外百萬大軍立刻便會攻城。古大為這是要做甚麽,找死嗎?

  曾德忌炎默不作聲的喝著酒,眼光掃過其他七侯,見他們也都跟自己一樣觀望別人,不由的輕哼一聲,頭一仰,酒杯立空。

  「我本無能之人,承蒙祖上之德,坐此大位。現已九世,本應遵循天意,退位讓賢。」古大為說到這裡時,伍全突然用手肘輕輕碰了下東回侯韋成,但韋成卻依然坐著不動,若有所思的喝著酒。

  曾德忌炎看在眼裡,餘光掃過,見伍全眉頭微皺,神情失落,曾德忌炎輕笑一聲,把酒杯往嘴裡一送,又看看東回侯韋成,卻見他面無表情低頭小啜著酒,出神的想著某些事。

  「好酒!」曾德忌炎心已明了,大喊一聲,一仰頭又是一飲而盡。

  「弒神侯好酒,我這裡好酒頗多,待會贈弒神侯幾壇。」古大為微微一笑。

  曾德忌炎轉頭看了他一眼,也微微一笑,道:「不敢。本侯只鍾愛這一壇。」

  「哈哈。弒神侯好雅興!」古大為會意,尷尬的大笑幾聲,心知曾德忌炎說的是雞心散之事。

  「陛下請繼續!」韋成有意無意的說道。

  「但是我不想讓南湘帝國數百年基業斷送在我手裡。我雖無能,但眾人卻是高人賢士,本領通天蓋地,又受先帝封侯護國,我又有何懼?」古大為看著在場的八位侯爵,見大家默不作聲,便又大聲道,「我有弒神侯手持破血,劍斬逆神。東回侯帶甲百萬,兵守東疆。力巴侯嫉惡如仇,護國安民……」

  曾德忌炎見古大為歷數八侯功績,其他幾人聽到古大為稱讚自己,都不由的微微昂頭,極是得意,只有唯有南國北侯劉宗和南國南侯劉留面紅耳赤,東回侯韋成稍稍動容,心裡又清楚了幾分。

  「眾位侯爺,南湘帝國所轄境內歷朝歷代,何時出過你等英雄?令有幸共活一世,何不共同開創一個新時代?打破千百年的魔咒,不國南湘帝國的沿承,不為線氏子孫的昌盛,只為英雄共世,展你等雄風,為後人傳頌!」古大為激動的站了起來,朝南湘八侯一個一個的看去,字字有聲,鏗鏘有力。

  曾德忌炎沒想到古大為會說出這一樣番英雄氣概的話,心裡突然燃起一股好勝之火。

  「好一個只為英雄共世,後人傳頌!」韋成最先響應,其他幾人也都點著頭附和,個個精神抖擻,連南國雙侯劉宗劉留都互相點頭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