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門口聚集了很多人。」曾德忌炎正與喬斯爭執著,忽然從外面跑進來一個下人,邊跑邊說道。
曾德忌炎本來沒在意那個跑進來的下人,但卻在仰頭喝酒時忽然發現那個跑進來的下人腰間露著幾塊小石,隨著他的跑動從衣服里時不時的露出來,看它們的顏色應該是泥鐵。但曾德忌炎也只是多看了幾眼,只以為這裡四處都是鐵,身上帶有幾塊鐵很正常,所以也沒有問其原因,依然是把酒喝完又繼續喝第二杯。
「鎮上的鐵匠們。」那個下人說道,「都跪在門口,說是看到弒神侯落在我們府里。要求弒神侯庇佑他們。」
「呵。求本侯庇佑。」曾德忌炎一聽,呵呵一笑,朝喬斯看去,故意說道,「你去跟他們說,不想死的就趕緊離開鐵千鎮,越遠越好,不然本侯就要大肆屠殺了。」
「哼!」喬斯冷笑一聲,並沒有說話。
「弒神侯,你還是去看一下吧。」季雪鹿見曾德忌炎和喬斯還在相互較量,便用這個作為藉口分開他們。
「喬斯,要不要一起去?看看本侯如何把他們一個一個的吞下麒麟肚。」曾德忌炎也明白季雪鹿的意思,但還是跟喬斯調侃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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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喬斯拿起酒杯喝一口酒,「他們要求是你,與我何干?這裡有好酒好肉伺候著,你自己去吧。」
曾德忌炎見喬斯不肯去,也不想再跟喬斯較真,便跟季早他們告辭道:「本侯去看看。酒肉也已經吃了,等會就直接回房休息了。季先生,不要再安排甚麽怪異的房間給本侯,免得又出甚麽意外。」
「好好好。我這就親自去給你安排房間。」季雪鹿說完便讓肖朝扶自己起來,真的要去給曾德忌炎安排房間。
「倒不用你親自去。」曾德忌炎原以為季雪鹿只是說笑,卻沒想到他是認真的,忙推辭道,「肖朝去就行了。」
「是啊。我去就行了。」肖朝也忙勸道。
「那行。你親自去檢察好房間,再讓弒神侯進去。」季雪鹿笑著點頭,叮囑肖朝道,「千萬要仔細。」
「是是是。」肖朝一邊點頭答應,一邊把季雪鹿重新扶著坐下,然後走到曾德忌炎前面,帶他到門口去見那些鐵匠們。
曾德忌炎也沒再多說甚麽,跟著肖朝便往外面走,心裡想著外面那些人到底是怎麽想的,這樣就輕易過來求自己庇佑了。
「不用再擔心房間裡的床啊、桌子啊會是魁鷹石做的。即便真是,也不會再有甚麽影響。反正現在都已經可以變身了。」還沒走幾步,喬斯便有意無意的說道。
曾德忌炎雖然知道喬斯是在跟自己說,但像沒聽到一樣,依然想著自己的事,跟在肖朝後面。肖朝本來以為曾德忌炎會停下來,至少也會回復一句話,所以停了一下,見曾德忌炎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這才加快腳步朝外走。
到了門口,曾德忌炎老遠就看到門外兩三百個人跪在外面,基本都是男人,很多人手裡還拿著打鐵的錘子之類的工具,更不要說換了套乾淨的衣服才來。
「眾們鄉親,何故跪在這裡?」曾德忌炎雖然貴人侯爵,但卻並沒有官架子,何況自己也並不是楚記國的侯爵,所以見到這些百姓,便忙快步朝他們走去,邊走邊問。
「我們要見季老爺!」跪在最前面的幾個人見曾德忌炎問起,而並不是季雪鹿,便一起大聲說道,「請季老爺來,我們要見季老爺。」
「見季老爺?」曾德忌炎原本已經快走到他們面前了,卻突然聽說要見的不是自己,便朝肖朝看去。
「你們不是要見弒神侯嗎?不是要求弒神侯庇佑嗎?怎麽弒神侯來了,你們卻要見老爺?」肖朝也楞了一下,忙上前問道,又責備剛剛那個來通報的下人,「沒聽清楚就亂通報,也不怕老爺追究!」
「少爺,他們剛剛明明說的是要見弒神侯。」那個下人有些委屈的說道,又朝跪在門口的那些百姓大聲斥道,「你們剛剛不是說要見弒神侯嗎,怎麽又突然要見我們老爺了?」
「甚麽弒神侯?我們要見的是剛剛那頭巨獸。你叫這個弒神侯來幹嘛?」跪在最前面的那個鐵匠見肖朝他們帶有責備的口氣說自己,便站直了身體跟肖朝和那個下人理論起來。
「本侯就是那頭巨獸!」曾德忌炎本想一笑了之,到房間去休息,但聽到這個人說完,便又折了回來,走到那個人面前,「剛剛那頭紫色的巨獸就是我。你們有甚麽事快說。本侯儘量都答應你們。」
說完,曾德忌炎就有些後悔,但話已經出了,等會有甚麽事也只得看情況推掉一點。
但跪在這裡的這幾百人卻並不相信曾德忌炎的話,紛紛說:「你怎麽會是剛剛那頭巨獸?只有季老爺才有可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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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對對。你是何人,怎麽敢在鐵千鎮稱大?」
一時間幾乎所有人都不相信曾德忌炎。
曾德忌炎無奈的笑了笑,抬眼看了看跪著的這些百姓,問道:「你們憑甚麽說那頭巨獸就是季老爺變的?」說完便朝一邊的肖朝看去。
「幾十年前就出現過一次。」還是那個跪在最前面的鐵匠大聲說道,「隨後也是突然消失,但看它的蹤跡,也是落在季府。」
「幾十年前就出現過?」曾德忌炎笑著朝肖朝看去,問道,「怎麽沒聽你們說起過?」
「我也是第一次聽到。」肖朝見曾德忌炎懷疑自己,忙解釋道,「弒神侯,我才二十多歲,幾十年前,我還沒出生吧。」
「你確實沒出生。但你也應該聽過。只要是鐵千鎮的人,都知道。」跪在邊上的一點的鐵匠高聲說道。
曾德忌炎一聽,冷笑一聲,也不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肖朝的眼睛。
「弒神侯,我真的沒聽過。」肖朝見曾德忌炎看著自己,忙解釋道,「我要是知道,早就跟你說了。」
「那季雪鹿一定知道吧?」曾德忌炎似乎是在問肖朝,又似乎是在問跪在這裡的這些鐵匠。
「季老爺就是那頭巨獸,自然是知道的。」跪在這裡的百姓紛紛說道,「我們也來這裡求過它庇佑我們,果然幾十來都很平安。所以今天又見到了那頭巨獸,這才都跪在這裡,請求它庇佑我們鐵千鎮。」
「為何要庇佑你們鐵千鎮?你們鎮不是很太平嗎?」曾德忌炎瞪著肖朝。
「現在是太平,以前不太平。」跪著的百姓說道,其中有個人見曾德忌炎對鐵千鎮一無所知,便問道,「你是外地來的吧,我們這裡可不是外地人能隨便來的。」
「哦。為何不能隨便來?不是做鐵料買賣的嗎」曾德忌炎越聽越有意思,心裡已經感覺到這個鐵千鎮有甚麽事一直被季府瞞著。
「不能說。」跪在最前面的那個鐵千神秘兮兮的看著曾德忌炎,似乎不相信曾德忌炎,「你是外人,在這裡買了鐵器就趕緊走。」
「本侯不準備走了。」曾德忌炎見這些人似乎有些忌憚,便朝肖朝看去,卻見肖朝的表情依然一點也沒有變,好像對這些事一無所知。「本侯與季雪鹿頗有交情,這次來這裡便不打算走了,想在這裡養老。」
「在這裡養老?」跪著的百姓的直加不相信,相互看了看,嘀咕了幾句,跪在最前面的那個鐵匠突然不理睬曾德忌炎,而是直接跟肖朝說道,「公子,你快去請季老爺出來。我們祈禱完了便走。」
「哦。哦。好好。」肖朝有些迷茫的應道,然後轉頭看向曾德忌炎,支支吾吾的問道,「弒、弒神侯,你覺得怎樣?」
「既然不是找本侯,那本侯就去休息了。」曾德忌炎見這些百姓一直提防自己,雖然心裡很不是滋味,但也不想強求他們,便轉身往回走,邊走邊說道,「你先安排間房間給本侯,找個幽靜點的。」
「嗯。是是是。」肖朝連連點頭,跟下人交待了句,然後又走到前面領路。
「只要是鐵千鎮的人都知道?」曾德忌炎走了幾步,忽然朝那個下人看去,刻意朝他的腰間看了一會,卻並沒有看到那些泥鐵,只是輕輕的說了一句。
「你是不是鐵千鎮的?」肖朝見曾德忌炎突然說出這樣一句,目光又看向那個下人,知道曾德忌炎在懷疑他,便問道。
「是是是。我是。」那個下人低下頭,有些慌亂的回道。但曾德忌炎卻已經走遠了。肖朝也沒再深究。
這次是肖朝親自給曾德忌炎選的房間,而且是按照曾德忌炎的意思,找了間相對幽靜的房間,但鐵千鎮都是鐵,所以即便是季府,也沒有搬進來很多的花花草草,只是廖廖數株半人高的綠蘿之類的長青植物。但曾德忌炎也並不是真的在乎這些,只是想找個安靜的房間好好休息一下,好好的調理體內的真氣內力。
而等曾德忌炎好好的調理了下體內的真氣內力後,也是三四個時辰後的事,而且加上先前喝的酒後勁太大,又加上白天實在太過勞累,便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可能是太過疲憊,曾德忌炎一覺睡到了第二天的卯時和辰時之間。而且並不是曾德忌炎自己醒來的,而是季府的下人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