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一章 殘缺的血玉

  「弒神侯,出、出大事了。」那個下人站在門外著急的大喊道,但卻並沒有敲門,更沒有推門而入,只是站在鐵門外面很慌急的大喊。

  「出了甚麽事?」曾德忌炎懶洋洋的問道,從床上站起來一邊朝門口走,一邊問道。經過昨晚的調理,真氣內力已經完全恢復到了氣海,精神也好多了,只是身體各處依然有些疼痛,不過這些於曾德忌炎來說並沒有任何影響。

  「老爺被人殺死了!」門外站著的下人說道,「少爺正在老爺房間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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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德忌炎一聽,甚至連「甚麽」都沒來得及說,只是一臉的驚訝之色,猛的推開門,但那個下人卻不知所蹤了。

  「誰?」曾德忌炎沒想到還有這樣的人,居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而且連逃走的位置都不知道。

  曾德忌炎警惕的朝走廊兩頭看了看,見確實沒有那個下人的一點蹤跡,這才急急忙忙的朝季雪鹿的房間奔去。一路過去,並沒有見到任何人。

  「季老爺!」剛剛奔到季雪鹿的房間前面,便看到外面候著一堆下人,有幾個還是曾德忌炎昨天見過的。

  「弒神侯。你總算醒了。」季早見到曾德忌炎,一臉喜色的說道。

  「甚麽總算醒了?你們來叫過本侯?」曾德忌炎一聽,便覺得季早話里的話。

  「何止是叫過,我們就差拿刀在你身上捅了。」陽青濁大聲說道,「弒神侯,你睡覺也睡的太死了吧?」

  「本侯沒一點知覺!」曾德忌炎看著元犀大師,見元犀大師也點點頭,這才相信,忙問道,「季雪鹿呢?出甚麽事了?」

  「老爺他死了。」候在外面的下人哭泣的說道。

  曾德忌炎忙朝裡面看去,果然見季雪鹿胸口衣服上留著血跡,身體有多處傷,看樣子是經過一番打鬥。但自己一點知覺都沒有,雖然自己所在的那間房子離這裡有點遠,但在平時對於這種事,曾德忌炎必然早就察覺到了。

  「兇手呢?」曾德忌炎走上去,見肖朝跪在季雪鹿身邊,忙問道,忽然又發現燕孤飛沒在這裡,忙又問道,「燕孤飛呢?」

  「她去追那個兇手了!」止奮說道,「那個兇手竟然在殺了季先生後,又從孤飛夫人手裡搶走了孤飛山神的遺體!」

  「甚麽!孤飛山神被搶走了?」曾德忌炎激動朝止奮衝去,伸手抓起止奮的衣領,又眼睜圓的瞪著止奮,「誰能在燕孤飛面前搶人?」

  「千真萬確!而且還差點打傷燕孤飛夫人!」止奮很平靜的說道。

  曾德忌炎瞪著止奮,一時竟然不知道說甚麽,腦子裡在想,這個兇手到底是誰,居然能在燕孤飛面前搶人!

  「燕孤飛的傷勢如何?」曾德忌炎忽然想起燕孤飛並非痊癒,便朝吳六桃問道。

  「差不多痊癒了。」吳六桃說道,「那人確實厲害。」

  「你們都看到了?」曾德忌炎又問道。

  「見過,正是因為我們趕到,他才舍下孤飛夫人逃跑的。不然可能孤飛夫人也會有危險。」止奮說的很委婉。

  「那燕孤飛豈不是很危險?」曾德忌炎看著止奮說道,「你們為何不去幫燕孤飛?她走了有多久了?」

  曾德忌炎這一連串的問題讓眾人不知如何先回哪個。最後還是元犀大師開口說道:「那人一出門,便不見了蹤跡,即便是站在外面的人,也只是看到眼前一閃,不知他往哪裡去了。」

  「難道剛剛那個下人就是?」曾德忌炎一聽,想到剛剛那個喊自己的下人。

  「孤飛夫人自然也沒有追到,只是因為孤飛山神的遺體被搶了,她不得不胡亂找了個方向追了出去,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我們也不知道要去哪裡找她,只在這裡等著,以防那人再來。」吳斗一輕聲說道,聽的出來,吳斗一現在的心情也是極其悲傷。

  「多久了?」曾德忌炎擔心的問道。

  「一個多時辰了!」陽青濁回道。

  曾德忌炎一聽,想要出去找,但又不知道要往哪裡找。站在原地楞了一會,便想看看季雪鹿的傷口,剛屈膝彎腰,便看到季雪鹿衣服下面有一些粉末,好像是些石頭,忙問道:「你們有沒有移動過季先生的遺體?」

  「沒有。」肖朝哭道。

  曾德忌炎忙掀起季雪鹿的衣服,露出那些粉末。

  「這是泥鐵。」肖朝和馬悠同時說道。

  「血玉!那塊小的是血玉!」止奮突然激動的衝上來,伸手撿起那些粉末中稍微大一點的,說道。

  曾德忌炎一看,止奮手裡拿著的那一粒稍大點的正是血玉,忙向肖朝說道:「季先生的那塊血玉在哪裡?是不是這塊?」

  肖朝一看,忙在季雪鹿身上摸索,摸了半天,還是曾德忌炎眼尖,看到季雪鹿右手緊緊的握著拳頭,隱隱看到裡面有點血色,便掰開季雪鹿的手,只見裡面赫然有兩塊血玉,一塊完整無缺,另一塊剛好缺了一點點。

  「怎麽會有兩塊?」曾德忌炎朝止奮問道。

  蘇雖忙從自己懷裡拿出自己的那塊血玉,示意自己的沒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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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止奮也不知如何解釋了。要說這種血玉用是用人的鮮血煉製而成,原本只有他兒子有一塊,現在卻突然有三塊。而且樣子完全一樣。

  曾德忌炎從季雪鹿手裡拿過一塊,慢慢感受著血玉上面的圖案。

  「新的。」曾德忌炎說道,這塊血玉上的圖案又有些不同,雖然極其細微的不同,但用心感受還是能感受出來的。曾德忌炎說完便遞給止奮,然後拿起那塊殘缺了一點的血玉,用心感受著。

  「確實跟那塊不一樣。」止奮說完,又遞給元犀大師他們。

  「這是原來那塊。」曾德忌炎滿眼的疑惑的說道,呆呆的看著季雪鹿。止奮似乎不大相信,從曾德忌炎手裡拿過那塊殘缺的血玉,手指輕輕的撫摸著。

  「這、這,難道有人專門煉製血玉用來殺人?」止奮看著手裡的血玉,驚問道。

  當所有人都把這兩塊血玉摸了一遍後,吳六桃才不解的問道:「為何會這樣?」

  「應該是這個兇手在殺了季先生後,留下這塊新的,想要把先前的那塊拿回去,但不知為何,季先生抓著不放,所以先前的那塊才會有一點缺口。」曾德忌炎看著季雪鹿說道。


  「不清楚。只有抓到兇手才能知道。」曾德忌炎雙眼看著季雪鹿說道。

  「他們可能是一個人只有一塊血玉,並且只能殺一個人。」馬悠說道。

  「那這塊呢?」止奮拿著那塊殘缺的血玉看著馬悠問道。

  「拿回去重做。」馬悠想了一下說道,「也有可能原來的那個人已經死了。所以才要拿回去。」

  「死了?」止奮一聽,臉色變的蒼白,不自覺的朝後退了一步。

  「止奮將軍,不要擔心,如果真是馬悠說的這樣,那這些人必然聽命於某個人。而這些血玉極有可能並不是按你說的那種方法製作的。」元犀大師知道止奮是擔心自己的兒子,忙安慰道,「你兒子應該並沒有在他手上。」

  「可這些血玉……」止奮欲言又止的看著元犀大師。

  「它們的形狀大小都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上面暗刻著的圖案。而這些圖案跟你兒子的那塊血玉上的圖案極其相似。」曾德忌炎突然到了些東西,便朝止奮說道,「極有可能是你兒子在他手上,而這些血玉是根據你兒子的那塊血玉仿製的。就像軍隊一樣,有編號。」

  「是曉瓊?」止奮狠狠的問道。

  「很有可能。如果我們沒有猜錯的話。」曾德忌炎點點頭道,「就像從大嘴潭裡出來的那些小神人,也是完全一樣。」

  「是啊。小神人都能長的一模一樣,何況是這些血玉。」吳六桃一聽,覺得極有可能,「那現在怎麽辦?」

  「等。」曾德忌炎看著門外,說道。

  「等甚麽?季先生已經死了。他們的目的已經達成了。」止奮問道。

  「等燕孤飛!」曾德忌炎說道,「燕孤飛不回來,我們沒辦法行動。」

  「甚麽行動?」功雖問道,「你有計劃了?」

  「沒有。但必須要等燕孤飛回來才行。」曾德忌炎邊走邊往門外走,「肖朝,先把喪事辦了。」

  「弒神侯,你能讓孤飛山神復活,怎麽不會讓老爺復活?」肖朝突然衝到曾德忌炎前面,伸一手攔住曾德忌炎,問道。

  「那是因為孤飛山與雲微同壽,並非常人。」馬悠替曾德忌炎說道。

  「朝兒,人死不能復生。先把喪事辦了。」季早見肖朝情緒激動,走過來拍了拍肖朝的肩膀說道。

  肖朝看了一眼季早,又看看曾德忌炎,猛的大哭起來朝季雪鹿的屍體走去。

  曾德忌炎站在那裡楞了一下,然後走到屋外,忽然看到外面圍在一起的下人中有一個人看著眼熟。

  「是你!」曾德忌炎往那人的腰上看去,猛然想起正是昨天叫報信的那個下人。忙朝那個下人衝過去。但那個下人反應極快,只是輕輕一笑,便消失在人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