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破血劍

  「弒神侯請看!」肖朝把那個死囚帶到季雪鹿跟前,季雪鹿突然揮起有劍柄的那根斷劍,看他的樣子是要當場斬殺那上死囚。

  「鑄劍神匠這是何意?」曾德忌炎和元犀大師同時問道,季雪鹿也忙停下來,看向曾德忌炎。

  「試劍!」季雪鹿看著曾德忌炎,又看看元犀大師,哈哈一笑道,「二位請放心,此人乃是死囚,即便我不殺他,過不了數日他也得死!」

  「這人所犯何罪?」曾德忌炎問道,「你怎麽可以隨意調用死囚?」

  「所犯何罪我就不知道了。鐵千鎮雖然只是個小鎮,但在這裡作奸犯科,也是要受嚴懲的。」季雪鹿不以為然的說道,「弒神侯,元犀大師,老夫雖然以鑄劍聞名,但卻也黑白分明。」

  「弒神侯,元犀大師,老夫可以為雪鹿擔保。」吳斗一見曾德忌炎和元犀大師對季雪鹿的行為有些異議,忙為季雪鹿做擔保。

  曾德忌炎雖然這是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鑄劍神匠季雪鹿,但卻早有耳聞,對於季雪鹿的為人還是肯定的,所以也不再說話,只是朝那個死囚看去。

  而那個死囚卻也一句話也不說,昂首而立,一臉的漠不關心,好像與自己無關一樣,一副看透了般。

  「請試劍!」曾德忌炎見這個死囚都不為自己開脫了,也無話可說,朝季雪鹿做了個「請」的手勢。

  元犀大師見曾德忌炎妥協了,便也不再管,轉過頭去不看那個死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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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雪鹿似乎對這樣的事習以為常了,也不管死囚的感覺,猛的舉劍便朝面前的死囚的心臟刺去,同時跟曾德忌炎說道:「弒神侯看仔細些。」

  曾德忌炎雖然殺人無數,但卻從沒想過會如此近距離的看著別人在自己眼前殺人,心裡突然有些不適應,但為了看清季雪鹿所說的守靈血,也只得死死的盯著破血劍。

  果然,就在這半截破血劍刺破死囚的皮膚、剛剛碰觸到血時,劍身上的鏽跡突然光亮起來,瞬間就變的鮮紅,並不是以前自己所看到的那樣被血紅,而是被血激活、喚醒。等到破血劍更加深入到肌膚後,接觸到的血液更多時,劍身便開始極速膨脹起來,然後就聽到極輕的一個刺穿的聲音,破血劍這才從這個死囚背後刺穿而出。

  「弒神侯,看清楚了沒有?」季雪鹿神采奕奕的問道,猛的把破血劍從死囚身上拔出來。死囚叫都沒叫出聲來,便倒地而死。

  「原來是這樣!」曾德忌炎點點頭道,元犀大師也轉過頭,朝著死囚念了幾聲佛語。肖朝便叫人把屍體抬了出去。

  「要如何才能重新鑄造?」曾德忌炎看著地上的血漬,問道,「即便不能完好如初,能把這兩根斷劍重新鑄成一把,本侯也萬分感激。」

  「守靈血雖然很容易得到,但若要把守靈血鑄成劍,那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即便是我,我也只是聽說。」季雪鹿也沒拿布擦拭破血劍上的血,便伸著手在劍身上輕撫,一副極其享受的樣子,「但要把它重新接好,我還是可以的。」

  「此話當真?」曾德忌炎聽到季雪鹿的前半句話時,已經對重鑄破血劍沒甚麽希望了,但聽到季雪鹿後半句話時,心中不由的大喜,「需要甚麽?本侯一定找來!」

  「需要你的命!」季雪鹿把原本看放在破血劍上的目光放到曾德忌炎臉上,緩緩的說道,「你給嗎?」

  「是要鑄劍魂嗎?」曾德忌炎想起當年在神人所居之地時,游血門的鄧奇便曾給破血劍鑄過鑄魂,似乎便是有命以鑄。

  「此劍曾被人鑄過劍魂!不需要再鑄劍魂!我要的是你的命。」季雪鹿看著曾德忌炎,又重複一句道,「唯有用你的命才能重鑄此劍。」

  「然後破血劍歸你所有?」曾德忌炎冷笑道。

  「豈會歸我所有?我雖然極想要得到你這把破血劍,但它只屬於你,即便是被人所奪,也會變的如何普通的劍一樣。」季雪鹿高聲說道,「此劍認主,非你莫屬!」

  「本侯連命都沒有,如何享受此劍?」曾德忌炎問道,「難道你有重生之術,能讓本侯捨命鑄劍之後再起死回生?」

  「你可聽過人劍合一?」季雪鹿突然把臉湊上去,笑眯眯的問道,「用劍者最高境界,人劍合一,弒神侯難道不曾聽說過?」

  「自然聽過!本侯的劍法也早已達到這樣的境界了。」曾德忌炎輕輕一笑,一點也沒有謙虛的說道。

  「弒神侯劍法確實早已做到人劍合一,但卻只是劍法。」季雪鹿不可否認的說道。

  曾德忌炎馬上便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問道:「難道還真的有人與劍合二為一境界?」

  「自然有。」季雪鹿說道,「劍法高超只能做到劍隨心動,而人的身體與劍合二為一,卻極不罕見。雲微之大,也未曾聽說過有這號人。但卻並不是沒有。」

  「就是用拿來鑄劍,與劍融為一體」止奮也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嗯。唯有這樣方才可以達到真正的人劍合一。」季雪鹿點頭朝止奮看去,又朝曾德忌炎輕輕一笑,似乎是在挑釁曾德忌炎,「不知弒神侯敢不敢一試?可否信得過老夫?」

  「有何不敢!」曾德忌炎見季雪鹿眼神中帶有挑釁,心中不服氣說道,「你只跟本侯說,要如何做便是。」

  「弒神侯既然信的過老夫,那便等老夫痊癒,再幫弒神侯重鑄破血劍,如何?」季雪鹿把兩截破血劍朝曾德忌炎遞去,笑眯眯的說道,「弒神侯可在寒舍休息數日。老夫傷勢雖重,但卻也不需要幾日便能恢復。到時候再給弒神侯鑄劍。」

  「本侯還有要事要辦。」曾德忌炎接過兩根斷劍,見劍身又恢復了原來鏽跡斑駁的樣子,便也不再多看。

  「不過數日而已。弒神侯有如此之急嗎?」季雪鹿問道。

  「確實很急,而且本侯還有幾位朋友在客棧。」曾德忌炎說道。

  「肖朝,趕緊去把弒神侯的朋友都請到府上。」季雪鹿一聽,吩咐站在一邊的肖朝。

  肖朝一聽,忙轉身朝花園外走,卻被曾德忌炎攔下了。

  「不用鑄劍神匠費心。」曾德忌炎說道,「本侯還要回客棧看看那個朋友。等本侯把事情辦完了,便來貴府討要鑄劍的妙方。」

  「既然這樣,那老夫只能親自去客棧請弒神侯的朋友了!」季雪鹿說道便示意身邊的人扶他起來。

  「豈敢豈敢!只因有個朋友不能出客棧,所以才不想讓他們過來!」曾德忌炎沒想季雪鹿居然會用這種方法,只得答應,「不過本侯還是要去把事情辦完才能來這裡。至於那些朋友,也都是身受重傷,怕要給你添亂。」

  「身受重傷?那便與老夫一起養傷。」季雪鹿一聽,忙說,「我這裡可是養傷的絕佳之地。斗一,你身上也有傷,可在這裡與我一起,還可以敘敘舊。」

  「我自然是要在你這裡住下的。不多吃你家幾碗米飯,豈能起得起我們這數十年的交情?哈哈。」吳斗一打趣道。

  「那好,就這麽說定了。」季雪鹿見曾德忌炎答應,開懷大笑起來,朝著肖朝說道,「快去把弒神侯的朋友請過來。老夫要好好款待他們!」

  肖朝應聲「好」,便朝花園外走。曾德忌炎見狀,忙跟季雪鹿辭別道:「本侯還是要去一躺。貴公子也知道其中有一個朋友性情有些古怪,我怕貴公子請不動。」

  「哦?還有這樣的朋友?老夫倒是想見一見。弒神侯務必要把他也請來。」季雪鹿笑道。

  「本侯盡力!」曾德忌炎說道,同時朝元犀大師和止奮說道,「元犀大師,止奮將軍,本侯去去就來。」

  「弒神侯請便!」雖然曾德忌炎是元犀大師的徒弟,但元犀大師卻對曾德忌炎像對別人一樣,極是有禮。

  「我也先回客棧。晚點再來!」止奮見曾德忌炎要走,便也起身跟季雪鹿告辭道,「血玉的事還沒弄清楚,我也想在貴府待上數日,看那個兇手會不會再出現。」

  「也是。如果他是受人指使的話,知道我沒有死,必然還會再來。」季雪鹿點點頭道,「還是神族之人想的周道。請便。」

  曾德忌炎看了一眼止奮,便跟著肖朝一起出了花園,按照原路回到客棧。

  「馬悠呢?」剛剛到客棧,便看到吳六桃獨自一人坐在客棧里,客棧里亂七八遭的,一看就知道剛剛經過一番大戰,地上甚至還有血跡,而其他人又都不知去了哪裡,曾德忌炎便忙問起馬悠。

  「走了。」吳六桃見曾德忌炎問起,便淡淡的回道。

  「難道他真的能靠著一把鐵劍保持清醒?」曾德忌炎有些不相信的問道。

  「哼!怎麽可能!那可心態禾粉。」吳六桃輕哼一聲,「他是被盧非和陽青濁帶到外面去了。」

  「為何帶到外面?」曾德忌炎不明白的問道,「在這裡好好的,為何要到外面去?」

  「盧非幫馬悠買了把大鐵劍回來,拿著那把大鐵劍便朝外面奔,但跑不過數丈便又神志不清,等我們把他重新帶回客棧,他清醒後,又吵著要盧非把他的金線劍換回來。盧非卻不理他,他便與盧非打起來。你看看,要不是陽青濁他們在,這裡吃飯的食客都會被殺掉,還好只是傷了幾個人。」吳六桃邊說邊指著客棧里的東倒西歪的桌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