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他到我府上一行兇,我豈能連他相貌都沒見過?」季雪鹿見止奮不問自己的傷勢,反而關心行兇的人,不禁有些惱怒。
「是何相貌?」止奮急問道。
季雪鹿雙眼一瞪,看著止奮卻不說話。止奮一見,心想難道真是自己的兒子,與自己長的有些相似,所以季雪鹿才會瞪著自己。
但吳斗一與季雪鹿相交數十年,自然知道季雪鹿為何會瞪著止奮了,忙打破兩人的僵持,笑道:「雪鹿啊,這事你也莫怪止奮將軍,他與他兒子失散千年,來你府上行兇的人極有可能是他兒子,所以他才會如此著急的想知道那人的相貌。」
止奮一聽,也恍然大悟,忙跟季雪鹿道歉道:「鑄劍神匠莫怪。我也是尋子心切。」
「既然這樣,老夫也沒理由怪罪於你。」季雪鹿是也通情達理之人,見吳斗一從中解釋,便也笑笑,化解兩人的誤會,並把自己所見到的一五一十的說了出來,最後長嘆一聲道,「不知是不是止奮將軍的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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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只有見到他本人才能確定。」止奮有些失落的說道,痴痴看著手裡的兩塊血玉,「只是這兩塊血玉,怎麽會有如此相似的血玉?」
止奮說完搖搖頭,把其中一塊遞還給季雪鹿,另一塊遞給蘇雖。
「怎麽一塊都不留著?」曾德忌炎不解的問道。
「留著做甚麽?」止奮嘆了口氣說道,「我還是要儘快到玄天闕一趟。或許我兒子還在那裡。」
「或許真是你兒子的呢?」曾德忌炎問道。
「我自己刻的東西,難道我會不知道?」止奮反問道,「上面的數字並非我所刻!」
「如果是跟我們昨天所想的那樣呢?」曾德忌炎說道,「而且也只有你們神人才知道血玉。」
「血玉只是一種表明身份的東西而已,並沒有甚麽用處。」止奮冷笑道。
「表明身份?」曾德忌炎看向元犀大師,「為何他殺人之後要留下這塊血玉,只是想表明身份?」
「對啊!血玉只有神族才有,即便兇手是神人,但為何還要丟下這塊血玉?是故意讓我們去找他們嗎?」蘇雖看向蘇功疾,「是不是故意挑起我們與神族的恩怨?」
「難道真是曉瓊他們所為?」曾德忌炎看著止奮,「曉瓊他們也才重返雲微不過數日,豈會有如此之快的速度。」
「神人的速度不用多加評論。當年從雲微撤離時也只是數日之間便全都撤離了。」止奮看著曾德忌炎道,「不要小覷神人。即便你曾弒神過!」
眾人聽止奮這般說,也不再多說。眾人沉默了片刻後,還是曾德忌炎最先開口,朝季雪鹿問道:「事已至此,沒見到行兇之人也不能妄下定論。且先放一放。本侯想問問,為何你的傷只有吳老先生才能治好?」
「也好。反正現在大家都不知道兇手到底是不是止奮將軍的愛子。」季雪鹿笑道,「而且既然各個英雄都來到了鐵千鎮,不如就都暫且住在我家。」
「客棧還有幾朋友。不方便。」曾德忌炎婉拒道。
「有何不方便的?弒神侯可知這鐵千鎮是何地方?」季雪鹿的心情似乎突然變的極好,大笑著問道。
「怎麽,這鐵千鎮難道還有其他秘密?」曾德忌炎一聽,便知道鐵千鎮肯定還有其他事是外人未所知的,便問道,「還請鑄劍神匠細說一番。」
「哪有甚麽秘密。都是楚記國公開的秘密。」季雪鹿笑道,轉頭看向吳斗一,笑道,「我與斗一兄相識數十年,斗一兄也未必知道,這鐵千鎮原本是我祖上所遺留下來的吧?」
「這是你祖上遺留下來的?」吳斗一確實不知道,原本以為季雪鹿只是買了個客棧,卻不曾想過,鐵千鎮居然是季雪鹿祖上的遺產。
「嗯。這鐵千鎮數百年前乃是一座山。因我祖上尋鐵鑄劍,無意間發現在這山的土層之下的巨大鐵礦,便花大價錢買了來下,經過近百年的時間才終於把這塊巨大如山的鐵完全挖出來,而後請來了無數的鐵匠慢慢開鑿,才有了現在的鐵千鎮。」季雪鹿說到先人的這些事,臉上也不禁洋溢著驕傲,「後來帝君親自把這塊由巨鐵打造的鎮賜給我們季家,並以此為鎮。說是有楚記國掌管,但實際卻是我們季家所管。」
「想不到鑄鐵神匠家業如此之大。」吳斗一稱讚的說道,「老夫還以為你季雪鹿是以鑄鐵為生,倘若是我,我便好好享這一世清福咯。」
「哈哈。鑄劍乃是我們季家傳統,豈能輕易廢除。只可惜到我這一代,去微便再無鑄劍季家了。」季雪鹿雖然這樣,但臉上並沒有憂傷之色,反而有些喜色的看向肖朝,「以後就姓肖了。哈哈。」
「不管是姓甚麽,鑄劍神匠的名號是永遠也改不了的。」吳斗一笑道。
「也是。而之所以要斗一才能幫我療傷也只是因為我想問問他皮張的事。」季雪鹿略有尷尬的笑笑,「不知你那個忤逆之徒現在在哪裡?我已經派人在四處尋找他,但卻未曾有他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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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了。」曾德忌炎冷笑一聲道,「本侯昨日殺了他。」
「哦?弒神侯在哪裡遇到他的?」季雪鹿有些驚訝的問道。
「就在這附近!」曾德忌炎說道,「早知他知道如此多的事,本侯就留他幾日。」
曾德忌炎雖然這樣說,但卻並沒有一絲悔意。
「斗一,這事你也知道?」季雪鹿朝吳斗一看去,他是和曾德忌炎一起來,想必也知道。
「知道。我這老條命差點就交待在那逆徒手裡了。若不是弒神侯相助,幫我清理門戶,你今日必然見不到我。」吳斗一說到皮張便來氣,連語氣都憤憤不平起來!
「既然這樣,那真是可喜可賀!」季雪鹿一聽,心中大喜,又朝曾德忌炎說道,「弒神侯,老夫與斗一相識數十年,今日你替斗一清理門戶,老夫也拜謝一番。同時還有一事相求,不知弒神侯可否答應?」
曾德忌炎輕輕一笑,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已經斷為兩截的破血劍,知道季雪鹿是想說甚麽。原本是不輕易把破血劍示人的,但現在破血劍已斷,要想重鑄如初,也唯有季雪鹿才有這能力,便大方問道:「可是想借本侯這破血劍一看?」
「正是正是!老夫與先父一生鑄劍,從未見過破血劍,只聽其名。今日難得相見,實在是想親眼看看,親手摸摸。」季雪鹿見曾德忌炎知道自己心意,心想曾德忌炎必然是答應了,大喜道,「弒神侯可是答應了?」
「鑄劍神劍要看本侯之劍,乃是本侯之幸!豈敢不從?」曾德忌炎說完,留戀的把手裡的兩把斷劍親自遞到季雪鹿面前,道,「只可惜本侯護劍不當,讓它斷為兩截!」
「啊!甚麽?破血劍斷為了兩截?」季雪鹿見曾德忌炎遞過來的兩根斷劍,剛想說「想不到破血劍原來是兩把劍」,卻沒想到是一劍斷為兩截,不禁大為驚訝,忙伸手接過來,小心翼翼人輕撫把看。
「好劍!好劍!果然是好劍!」季雪鹿輕撫著鏽跡斑駁的劍身,不住的搖的頭讚嘆,「即便是斷為兩截,也依然如此不同!」
「雪鹿啊,我聽肖朝說你能把此劍重鑄如初,是也不是?」吳斗一見季雪鹿對破血劍受不釋手,也極想幫曾德忌炎,便問道。
「此劍可不是一般的劍。休要聽信黃口小子的話。」季雪鹿片刻不離的看著破血劍,「重鑄是可以,但弒神侯的這把劍可不是甚麽鐵銅所鑄。」
「嗯?」曾德忌炎一聽,心想難道季雪鹿知道破血劍的材質,忙問道,「不知本侯這劍是用甚麽所鑄造的?」
「守靈血!」季雪鹿突然抬眼看向曾德忌炎,冷冷的說道,「破血劍並非是銅鐵所鑄,而是由血所鑄。」
「血?甚麽守靈血?」曾德忌炎怎麽也沒想到季雪鹿居然會說出這樣的東西,忙朝元犀大師看去,元犀大師也不知道的搖搖頭,曾德忌炎便又朝止奮看去,止奮輕聲說了句「第一次聽說」,便不再說話,都一齊等著季雪鹿。
「守靈血其實就是剛剛斷氣人的血。我們雲微的規矩是人死了要擺放於祠堂三天,由死者之後跪守三晚,俗稱守靈。這三晚死者的血依然是熱的,所以叫守靈血。」季雪鹿說道,轉頭朝邊上的肖朝說道,「去大牢裡帶個死囚過來。」
「是。」肖朝點頭應道,轉身出了花園。
「你看這劍身上的鏽跡,它們是這把劍最原始的守靈血。在劍鑄成之後,破血劍每次與血接觸,便會激起這些鑄劍時的守靈血,從而飲血而長,等破血劍所接觸的血冷卻下來後,最原始的守靈血便會沉寂凝結下來,形成這些看似是鏽的東西。」季雪鹿解釋道,「而為何會斷為兩截,老夫實在不知為何。」
「為龍姬劍所斷!」曾德忌炎說道。
「龍姬劍!難怪!難怪!」季雪鹿恍然大悟道,「想必當時弒神侯真氣內力不足,或者是受了重傷吧。」
「正是。本侯當時失憶,不記得許多東西,真氣內力大不如前,故此才有一敗!」曾德忌炎想到這件事,心頭便極是不爽。
「老爺,死囚帶來了,在外面等著。」正說著,肖朝從外面走了進來,跟季雪記說道。
「帶進來。」季雪鹿說道,同時朝曾德忌炎說道,「弒神侯且看這守靈血的妙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