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多加小心

  「哪一家?」曾德忌炎轉頭朝門外的看了一眼,問道。

  「季雪鹿何時開了家鐵匠鋪?」吳斗一幾乎是和曾德忌炎同一時間問的,而且極為不相信,「他為何要開鐵匠鋪,以他的名號,在家裡待著也是客流如水。」

  「這我就不知道了。」店小二回道,他沒有具體說,所以眾人也不知道他是回答誰的問題。

  「帶我們去!」曾德忌炎用命令的口吻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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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雖然我是他家的小二,但我沒見過他本人,也不知道他開的那家鐵匠鋪是哪一家。」店小二尷尬的笑道,又指著店裡的寥寥無幾的客人道,「何況我本來就是個店小二,這裡還要照顧生意了。」

  「這家客棧掌柜的呢?」曾德忌炎見客棧里只有店小二,連掌柜的都沒看到,便問道,「叫掌柜的出來!」

  「我就是掌柜的,也是小二。」店小二走到櫃檯裡面,整了整帳本,說道,「這裡的人都知道,我們這客棧除了廚子外,就只有我一個人。」

  「這就奇怪了。這麽大個客棧,掌柜和小二是同一個人。」吳六桃打量著客棧,笑道。

  「雖然我也是第一次來,但聽從鐵千鎮裡出來的人說,確實是這樣。」張面順在一邊說道,「雖然我也好奇,但因為我並沒有甚麽東西要來這裡打造,所以也沒來看個究竟,今天見了,果然與他們說的一樣。」

  「所以我不能陪你們去找我們家老爺了。各位,請便。」店小二一副趾高氣昂的神態,又問道,「幾個人,要幾間房?」

  「難怪也如此目中無人!」曾德忌炎怒道,「二十間上房!」

  「二十間?」店小二挹頭看了眼曾德忌炎,又伸長脖子朝曾德忌炎後面的元犀大師他們看了一會,說道,「明明只有十三個人,為何要二十間房?」

  說完又看到已經死了的孤飛山神,便指著問道:「這個昏迷人要不要另開一間?」

  燕孤飛一聽,說道:「不用。我與他是夫妻,只要一間便行。」

  「那行。一共十三間。」店小二點頭道。

  「哼!本侯還以為你眼瞎,不會數數!」曾德忌炎怒笑道,「有甚麽酒肉儘管拿出來。」

  「弒神侯,我們的這規矩。來這住宿就要先記下姓名,免得出事了找不到人。」店小二並沒有像其他店裡的小二那樣,巴結討好曾德忌炎他們。

  「甚麽破規矩!」曾德忌炎輕罵一聲,但也不想再跟店小二糾纏,就要開口通報姓名,卻被店小二攔住了。

  「弒神侯的大名就不用了。我自然知道。其他幾位勞煩一下。」店小二說著突然很客氣起來。

  「看樣子本侯的名聲還是比吳斗一的要大。」曾德忌炎聽後轉身朝吳斗一笑道,「吳老爺子,你說是吧?」

  「是是是。雲微倍有人才出嘛!我已經老了,豈能和弒神侯比。」吳斗一笑道。

  「吳老爺子?」店小二聽曾德忌炎說起吳斗一,又朝身邊的這個老頭喊「吳老爺子」,便有些懷疑的看向吳斗一。

  「老夫吳斗一。還有勞小哥登記一下。」吳斗一見小二有些懷疑,輕輕一笑,自報姓名道。

  「你當真是吳斗一?」店小二忽的一下人櫃檯裡面跳出來,穩穩的落在吳斗一面前。

  「小哥好身手!」吳斗一贊道。

  曾德忌炎和元犀大師他們也沒想到,這個小店小二居然會有如此身手,但卻並沒有感覺到他身上有任何的真氣內力。

  「求吳老先生救我家老爺!」店小二也沒跟吳斗一客氣,倒頭便跪倒在地上,高聲求道。把在店時吃飯的那些客人都嚇了一跳,誰也沒想到這個剛剛還極其囂張的店小二會突然跪倒在地。

  「你先起來!季雪鹿怎麽了,你說說。」吳斗一扶起店小二,卻見店小二已經淚流滿面了。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請吳老爺子移步跟我來!」店小二顧不得臉上的眼淚,拉著吳斗一的手就往店外走。

  「你不要看訓了?」曾德忌炎見店小二神色緊張的樣子,調侃道。

  「不用不用。鐵千鎮裡沒人敢在我們店裡鬧事!」店小二看也不看曾德忌炎,只顧拉著吳斗一往外走,「你們請自便,沒鎖的房間都是沒人住的,你們隨意住,房錢等我回來再算更是。」

  「那就不客氣了。」曾德忌炎見店小二拉著吳斗一已經走的有些遠了,不忘高聲提醒道,「小二,吳老先生身上還有傷,小心點!」

  「傷?」店小二突然站住,朝吳斗一問道,「吳老先生,你也受傷了,重不重?」

  「不重不得,只是好幾天動不了而已,這才剛剛好一點。」曾德忌炎見店小二又站住,很關心的詢問吳斗一的傷勢,便忙跟他說道,「真氣內力反正是不能用的,少說也要靜養個十天半月。」

  「怎麽會這樣?天要亡我老爺嗎?」店小二突然絕望的大哭起來,仰頭望著天。

  曾德忌炎見店小二極是悲慟,忙問道:「你家老爺怎麽了,為何非要吳老先生才能救他?」

  「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我們家老爺怎麽了。但聽管家說必然要找到吳老先生才能救我們家老爺。」小二哭道。

  曾德忌炎與元犀大師對視一眼,又朝龍耀看去,見他們兩人也都很好奇的樣子,又轉過臉看向小二,問道:「是不是被人打傷了?」

  「不知道。反正受了很重的傷,只有吳老先生才能救他。」小二一問三不知,只知道這一句。「現在吳老先生也受了重傷,豈不是天要亡我們家老爺?」

  「哼!小子,你可知道老娘是誰?」燕孤飛見小二哭的傷心,又一口一個「吳老先生才能救」,聽著心裡就不舒服,突然朝小二喝問道。

  「我怎麽知道你是誰?」小二看了一眼燕孤飛,見她面生,並不認得,便問道,「你是燕孤飛,剛剛登記過名字的。」

  「真是無知小兒。連老娘也不知道。」燕孤飛有些惱火,但一想,這人雖然有些身手,但卻極是普通,沒聽過自己的名字再正常不過了,這樣一想,便不再跟小二計較,只說道,「我乃孤飛山神的髮妻!記住了!」

  曾德忌炎見燕孤飛似乎要扯遠了,忙打斷燕孤飛的話,說道:「小二,可否帶我們去見見鑄劍神匠?」

  「你無非便是要找我家老爺幫你重鑄破血劍。但現在我們家老爺自身難保了,如何能幫你?」小二一眼便看穿了曾德忌炎的心思,但曾德忌炎卻並沒有這樣想,而是覺得這事有些蹊蹺,想要一看究竟。

  「小二,這位是弒神侯,這位是元犀大師,想必你都有氣耳聞吧。他們二人的真氣內力老夫可是望塵莫及,還有這位孤飛夫人,若他們三個人能出手相助,別說是季雪鹿了,即便是季簡,也能讓他活過來!」吳斗一見小二並不想帶眾人去見季雪鹿,便開口替曾德忌炎說道。

  「弒神侯和元犀大師,我自然是知道。但我們家老爺卻只有你能救。別人不行!」小二看了一眼曾德忌炎和元犀大師,堅持道。

  「看看又何妨?」曾德忌炎見小二婆婆媽媽不肯答應,突然變色道,「吳老先生現在重傷,怎麽能幫你們家老爺?我們這還有神人,他們精通醫術,讓他們看看也無妨!快到前面帶路!」

  似乎是被曾德忌炎的語氣震懾到了,小二居然應了聲「嗯」,說道:「請跟我來!」

  曾德忌炎也沒想到小二會突然改變主意,便跟龍耀和童故說道:「你們先去房間休息,我跟元犀大師和吳老先生隨他去一趟。」

  「嗯。多加小心!」龍耀應道,同時囑咐道。

  「我也告辭了!」龍耀的話還沒說完,馬悠突然轉身朝門外走。

  「你要去哪?」曾德忌炎見馬悠已經完全恢復了神志,知道已經拿他沒辦法了,除非一劍殺了他。

  「這就不勞你們操心了!」馬悠說完朝燕孤飛看了一眼,卻並沒有跟燕孤飛說甚麽。

  「雖然本侯不知道你為何會突然清醒過來,但大嘴潭還在你體內,你遲早還是會跟齊級一樣,變回到神志不清的樣子。」曾德忌炎說道。

  「那也是我的事。不勞弒神侯費心!」馬悠說著已經出了客棧的門,又往外走了幾步。

  「本侯豈能讓你說走就走!」曾德忌炎見馬悠不聽勸,執意要走,猛的追出去。馬悠也早已猜到了曾德忌炎不會輕易讓自己走,早就有了防備。所以一聽到曾德忌炎聲調提高,就知道曾德忌炎從後面追上了上來,便大步朝前奔了數步,轉身抽出金線劍便與曾德忌炎面對面的站著。

  「要麽留在這裡,要麽死在這裡!」曾德忌炎看著馬悠,狠狠的說道,「若不是大嘴潭在你體內,本侯早就一劍結果了你!」

  「哼!你以為老頭子還是數月前的老頭子嗎?」馬悠冷笑一聲,「弒神侯,不要以為你殺了幾個不成樣子的神人,便不可一世。雲微高人多的是。」

  「那你又算哪路高人?要教訓本侯?」曾德忌炎說完不等馬悠說話,兩手拿著兩根斷劍便朝馬悠猛衝而去。

  馬悠見曾德忌炎來勢兇猛,自己又剛剛恢復神志,不敢怠慢,便忙又朝後退去,離客棧少說也有十丈之遠。卻突然感覺有些恍惚,眼前模糊起來。

  「怎麽?怕了?」曾德忌炎見馬悠動作突然僵硬起來,目光突然失去了神采,不知馬悠想幹嘛,警惕的問道。但馬悠並沒有說話,倒是手裡的金線劍突然「咚」的一聲掉地鐵鋪在的上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