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五章 態禾粉

  「馬悠!」曾德忌炎突然覺得馬悠不對勁,忙收住劍,看著他問道。但馬悠卻只是朝他木訥的眨眨眼,嘴裡哼哼唧唧的卻聽不懂他在說甚麽。

  「難道大嘴潭又在他體內作祟了!」吳六桃走過來看著馬悠問道,「為何會突然這樣?」

  曾德忌炎搖搖頭,也是搞不懂,「突然就這樣。」

  「不像是裝的。」止奮打量著馬悠,「這樣吧,你們先去找季雪鹿,我們把他帶到客棧休息,看看如何。」

  「嗯。也好。」曾德忌炎點頭答應道,「等我們回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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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德忌炎說完,又朝店小二看去,卻見店小二臉上雖然還有淚痕,但對馬悠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一點敢沒有驚訝之色,便笑道:「本侯看你也並非等閒之輩。前面帶路,我們去見見你家老爺。」

  「請隨我來!」店小二突然對曾德忌炎也客氣了起來,朝曾德忌炎做了個請的手勢。

  「吳老先生請!」曾德忌炎微微站到路邊,朝吳斗一和元犀大師說道,「元犀大師。」

  「元犀大師請!」吳斗一卻是極其尊敬元犀大師,請元犀大師先走。

  「那老僧就不客氣了。」元犀大師也不推辭,緊跟在店小二身後。四人依次前後而行,與朝客棧里走去的馬悠擦肩而過時,曾德忌炎特意留意了一下馬悠的眼神,卻見他的眼神又比先前精神了一點,心中大疑,故意放慢了腳步。

  「我剛剛怎麽突然就……」果然,馬悠剛剛走到客棧門口,神志又突然清醒過來,還未走遠的曾德忌炎忙叫住元犀大師他們,轉身朝馬悠看去。

  「這還真是奇怪了!」元犀大師笑道。吳斗一和店小二也站住了回頭望著馬悠,但卻並沒有說話。

  「小二,你可知道鐵千鎮是用甚麽建的?」曾德忌炎看著馬悠,忽然問店小二,「本侯聽張面順說此鎮本來是一個巨大無比的鐵山,被你們鎮子裡的鐵匠挖空而成,鎮子裡的一應設備都是鐵做的。是也不是?」

  「確實如此。但鐵山也只是普通常見的鐵而已。並非甚麽罕見稀有的鐵料。」店小二點點頭道,「弒神侯覺得這個鎮有問題?」

  「嗯。有問題。」曾德忌炎回道,又問吳斗一,「吳老先生,你可還記得昨日大嘴潭在齊級體內時有甚麽異樣?」

  「異樣?老夫沒記得了。弒神侯提醒一下。」吳斗一想了一下確實沒想起有甚麽異樣,與現在的馬悠沒甚麽區別。

  「那幾聲巨響大家可還記得?」曾德忌炎看著馬悠問道,「當時馬悠也在大嘴潭裡,而大嘴潭是在齊級體內。」

  「甚、甚麽?你們在說甚麽?」店小二聽不懂的問道。雖然鎮子裡現在的人不多,但還是有幾個人圍了上來看熱鬧,客棧里的食客也都站到門口看著曾德忌炎他們。

  「但是那些玄鐵已經都拿出來了,大嘴潭裡也再沒發出巨響。」吳斗一不懂曾德忌炎的意思。

  「並不是玄鐵的原因。」曾德忌炎說著站在原地轉了一圈,看著四周全是由鐵料打造出來的房屋、道路,說道,「而是鐵!只是要鐵就可以。」

  「有點道理。」龍耀點點頭道,「但是這又是為何?」

  「這本侯就不知道了。」曾德忌炎搖搖頭,笑道,「馬悠,你若想要保持清醒,就好好的待在客棧里。免得一出客棧就又跟剛才那樣。」

  「小二,你們的客棧是不是在鐵千鎮的最中間?」吳六桃突然問道。

  「自然,這家店是我們老爺開的,自然是在鎮中心,而且這樣對於來這裡買賣的客人也方便。」店小二點點頭道。

  吳六桃聽後點點頭,突然縱身一躍,踩著客棧的鐵牆攀爬而上,站到客棧的頂上,環顧四周,突然大笑起來,「原來是態禾粉!」

  「甚麽態禾粉?」曾德忌炎問道。

  「態禾粉與你迷魂藥一樣,但卻比迷魂藥更厲害。」吳六桃說著從房頂上又跳了下來,繼續說道,「態禾粉可以讓人神志不清,被人操控,好像進入了睡夢一樣,但卻並不是睡覺。而克制態禾粉的東西便是鐵料。只要被施加了態禾粉的人身處大量鐵料之中,便會暫時失效。」

  「那這間客棧又是怎麻回事?」馬悠很關心的問道。

  「你自己上去一看便知。」吳六桃笑道。

  但馬悠有所顧及,害怕自己一上去房頂便又神志不清,所以並沒有上去,而只是朝上望了一眼。

  「本侯幫你看看!」曾德忌炎見馬悠不敢上去,大喝一聲,快步奔走起來,騰空而上,又接連踩了幾下房屋的牆壁,上到客棧的頂上,朝四邊一看,這才發現原來這間客棧是鐵千鎮裡最高的房屋,四周的房屋雖然相對矮小了一點,但卻呈包圍狀把客棧團團圍在中間,從高處看去,極是壯觀。同時也明白了馬悠為何會離客棧越近,甚至是在客棧里,神志便會清醒一些,甚至完全清醒。

  「馬悠,本侯現在殺不殺你都無所謂。除非你每天背著塊大鐵塊在身上,否則只要大嘴潭在你身上一日,你便離不開這鐵千鎮。」曾德忌炎站在房屋頂上笑道,又縱身而下,跟小二和元犀大師他們說道,「我們可以放心的去見季雪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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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雖然曾德忌炎有要殺馬悠的心,但馬悠聽到曾德忌炎如此說時,還是相信曾德忌炎的話,忙朝吳六桃問道:「你乃神人,又知道這是態禾粉,請問有何方法破解?」

  「方法很簡單,一般情況下只要把鐵磨成鐵粉,每日早晚喝一次,不出半月便能去除態禾粉。」吳六桃信手捏來的說道,對於這些醫藥,吳六桃是再熟悉不過了。

  「多謝神人相助!」馬悠朝吳六桃拱手手很誠懇的道謝,然後朝曾德忌炎看去,笑道,「弒神侯,要殺我便趁現在,否則半月之後就沒這麽好的機會了!」

  「你沒聽吳六桃說一般情況下嗎?你這可不是一般情況。」曾德忌炎笑道。

  馬悠一聽,臉色一變,並不相信曾德忌炎這句話,想要再問吳六桃,卻又放不下面子,只得憋著好奇心。

  還好吳六桃熱心,一眼便看出了馬悠所想,輕輕一笑道:「弒神侯說的並不錯。你確實不是一般情況。」

  「有何不一般?」馬悠急問道。

  「這還用問嗎?」曾德忌炎冷笑道,「別人是直接被態禾粉迷失的神志不清,而你是因為體內有大嘴潭,你並沒有被人施放態禾粉,讓你服用鐵粉又有何用?」

  「嗯。弒神侯果然聰智。」吳六桃朝曾德忌炎讚許道,又朝馬悠說道,「正是弒神侯所說的那樣。只有讓大嘴潭服用了鐵粉方才有效。」

  「可我不是已經大嘴潭融為一體了嗎?我服用了便是大嘴潭服了。難道不是?」馬悠不甘心的問道。

  「大嘴潭只是暫時停留在你身上而已。就如我們現在只是暫時居住在這間客棧道理一樣。並不是融為一體。如果有更好的人選,想必大嘴潭必然會再移到別人身上。」止奮跟馬悠解釋道,「所以要想讓態禾粉失效,只有把鐵粉灌到大嘴潭裡,從大嘴潭徹底清除態禾粉方才可以。」

  馬悠一聽,又忙問道:「如何才能把鐵粉灌入到大嘴潭裡?」

  「這我也愛莫能助。」吳六桃歉聲一笑的說道,「除非大嘴潭從你體內出來。或者如齊級那樣,大嘴潭裸.露在外面。」

  「所以你還是好好在這裡待著,等本侯回來再跟本侯去孤飛山一趟。」曾德忌炎見馬悠的事已經弄清楚了,也不想再多耽誤時間,想早點見到季雪鹿,看看他的傷勢,以便早日請他幫忙把破血劍重鑄完好。

  馬悠似乎也已經認命了,不再說話,轉身朝還掉落在鐵料鋪就的地上的金線劍望去,似乎是想要去撿。

  「這把劍是黃金鑄成的吧!」曾德忌炎見馬悠看著地上的劍,見他猶豫,便撿起來,親自遞到馬悠面前問道。

  「嗯。」馬悠無精打采的看著曾德忌炎手裡的劍,並沒有伸手接。

  「怎麽?不要了?」曾德忌炎見馬悠不接劍,只是看著劍發呆,把劍遞到邊上站著的盧非面前,盧非會意伸手接過劍替馬悠拿著。

  「黃金是不是鐵?」馬悠突然問道。

  曾德忌炎不知馬悠為何會突然問這樣,但自己也並不確實黃金是不是鐵,便看向吳六桃。

  「黃金與鐵相像,應該算是吧。」吳六桃也不太清楚,含糊的回道。

  「算是?那就不是咯。」馬悠冷笑一聲,眼睛瞥向盧非,道,「小伙子,可否幫老頭子一個忙?」

  盧非見馬悠在跟自己說話,不知他要自己幫甚麽忙,便看著馬悠,等他繼續說。但馬悠並不清楚盧非一向不與人說話,也在等盧非答應,兩人就這樣僵持了一陣,還是曾德忌炎替盧非說道,「本侯這徒兒是個啞巴,並不會說話。你有甚麽事儘管交待。本侯替他答應了。」

  「原來是這樣。」馬悠一笑,「既然弒神侯做主了,那就有勞這位小伙把我這金錢劍拿去給買一把鐵做的長劍來。倘若有剩下,便贈與你當做辛苦費了。若是少了,老頭子身上還有幾個錢,回來補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