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和鐵千鎮的本地人做買賣,你們不需要用金銀錢帛。」張面順一邊走一邊說道。眾人跟在他後面,只有曾德忌炎過去幫吳斗一把那些被鐵牆緊緊吸住的玄鐵磁條從鐵牆上扯下來後,才跟上去。
「這裡做買賣不要錢要甚麽?」吳六桃好奇的問道。
「鐵料。」張面順看向吳六桃,神秘的笑道,「越罕見的鐵料在這裡越受歡迎。」
張面順說完朝曾德忌炎和吳斗一看去,似乎是在提醒他們兩個。
「看本侯做甚麽!難道本侯的破血劍也是罕見的鐵料?」曾德忌炎一下便明白了張面順的意思,高聲說道。但卻引起了附近路過的行人和臨近的鐵匠鋪的注意,紛紛朝曾德忌炎望來。
曾德忌炎見鐵千鎮的人都朝自己看來,也不理會他們,自顧自的打量起這個鎮,發現果然如張面順他們所說的那樣,到處都是鐵匠鋪,周圍的一東西也都全是鐵鏽斑斑,一看便知道都是鐵料所做。但鎮子裡的人卻並不多,放眼看去,也不過數百人,基本都在自己的鋪子裡打造鐵器,以備買賣,即便是女人也都揮著重錘奮力鍛打著鐵料。不過前來買東西的顧客卻並不多,看起來也不過百十人,看樣子這裡的生意並不如意。
「自然是了!」張面順笑道,「誰不知道你的劍見血而長,乃是罕見的奇鐵所鑄。即便是吳老先生的玄鐵磁杖在你的破血劍面前,也不見得多有稀奇。」
張面順說的聲音很大,說完還不忘朝吳斗一歉聲道:「吳老先生,我這人說話很直白,您別見怪。」
「沒事沒事。弒神侯的破血劍確實比老夫的要稀奇。」吳斗一大方的一笑,並不介意張面順那樣說。
本來就已經有人開始注意曾德忌炎,經由張面順和吳斗一這樣一說,看過來的人更多,甚至有人認出了曾德忌炎,但卻也是遠遠的不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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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去客棧安頓下來再說。」龍耀見周圍的氣氛有些不對,低聲建議道。
「這樣最好。」元犀大師點點頭笑道,看向張面順,客氣的說道,「還請張少俠前面帶路,我們去先去客棧。」
「行。那我先帶你們去客棧。」張面順本意就是想讓曾德忌炎他們引起鐵千鎮裡的人的注意,卻沒想到雖然有人認得曾德忌炎,但卻不敢上來,鎮裡的人也都只是好奇的看看而已。在鐵千鎮雖然常常會有人帶著罕見的稀有鐵料來打造鐵器或者買賣,但鎮子裡的鐵匠們都有條不成文的規矩,就是不搶生意,賣家或者買家想去哪家鋪子就去哪家鋪子。
「弒神侯,請看!那就是客棧。」即便張面順不說,曾德忌炎也看到那面傳說是用鐵塊做的旗,但看起來與其他的並沒有甚麽不同,在微風中偶爾的飄動一下,或許這就是它的神奇之處。
「這家客棧是位於鐵千鎮的鎮中心,是鐵千鎮的唯一一家客棧,所有來鐵千鎮的人都會住進這家客棧。不知道還有沒有房間。」張面順邊說邊走進客棧。
曾德忌炎跟在後面,突然發現馬悠的眼神有些不對勁,原本的目光呆滯,神志不清的樣子現在有些好轉,眼神里透著一絲精氣神了。便忙朝馬悠走去,想看看他是怎麽回事。
「小二,還有房間沒有?」但是曾德忌炎還沒走到馬悠身邊,馬悠便已經跟著張面順進了客棧,張面順大聲問道。店裡只有五六個人分坐在桌前吃東西,店小二也沒站在櫃檯前,背對著曾德忌炎他們。
「這是哪裡?」小二還沒說話,馬悠突然一臉無知的開口問道,把曾德忌炎他們嚇的楞了一下。
「你清醒了?」燕孤飛瞬間就反應了過來,又驚又喜的問道。
「嗯。從剛剛踏入鐵千鎮的鐵牆門後,我就有了一點點意識。」馬悠見到燕孤飛說話還是很客氣的。
「那為何直到現在才說話?你想做甚麽?」曾德忌炎沒想到馬悠早就已經恢復了意識,便馬上警惕起來。
「幾位?」馬悠還沒說話,小二便懶洋洋的問道,也不過來招呼一下。
「自己數!」曾德忌炎一聽這小二的口氣,便有怒顏。
「愛住不住!本店不招待!」小二見曾德忌炎說話橫衝,也不甘示弱的回道。
這下把曾德忌炎徹底激怒了,也不管馬悠的事,徑直朝那邊的小二走去,兩根破血劍「唰」的一下摸出來就要動手殺小二。
那小二楞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曾德忌炎脾氣如此暴躁,忙轉身朝曾德忌炎看去,但還沒看清曾德忌炎的臉,便指著曾德忌炎手裡的兩根斷了破血劍驚呼道:「這劍是哪裡來的?為何會斷為兩截!」
曾德忌炎本以為店小二會嚇的大呼饒命之類的話,但卻沒想到店小二問自己破血劍的來歷,心想這店小二可能知道破血劍,便打消了教訓店小二的念頭,問道:「你認的這劍?」
「不認得。」店小二回道,但眼睛卻一直沒離開過曾德忌炎的兩根斷劍。
「那你問甚麽!趕緊去準備幾間客房!」曾德忌炎厲聲喝道,也不想殺這個小店小二了,轉身又朝馬悠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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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知道如何能把這把劍重新接好!」曾德忌炎身還沒轉過,店小二便一副得意的口吻說道。
曾德忌炎輕哼一聲,道:「本侯也知道!不需要你教!」
「你無非便是用吳斗一他老人家的玄鐵磁杖的碎片融入其中,再鍛造一番便能把這把絕世好劍接好。可是這樣一來,這種絕世稀有的鐵料便摻雜了其他鐵料,即便接好了,也不如從前。」店小二終於把目光放到曾德忌炎臉上了,但剛看到,便大驚道,「果然是南湘帝國弒神侯!」
吳斗一在一邊聽到店小二聽過自己名字,微微一笑,又聽到店小二居然對自己如此恭敬,忍不住笑出了聲來,但卻並沒有表明自己的身份,而是跟元犀大師他們一樣,繼續聽曾德忌炎和店小二的對話。
「你認得此劍,自然也聽過本侯的大名!」曾德忌炎見怪不怪的說道,「此劍已斷,要想重回從前,除非完全融化成鐵水再重新鑄造,否則無論如何都要摻雜其他鐵料方能接好。本侯雖然不懂這些,但卻也知道。」
「這是鑄劍!你只會用劍!」店小二並沒有否認曾德忌炎的話,反而說了句意味深長的話。
曾德忌炎一聽就知道這個店小二不簡單,即便他不是甚麽鑄劍大師,也必然認識鑄劍大師,當下便問道:「你有何妙法?說給本侯聽聽。」
「你聽到了這方法也沒用。你要請得動鑄劍神幫你鑄重鑄才行!」店小二嘆了口氣道,「但鑄劍神匠可不是你弒神侯能請的動的。」
「那誰請的動?」曾德忌炎問道,眼光朝吳斗一瞟了一眼。
「吳斗一,吳老先生。」果然不如曾德忌炎所料,店小二似乎對吳斗一極為崇敬,一說到吳斗一這三個字眼睛都亮了。
「為何?」曾德忌炎笑道,「本侯的名號比不過吳斗一?」
「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他們有交情。」店小二說道。
「那你是怎麽知道只有吳斗一才能請得動他?」吳斗一笑著問道,「你與鑄劍大師季雪鹿是甚麽關係?」
「我是他家的店小二。」店小二笑道。
「這家店是季雪鹿開的?」吳斗一轉頭看向張面順,面有驚色的問道。
「這家店何時變成季雪鹿的了?」張面順也是一臉驚色的問道,「我怎麽從來沒聽過?」
「正是。楚記國並不是很大,季雪鹿開客棧,我們豈會不知?小二,你可不要騙我們。」蘇雖也點點頭表示不相信的店小二的話。
「我豈會騙你。這家客棧一直都是鑄劍神匠季雪鹿所有。」店小二見眾人不信,又說道,「這裡的人都知道,鐵千鎮雖說是一個鎮,實則是我們簡家的。」
「這個鎮都是你季雪鹿的?」張面順一聽,大笑起來,「小二,你是不是偷喝酒了?你說這家店易主了,我還相信,你要說鐵千鎮都是季雪鹿的,打死我我也不信。」
「你們若不信,可以去外邊的鐵匠鋪里問問。」店小二見張面順不信,也不管店裡的客人了,朝著大門便走,「你跟我來,我們問問就知道了。」
「小二,你可知道老夫是誰?」吳斗一再也忍不住了,喊住店小二問道。
「你是誰我哪知道!」店小二看了眼吳斗一,漠不關心的說道,「我們店每天進進出出也有幾十人,哪記得這麽多?」
「我見你也面生。你既然於這家店是季雪鹿的,那你把他叫出來,他認得我。」吳斗一笑道。
店小二一聽,抬眼看著吳斗一,仔細打量起來,問道:「你是何人?要是我能請得動鑄劍神匠,我豈會在這裡做小二?」
「也是。」吳斗一點點頭,跟元犀大師笑道,「季雪鹿一向如此,自恃清高。」又轉頭朝店小二問道,「那你告訴老夫,季雪鹿現在在何處,我去請他。」
「你能請的動嗎?」店小二不相信的望著吳斗一笑道,指著門外的鐵匠鋪說道,「鑄劍神匠就在鐵千鎮裡。一百一十二戶鐵匠鋪有一家便是他親自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