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德忌炎與眾人決議已定,便找客棧老闆要了個粗麻繩子,把神志不清的馬悠綁起來,帶到大廳了,又讓盧非到廢墟里把吳斗一的玄鐵磁杖的碎鐵條收集回來,交還給吳斗一。
「你們去休息,我在這裡看著馬悠!」眾人重新回到大廳後,曾德忌炎一邊吃肉喝酒的說道。雖然曾德忌炎也受了傷,但卻並不重,只有龍耀和童故的傷才讓曾德忌炎擔心。不過還好有元犀大師和吳六桃,元犀大師乃是佛家大師,所學甚廣,對醫理和傷勢頗有研究,所以龍耀他們的傷勢也得到了很好的醫治。尤其是吳六桃,雖然只是神人中的平民,但對藥材的用處研究的極為深刻,一人一神相互協調,等到了晚上,龍耀和童故的傷勢有了很顯著的康愈。而止奮身上的小傷更是只用了幾個時辰便基本已經痊癒,吳斗一的傷也只需要靜養幾日便可痊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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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你有沒有發現一個很奇怪的問題?」天黑以後,除了龍耀和童故傷勢太重,依然在房間休息,齊級因體型太大無法進大廳外,其他的人都在大廳里坐著吃晚飯,曾德忌炎拿著酒杯,對著那個婦人老闆問道。
眾人一聽,不知曾德忌炎又發現了甚麽,便都側耳聽著。婦人也忙問道:「甚麽問題?我知道我一定都告訴你。」
「這個鎮子裡好像只有你一個人!」曾德忌炎望著婦人說道,「你們店連個小二都沒有。他們都哪去了?」
「我也不知道。」婦人說的很自然,「這一個多月來,鎮裡的人總是莫名其妙的消失,過幾天又突然出現。」
「嗯?」不僅是曾德忌炎,其他人也覺得奇怪,都齊刷刷的看著婦人。
「你們要是不信,在這裡多住幾天,保證都會回來。」婦人見曾德忌炎他們不相信,忙保證道。
「為何你會一直在這?」曾德忌炎不相信的問道,「難道他們回來你也沒問問他們去哪了?」
「問了啊。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婦人有些無助的的說道,一想到皮張因為不肯說出血玉主人的事,婦人就害怕,生怕曾德忌炎抽出兩根斷劍殺了自己。
「自己也不知道?」曾德忌炎狐疑的朝元犀大師望去,「元犀大師,你可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老僧未曾聽過有這種事發生。」元犀大師說道,朝婦人微微一笑道,「這附近最近可有甚麽陌生人來過?」
「隔三差五就會有陌生人來這吃飯住店。這鎮子就我這一家客棧。」婦人看著元犀大師回道,「大師,您問的是甚麽樣的陌生人?」
「呵呵。」元犀大師見婦人並不知情,便只是笑笑沒再說話。
「也罷!這裡的事我們也不需管,只要今晚相安無事便行。」曾德忌炎見婦人並不知情,也不再多問,而且也覺得這裡的事與自己無關,不想再插手,免得又惹上一堆事。
「正是。還是早點到孤飛山為妙!」燕孤飛點頭應道。
眾人想想也是,便都不再說話話,吃完晚飯便在婦人的安排下或兩人一間,或三人一間的休息去了。一直到第二天早上用過早飯,眾人交了些金銀給婦人,便準備朝鐵千鎮走,齊級卻喊住眾人道:「我乃南湘開國重長臣,如今千年不死,理當回南湘拜祭帝君。各位就此別過。」
齊級說完也不管眾人有沒有話要說,便朝婦人問道:「此去南湘帝國該往何處走?」
「往北。」婦人見齊級問起,忙朝北方指著回道,「往北走個十來天便是南湘帝國。」
「多謝!」齊級說完便朝北走。
「開國侯,南湘帝國早已不是從前的南湘帝國了!你卻拜祭也是自投羅網!」曾德忌炎見齊級告別,也不勸留,只是喊住他。
「怎麽叫自投羅網?」齊級不明白曾德忌炎的話,低頭看著曾德忌炎,問道,「帝君要捉拿我?」
「你從始至終都是南湘帝國的一枚棋子,好不容易才擺脫,現在回南湘帝國不是自投羅網嗎?」曾德忌炎望著齊級說道。
「我自有分寸。不勞弒神侯費心!」齊級微微不悅的說道,朝曾德忌炎拱拱手,繼續望北而行。
「由他去吧。」元犀大師見曾德忌炎似有不甘,輕聲說道,「大嘴潭不在開國侯身上,線臣應該也不會為難他。」
「我只是擔心他被線臣他們以君臣的名義利用。」曾德忌炎的擔心不無道理,但齊級執意要去,自己也無可奈何,只得輕嘆一聲。
「先擔心你自己吧!」燕孤飛冷笑一聲,「只要馬悠跟在我們身邊,曉瓊他們便會知道我們的蹤跡。我可不想我們到孤飛山時,曉瓊帶著數萬神人出現。」
曾德忌炎一聽,忙朝馬悠看去,擔憂道:「是啊。我怎麽沒想到!」
「依我看,直接把他丟下得了!」燕孤飛看了一眼馬悠道,「不然等孤飛山活過來了,又要殺他。」
「他會自己去找曉瓊。」龍耀提醒道,「不能讓曉瓊得到大嘴潭,否則後果是甚麽我們都猜不到。」
「先帶在身邊。到了鐵千鎮再說。」曾德忌炎皺著眉頭說道,「孤飛山是不是就是大嘴潭還沒有定論你就要把大嘴潭送給曉瓊,到時候你可別後悔。」
「大不了再搶回來!老娘可不是吃素的!」燕孤飛不以為然的說道,「神人如此敬畏我們夫妻,不僅僅是因為我們與雲微同壽。」
曾德忌炎自然知道神人為何如此敬畏孤飛山神夫婦,所以也只是笑笑不說話。
「既然你們都有事,那我就不奉陪了。」幾乎沒怎麽說話的張面順突然辭別道。
曾德忌炎看了張面順一眼,笑道:「昨天不是還想殺本侯,如何就要走了?」
「哼!昨天是昨天,今天是今天。告辭!」張面順哼道,轉身朝四周看了看,卻不知道要往哪裡去。
「何不去鐵千鎮看看!說不定還有意外收穫!」曾德忌炎打趣道,「莫不是怕了吧?」
「我怕甚麽!去就去!反正也閒著!」張面順原本也是閒散之人,剛剛看了四周也確實不知要往哪走,被曾德忌炎一激,便憤然道,「要是沒甚麽收穫,老子就殺了你當做收成!」
「請!」曾德忌炎大笑起來,做了個「請」的手勢。張面順也不客氣,昂首挺胸便走在最前面。
眾人見曾德忌炎與張面順化干戈為玉帛了,也都哈哈一笑,跟在張面順後面朝鐵千鎮走,曾德忌炎卻忽然拉著蘇氏兄弟問道:「你們也去?」
「自然要去。」蘇雖說道,「既然止奮將軍認定那塊血玉是他兒子的,那我們必然是要跟著止奮將軍,與他一起找到那個人。」
「也是。」曾德忌炎聽蘇雖說的有理,想到數月前石完也同樣一直跟著自己,直到自己想起那段記憶方才離開。一想到石完,曾德忌炎突然有些想知道石完和曾德歷伍是否還在南湘帝國。但也只是一念之間,便跟上眾人朝鐵千鎮走去。
雖然只有數百里的路程,但因為龍耀、童故他們重傷在身,幾人也一直到中午時分才到鐵千鎮。
「這座鎮看起來比一座城還大!」離鐵千鎮還有數里,吳六桃便望著如同生了鏽一樣的鎮牆說道。
「確實如此。而且鐵千鎮全都是由鐵鑄而成的。裡面更是能人鐵匠眾多。」張面順得意的笑道,「名聲雖然不大,但在楚記國卻是響噹噹的。」
「原來說的是這個鎮啊。老僧有耳聞,只是不知道原來是在這裡。」元犀大師笑著說道,「傳言這個鎮子方圓近里百里。原本乃是一座鐵山,後被鐵匠們挖空在這裡建成這個鎮子,裡面的房子全都是當年那些鐵匠所築,一切事物都是與鐵山相連,鐵牆鐵窗,所有的東西都是鐵鑄而成。是也不是?」
「正是。甚至是裡面的客棧前面飄揚的旗子都是鐵片。但卻薄如蟬翼,細比毛髮,更能迎風而舞。」張面順朝元犀大師看去,得意的說道,「這也是我們楚記國驕傲。也只有我們楚記國才有如此厲害的鐵匠。」
「眼見為實!」曾德忌炎輕笑一聲,搶先一步朝鐵千鎮走去。其他人也忙跟上去。但離鎮牆還有半里遠的時候,吳斗一手裡的那些已經成為鐵條的玄鐵磁杖突然從他手中飛出,朝著鎮牆飛去,「咚」的一聲響,重重的撞到鎮牆上,但並沒有掉下來。
「吳老先生,這鐵千鎮裡全都是鐵,你的玄鐵磁杖與磁石無異,所以才會這樣。」張面順笑道,朝曾德忌炎看了一眼,大聲道,「但凡有一點點磁性,便會如吳老先生的這些玄鐵磁條一樣,死死的吸在上面,所以各位的兵器若帶有磁性,可要小心了。」
曾德忌炎看看了鐵千鎮的大門,見上面鏤空雕刻著「鐵千鎮」三個字,上面鏽跡斑斑,看樣子真是如元犀大師和張面順所說的那樣,不由的握了握手裡的兩根斷劍,又朝被鐵牆吸住的吳斗一的那些玄鐵磁杖,發了一會楞。
「進去吧,這裡的人不是鐵匠便是來買鐵器的,當然,更多的是來買兵器。」張面順見曾德忌炎楞在那裡,走上去推了推他,笑道,「說不定還能幫你把劍接好。」
曾德忌炎一聽,忙轉頭看向張面順,但他卻已經搶先進了鎮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