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兄可是喝多了,我們現在先回去吧。」
寧致遠喚來了小二,結了帳之後費力的扶起楚清河往店外走去。
黑忍看了看最後還是沒有說什麼話,他只要保證楚清河的安危沒有任何問題就可以了。
「楚兄,你喝多了。」
楚清河搖了搖頭,微微笑道,「多謝寧兄的款待,今日清河屬實盡興。」
「楚兄,你我相識多日我還不知曉你當真是望城土生土長的人嗎?」寧致遠笑了笑,有些嚮往的說道,「我從小在京城長大,說來慚愧,這一次是第1次離開京城出門。濟朝這麼大,我還是第一次出來走走。」
楚清河皺了皺眉頭,像是想起了什麼不開心的事情,然後又搖了搖頭。
「這件事情告訴寧兄也無妨。」楚清河的聲音仍然還是淡淡的,但是仔細聽去總有那麼一些感傷在裡頭。
「我並非是望城土生土長的人,我記事起就已經在望城了,之前或多或少有一些記憶,大多都不怎麼美好。」
聽著楚清河感傷的語氣,寧致遠也微微蹙起了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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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將人的傷疤又撕開一遍,實在非他所願,但是比起這件事來,確定他到底是不是皇上的兒子更為重要。
寧致遠在內心道了一聲歉,又是搖了搖頭。
楚清河搖搖晃晃的站了起來,眼神迷濛的看著不遠處,月色撒在他的身上,帶出了一些淒涼的意味。
「我是從京城的不遠處一路流亡到望城這邊的,若不是我養父養母好心收養,只怕早就不在人世了。」楚清河嘴角勾出了一些笑,「所以我打心底的感謝我的養父養母。」
能夠讓楚清河這般自持的人說出這種話,足以可見內心到底有多感激。
寧致遠倏然抓住了重點,「你怎麼知道你就是從京城那邊過來的呢?你年紀尚幼,恐怕記得不太清楚。」
楚清河突然轉身,看向寧致遠,將他看得有些心虛,忍不住輕輕的咳嗽了兩聲。
「我那時候年紀尚幼確實不錯,但是我的內心又何曾沒有想過找到自己的親生父母,問問他們為何要拋棄我?也是為了站在他們的面前,告訴他們我並不差,他們之前的舉動錯了。」
楚清河像是陷入了自己的回憶裡面,「我為何會將那處地方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我餓到極點的時候也曾從惡狗乞丐手中奪食,幾乎半條命不在,你說我記不記得清楚?」
楚清河說著說著自己的身子慢慢的顫抖了起來,回憶太深,終是傷了自己。
「那個地方就在京城的不遠處,我找了許久,最後也就放棄了。」楚清河渾身的顫抖停了下來,「畢竟生活總是要向前看的,是也不是?」
寧致遠點了點頭,安慰的開口,「如今楚兄樣貌堂堂,才學更是十分出色,是可以向前看了。」
說完這句話之後,兩人一路無言,寧致遠將人帶了回去之後又寫了一封信到了京城。
第二日,楚清河醒來只覺得頭疼欲裂。
「昨夜我許是喝多了,應當給寧兄添了不少的麻煩。」
寧致遠擺了擺手,「楚兄嚴重了。」
喝了一會茶,寧致遠終究還是開口了。
他做了一夜的思想鬥爭,到底要不要將這件事情告訴給他,最後還是取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昨夜楚兄喝多了,提到了自己父母的事情。」看著楚清河微微變色的臉色,還有抿起來的嘴巴,寧致遠繼續說道,「我突然想起來我之前見過一個人,那人同你長得十分相像。」
「所以,我懷疑那個人就是你的父親。」
楚清河臉色大變,嘴唇微微顫抖,竟是沒有想到寧致遠會這般說。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寧致遠的談吐修養在他眼中都是拔尖的,那他認識的人,定然非富即貴,所以他的父母也是京中的權貴嗎?
「楚兄?楚兄?」寧致遠走上前來微微的晃了晃手,「方才我叫你好幾聲了。」
見他回神,寧致遠又說道,「這件事情若是你自己不想的話,我也暫時不催你,但是楚兄,有些事情你不能夠一直逃避。」
楚清河苦笑著點了點頭,「我知曉,只是這件事情實在是有些太過突然,我還沒有做好準備,等我好好理一理,只是,這段時間要勞煩你了。」
「無事,我引你為知己,自然也希望你能夠作出自己想要的決定。」
楚清河勉強笑了笑,轉身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這些日子寧致遠也果然沒有催他,任他自己想著。
另外一邊,秦雲蘿算著時間給鄆城的付年寫了一封信,得知楚清河還沒有到的時候內心很是擔心。
「阿臻,清河還沒有到達鄆城,可是路上出現了什麼意外?」
看著秦雲蘿有些擔心和自責的樣子,段行臻開口道,「路上還有黑忍他們在保護,應當不會出現什麼大事。」
想了想還是說道,「你可以寫一封信詢問黑忍他們此時到哪裡了,或許是路上有什麼事情耽擱了。」
秦雲蘿也不敢再耽擱立刻進了書房,寫了一封信,讓人給黑忍他們送去。
回信回的十分快,沒過兩日秦雲蘿就收到了回信。
「阿臻,如今楚清河正留在新寧縣,說是在路上遇到了一個朋友,所以在新寧縣斗留了兩日。」
「原來如此,我還以為是路上遇到了什麼事情,罷了罷了。」
「見過姑娘,公子如今在何處?」
看著信使緊張嚴肅的樣子,秦雲蘿剛剛松下來的眉頭又重新皺了起來,正好段行臻也從另外一邊走了過來。
「何事?」
「這是白念在京中查到的消息,特地讓屬下日夜兼程送來給公子。」
段行臻和秦雲蘿兩個人湊在一起看了看,頓時臉色大變。信中所寫同上一次安元載查到的事情並無二處。
「讓白念好好的盯著那邊,若是有了什麼消息定要立刻回報。」
信使不敢耽擱,稍微休整了片刻立刻離去。
秦雲蘿看向段行臻,兩個人的眼睛之中都透露出來了一個消息,這件事情既在意料之外也在意料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