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這世上還有另一種活法!

  「有些人,為了自身利益究竟能做出什麼喪心病狂的事,相信你已經看到了。」

  「當年你父母研究的定向嚮導素,本來已經研製成功了,甚至連臨床實驗都已經通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神器天天看小說,ⓣⓣⓚ.ⓣⓦ超好用 】

  蘇燼的心臟怦怦直跳,忽然打斷了他:「定向嚮導素是什麼?」

  蘇謝忱看了她一眼:「定向嚮導素也叫靶向嚮導素。

  它可以根據每個哨兵精神力的強度定製,能與哨兵完美契合,淨化污染值的同時,穩定哨兵的精神力。

  且時效極長,最長能達五十年。」

  「換句話說,如果哨兵使用了定向嚮導素,等於身上綁定了一名專屬嚮導。」

  「什麼?!」蘇燼震驚的站了起來。

  不光是他,站在院子外面的陸時衍和沈逾白聞言也震驚得差點失態。

  只有祁妄表現還算冷靜,只是他忽然攥緊的拳頭卻顯示,他並不像表面看起來那麼波瀾不驚。


  眾所周知,哨兵的壽命本就比普通人短,從十六歲覺醒開始,最長也不過能活到七八十歲,這還是需要嚮導長期定向安撫的情況下。

  這對於科技發達,醫療高度進步的現在,普通人壽命平均在一百二十歲以上來說,短了至少三分之一。

  而現實中大多數情況卻是:他們服役之後,經常要與污染種戰鬥,不光要消耗大量精神力,還要承受精神海被污染的痛楚。

  通常情況下,沒有固定嚮導安撫,能活到六十歲的哨兵就已是鳳毛麟角。

  如果蘇謝忱說的這消息是真的,星際法案恐怕都要改寫。

  嚮導在星際到底有多珍貴,在場眾人無人不曉。

  但嚮導珍貴的原因就在於能定向安撫哨兵暴動的精神力,延長他們的生命。

  可即使如此,嚮導的數量還是比哨兵要少了太多。

  簡直稱得上杯水車薪。

  可他們剛剛聽到了什麼?

  蘇燼的父母研究出了一種定向嚮導素,能讓哨兵在沒有嚮導的情況下,僅依靠人工合成的嚮導素便能順利活下去!

  就算這定製費昂貴,可哨兵強大的體質註定了他們無論做什麼行業,都要比普通人輕鬆獲得更高的收益。

  而哨兵覺醒後便要強制入伍三十年,帝國和聯邦每年支付給每個哨兵的軍費也是天文數字。

  陸時衍的喉頭忍不住發緊。

  就連沈逾白的呼吸都忍不住粗重了幾分。

  如果能夠僅僅用星幣便能解決精神海的大麻煩,又有哪個哨兵甘願受人鉗制?

  祁妄看了看左右兩個人,眼中閃過一抹深思。

  院內的談話還在繼續。

  「所以,我父母這是因為動了帝國高層的蛋糕,所以被人給害了?」

  蘇謝忱肯定了她:「你猜得沒錯。」

  院外,陸時衍的目光緊緊盯著外面這群人,眼皮突突直跳,恨不得他們不存在。

  裡面的兩個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談些什麼足以亂了整個聯邦格局的事情啊?!

  就這樣堂而皇之的在他跟前談?

  真沒拿他當外人啊!

  他神色陰沉:「當年你爸媽把這項研究上報帝國之後,等來的不是皇帝的嘉獎,而是一紙判決!」

  「帝國說他們研究室研究的是精神力狂躁藥劑,認定他們叛國罪,根本不肯聽任何分辯,直接判處就地處決。」

  「你爸在接到判決的第一時間便把我送了出去。」

  「因為我不希望自己的名字被大眾看到,所以要求他們的課題不要為我署名。」

  「誰知道就是這一舉措,反倒救了我一命。」

  「最初,他們沒有查到我。」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是濃得化不開的沉痛與自責:

  「我們當時太過輕信江明之,是他給了哥嫂最狠的一刀!」

  「判決裡面的證據百分之九十五都是他們提供的。」

  「我當時逃過一劫,可很快就重新被追殺。」蘇謝忱的目光沉痛。

  「我查到,正是那姓江的提供的情報!」他眼底恨意。

  「你現在借了江家二小姐的身份,應該也是察覺到了江明之在這件事情中起的作用吧?」他看向蘇燼。

  蘇燼沉默的點了點頭:「我還沒來得去見江明之。」

  「聽說他現在已經不見外客了。」蘇謝忱眼中滿是譏諷。

  「他以為自己終日龜縮在那個殼裡,就能保全他自己的狗命嗎?」

  蘇燼沒接他的話。

  報仇這樣的事她會一一親自來,但目前還有最重要的一件事:「那個研究課題,現在還能正常進行嗎?」

  如果她能把這個課題繼續,能製作出定向嚮導素,不僅能為自己推翻帝國大業帶來不可估量的助力,還能在未來解放數以億萬計的星際哨兵!

  「星鸞……」

  「當年你父母在做這件事情的時候,就已經想過今日的後果,也為你設想到了今天的選擇。」

  蘇謝忱的目光帶著審視:

  「我知道你是個有大抱負的孩子,但我想知道,如果你手中掌握了這個技術,你會怎麼做?」

  蘇燼沉默了幾秒。

  面前那盆星熒草的花瓣被風拂動了一下,紫色的光斑在她手背上晃動片刻,又很快移開了。

  「我會用它,」她說:「做成所有人都用得起的東西。」

  蘇謝忱沒有接話。

  他看著她的眼睛,像審視,又像是讚許。

  「我不指望每一個哨兵都能因此獲得自由。」

  她的聲音很平,卻充滿了自信和篤定:「但在我能力範圍之內,我會讓他們知道——」

  「這世上還有另一種活法!」

  院內陷入了久久的寂靜。

  就連院外也是。

  陸時衍目光低垂,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只有他能清楚他此刻內心的澎湃!

  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身為哨兵想要的那種平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