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難想像,她看起來如此瘦弱的屬於嚮導的身體是如何將一米九二的陸時衍給扔在床上的。
陸時衍被嚮導素壓制的雙腿根本使喚不上力,整個人踉蹌著跌進床褥里,後腦磕在床頭,悶響一聲。
他的目光像是要把蘇燼凌遲——
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蘇燼此刻恐怕已經千瘡百孔。
可蘇燼卻像沒看見一般,俯下身,開始解陸時衍睡衣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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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
兩顆。
她的動作不快,甚至稱得上從容,完全沒有身處敵營的謹慎和懼怕。
她像是在給一件即將被自己拆封的禮物解著緞帶。
陸時衍的呼吸驟然急促起來:「蘇燼,放開我!你就不怕我把你在帝星的消息抖出去?!」
「哦?」蘇燼的手指停在他第三顆扣子上,抬起眼來看他:「我不介意,你大可以試試。」
竟是絲毫不將他的威脅放在眼裡。
「狂妄!」陸時衍氣結。
蘇燼不理會他的反抗。
扣子解完,她將他的睡衣從肩頭剝落,露出堅實的胸膛和腹肌。
那些之前在戰鬥中留下的傷痕還在,在微弱的夜燈下泛著暗紅的痕跡。
星際的醫療 科技無比發達,對身體上的痕跡輕易便可恢復如初。
陸時衍卻任由它們留在身體上,那便只有一種可能——他自己不願處理掉這些疤痕。
蘇燼的視線從他身上緩緩掃過。
那目光的角度很奇怪,既像在丈量一件武器的尺寸,又像在端詳一件藏品。
「你身上這些舊傷,可真礙眼。」她嘟囔了一句,手指從他鎖骨處的一道舊疤上划過去。
陸時衍渾身一僵,下意識掙紮起來。
只可惜,星際的房子是防爆住宅,無論是隔音還是安全性都是頂尖的,陸時衍的聲音根本傳不出去半分。
蘇燼不慌不忙地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金屬箱——她什麼時候放在那裡的,陸時衍完全沒有察覺。
箱蓋彈開,裡面整齊碼著的是一排泛著閃光的器械:約束帶、電極貼片、一支拇指粗細的注射器,以及幾樣陸時衍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東西。
陸時衍的目光在那排器械上停了一瞬,瞳孔猛地縮緊。
他在蘇燼之前雖潔身自好,從未經歷過這種事,可他早不是毛頭小子,該知的事早就知了。
「喜歡嗎?」蘇燼隨手拿起一根約束帶,在掌心裡拍了拍:「特意為你準備的禮物。」
「瘋子——」
陸時衍的聲帶像是被人給攥住了,吐出來的字又啞又顫。
蘇燼沒有回話,她俯身,將約束帶繞過他的手腕,固定在床頭的金屬環扣上。
陸時衍猛地掙了一下,隨後身體又重重跌了回去——那帶子不知是何材質,他越掙越緊,勒進皮肉里,又癢又痛。
「別掙扎了,沒用的。」蘇燼的聲音就在他耳畔,氣流指過他耳後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膚,「越掙扎,勒得越緊。」
第二條帶子繞過他的腳踝。
第三條固定住他的腰。
他的四肢被一點點鎖死在床褥上,像個被釘在展板上的標本。
整個過程蘇燼做得極其耐心,像在完成一道精細的工序。
「現在,是你的嘴了。」
她從箱子裡取出一枚木球,在陸時衍暴怒的目光中,捏開他的下巴塞進他口中。
那東西堵住了他的舌頭,讓他說不出話來,卻也咽不下去。
他只能半張著嘴,發出含混的嗚咽聲。
蘇燼退後半步,好整以暇的打量著自己的作品。
「這眼神,」她歪了歪頭:「我很喜歡,如果你能一直保持下去,我可以考慮給你一些獎勵。」
接著,她起身後退幾步,按下手腕上的光腦,在陸時衍目眥欲裂的目光中,拍下了好幾張每個角度的照片。
做完,她收起光腦,彎腰從箱底取出兩塊電極貼片,不緊不慢地貼在他的鎖骨下方。
「放——開——我——」陸時衍從木球的縫隙里擠出殘存的字音,聲音嘶啞而顫抖。
蘇燼的手指落在開關上。
「陸時衍。」
她說,語氣忽然變得很輕:「我說過——你逃不掉的。」
她按下開頭。
第一道電流竄進陸時衍的身體時,他整個人像被甩上岸的魚一樣猛的弓了起來。
這東西並非他頭一次使用,在他剛回陸家時,因為他不肯屈服的倔強,也曾被這般懲戒過。
可那時候的痛法,和如今的卻是天壤之別。
從前那是純粹的痛——撕裂靈魂、摧毀意志。
可現在這種——不是尖銳的,也不是鈍重的,而是一種從骨頭縫裡向外炸開的、帶著麻意的灼燒感。
「唔……啊……」
木球堵住了大半的慘叫,漏出來的聲音破碎而扭曲。
蘇燼觀察著他的反應。
她按了三次,停一次,待他意識回攏後再按一次。
頻率和強度都在變化,似乎在測試他身體的耐受極限。
第四次之後,陸時衍的腹肌開始不由自主的痙攣,繃緊又鬆開,鬆開又繃緊,像一台失控的引擎。
第五次。
「……放過我……」他的聲音從木球邊上擠出來,含糊不清,卻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示弱。
蘇燼的手停住了。
「你說什麼?」她湊近他,耳朵偏向他嘴角的方向。
陸時衍的胸膛劇烈的起伏著,汗水把床單洇濕了一大片。
他閉上眼,喉結艱難的滾動了一下,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蘇……蘇燼……」
他喊了她的名字。
蘇燼直起身,看了他兩秒。
她的表情在那瞬間 似乎有了一絲極細微的變化。
她的唇角微微收了一下,像是意外,又像是滿意。
但那變化轉瞬即逝,快得讓陸時衍 以為是自己 錯覺。
「這才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