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衍閉上了眼睛,強迫自己睡覺。
明天她不在,他得找機會聯繫外面——得知道晚晚怎麼樣了。
「你妹妹的身體出了一些狀況,我要去處理一下。」蘇燼閉著眼睛說。
蘇燼不悅的睜開了眼睛,盯著他的目光森冷:「你說什麼?」
「我……」陸時衍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的反應過激了,可一涉及到妹妹的事,他就沒辦法保持冷靜。
「陸時衍,用不用我再教教你怎麼跟我說話?」
「我只是太關心她,她……」他斟酌了一下用詞:「她沒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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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的身體到底出什麼問題了……
她應該沒發現妹妹身上的秘密吧?
蘇燼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她合上眼皮:「睡覺。」
「你……」
陸時衍有些不甘心。
「你若不想待在床上,就滾去你該待的地方。」她的聲音威脅意味十足。
陸時衍瞬間躺了回去。
他又不是受虐狂。
再說,晚晚還在她手裡,他就算急,也不能得罪她。
蘇燼還算滿意他的識趣,把胳膊再次落在陸時衍的胸口上,閉上了眼睛。
這一次,她的手指有意壓在陸時衍受傷的部位,並且用指腹重重碾了兩下。
陸時衍身體一僵,一動不敢動,指節在身邊攥到發白,直到身邊傳來平穩的呼吸聲,他才小心翼翼的將她的胳膊挪了開去。
那隻胳膊睡著以後,摸起來軟得不像話,像是在摸一塊暖玉,陸時衍心頭微微亂了一下,很快又被他給壓了下去。
第二天早上六點,蘇燼準時醒來。
在她起身的第一時間,陸時衍也坐了起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
蘇燼背對著他穿衣服,聲音一如既往的冷酷:「不可以。」
陸時衍也沒想過她能同意,所以並不失望,而是再次開口:
「我沒有衣服穿了,昨天的衣服……可以讓人給我送些衣服來嗎?」
蘇燼轉過了身。
她領口的扣子還沒扣完,露出一小片雪膩的肌膚。
一直把目光放在她身上的陸時衍幾乎是第一時間便看見了那片肌膚上的一片紅痕。
那是——
是他印上去的……
他耳根有些發熱,目光掃過去的瞬間便下意識轉過頭去。
誰知下一刻,她的氣息驟然靠近,幾乎貼上他的耳廓。
陸時衍身體忍不住後仰,兩條健壯的胳膊撐在身後,腰腹上的肌肉繃成流暢的線條。
可她的手掌卻已經握住了他的脖頸,逼迫他轉過臉來。
陸時衍抬起眼,正對上她含笑的金眸。
「真想就讓你這般……永遠留在這張床上。」
她的目光下移,掃過他即使是恢復了幾個星時依然顯得狼籍的胸膛。
他的身上還帶著昨夜未褪盡的痕跡,暗粉的還著艷紅的施虐。
陸時衍打量她的神色,發現她說這話竟然是真心的——不是威脅,是陳述她確實想過這麼做。
他的心頭不由狂跳了幾下。
「蘇燼,你別太過分。」他壓著嗓子。
「這就過分了?」蘇燼掐住他脖頸的手指往下滑,輕飄飄路過昨夜飽受催--殘的位置。
「唔……」
陸時衍下意識弓起腰想後縮,可她靠得更近,聲音里摻了絲似未睡醒的沙啞:「別動。」
陸時衍的身體僵住了。
「乖一點,不要做什麼多餘的事,我會——一直看著你的。」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耳語。
氣流拂過他的耳廓,帶著某種若有若無的甜香。
陸時衍的耳廓不由得燒了起來。
「蘇燼。」他側過臉,聲音裡帶著幾分沙啞的控訴和警告。
「我還有事,先走一步。」蘇燼鬆開手,直起身:「好好在家裡等我。」
門口,機器人為她送上外出的靴子。
陸時衍一直等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才向後倒了下去,跌入柔軟的床鋪中。
面料擦過他胸口的傷處,傳來一陣細密的刺癢,像是她臨走時曖昧的眼神。
一個星時後,直到聽到窗外傳來飛行器引擎升空的聲音,他才睜開眼睛。
衣服已經被智能管家送到了床邊。
不同於他常穿的黑灰兩色,她給他準備的衣服,是天空一樣的湛藍。
陸時衍套上衣服。
這衣服的料子比他從前穿過的任何一款都要好,貼在皮膚上沒有任何異物感,上手一摸便知價值不菲。
柔軟、貼身,像第二層皮膚。
他站在鏡前看了一眼那件天藍色外衣,垂在身側的手指蜷了一下,然後拉上拉鏈。
他下樓。
樓下非常安靜,只有智能管家的身影在客廳中來回穿梭。
「先生,您的早餐已經準備好。」智能管家立在他身邊,聲音一如既往機械。
「我的光腦可以還給我了嗎?」陸時衍開口。
「請稍等。」智能管家轉身取來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他進入這棟別墅時上交的所有東西——光腦、匕首、配槍。
全部。
「她有沒有留下什麼話?」
「主人沒說。」智能管家說完便留下他一人在客廳,獨自收拾餐桌去了。
陸時衍把光腦扣回了自己的手腕上。
開機。
只是瞬間,光腦上便湧出了許多消息。
有副官江宇的,也有陸父陸母的,軍部的通知,還有不少新聞。
最顯眼的位置,有一條新聞格外刺眼:自由聯盟領主蝕夜現身塔拉星,疑似在塔拉星組建反叛聯盟。
配圖是一張模糊的照片,像從極遠處偷拍的,像素極低,看不清人臉。
但陸時衍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身影。
不是她。
他的手指停留在那條新聞上。
陸時衍點開新聞詳情,還沒等他看清楚新聞發布的時間,陸母的視訊便彈了出來。
陸時衍皺眉點開。
視訊接通的一瞬間,陸母的哭聲從他光腦里炸響:「阿衍,晚晚不見了!」
陸母哭泣的臉出現在鏡頭中:「怎麼辦啊阿衍?」
「我求了你爸,他說他管不了……嗚嗚嗚……」
陸時衍被她吵得有些頭疼,不由把光腦離得遠了些,待她哭聲稍歇才開口:
「這件事我已經在處理了,你別著急。」
陸時衍忍著脾氣安慰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