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你已經有晚晚的消息了?她在哪裡?她現在好不好?什麼時候可以回家?」陸母頓時由悲轉喜,眼淚收得很快。
「她有些事情要處理,處理完就回去了。」
陸母顯然已經習慣了依賴兒子和丈夫,聞言什麼都沒多問,便立刻放下了心:
「哦,那你告訴她沒事早點回來。」
「這死丫頭,出門也不跟我說一聲,白白害我擔心那麼久。」她嘟嘟囔囔地罵了一句。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選天天看小說,🆃🆃🅺.🆃🆆超省心 】
說完,她又看向陸時衍,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殷殷囑咐道:
「阿衍,江大小姐給你爸的公司投資了一大筆資金,你可千萬不要得罪江小姐!
你爸說了,要是因為你讓這筆錢飛了,他饒不了我……你知道的吧?」
「女人都是好哄的,只要你放下身段,好好哄哄她,她還能真狠心欺負你不成?」
「我見過江小姐,她不是傳言中那種人,阿衍,你把你的臭脾氣收一收,別惹著她了。」
陸時衍喉結動了動,半晌後才道:「知道了。」
不等陸母再說些什麼,他直接掛斷了通訊並刪除了通話紀錄。
像是想把那些話連同數字一起從記憶里清出去。
這就是他的好母親,上次婚宴上的事她親眼目睹。
兩天沒聯繫上他,聯繫上以後更是連一句關心他的話都沒有。
他看一眼窗外,天已經亮了。
這時,江宇的通訊接進來了。
陸時衍按下接通。
「將軍,你還好嗎?」江宇的聲音帶著一如既往的沉穩,卻藏著一分不容錯辨的關心。
「有事?」陸時衍沉聲問道。
他能接聽通訊,本身就已經證明了自己的安全,江宇應該聽得出來。
「將軍,陸小姐的事,我查到了一些東西,可能你會需要。」江宇鄭重道。
「傳過來。」
陸時衍坐直了身體。
一則加密的訊息很快發到了陸時衍的光腦上。
是一段視頻。
陸時衍首先查看了一下拍攝時間,發現赫然正是他舉辦婚禮的那一天。
這視頻似乎並非正規渠道拍攝,鏡頭搖晃得厲害,應是從陸家附近偷拍。
畫面中,一隊打扮各異卻明顯訓練有素的蒙面人正在翻起圍牆。
「誰在那裡?!」緊接著,一聲厲喝忽然闖入了視頻中。
緊接著,拍攝的人轉身就跑。
鏡頭劇烈搖晃,無數細碎的場景和信息從畫面邊緣割裂著滑過,看得人眼花繚亂。
可陸時衍還是眯著眼從搖晃的畫面中捕捉到了兩個人的信息。
陸家長房三子:陸沛霖。
還有他的副官索托。
緊接著,鏡頭裡傳出一聲消音過後的槍響。
「噗」的一聲,聲音很小。
但奔跑的人顯然中招跌倒了。
畫面劇烈一歪,地面急劇靠近,光腦像是從一隻鬆開的手中跌落,沿著地面滑了一段。
最後搖晃著跌入了一個下水道,視頻就此定格。
後面傳來的只有零星的音頻片段,混著水聲和腳步聲。
「媽的,這小子跑得還挺快。」
「快,搜他身上所有電子設備,看看有沒有拍到什麼東西。」是索托氣喘吁吁的聲音。
「光腦呢?該死的,掉進下水道了!」
這是光腦最後錄下的聲音。
這條視頻似乎是光腦拍攝後自動上傳的。
沒有經過剪輯,畫面也模糊不清,無法作為證據。
可,他不需要證據。
他只要知道背叛他的人是誰就夠了。
陸時衍把進度條拉回「噗」的那一聲,聽了一遍,又聽了一遍。
安裝了消音器的軍用制式武器,索托親自動手的。
「索托那邊,」江宇的聲音再次傳了過來:「自從上次您交待過後,我一直在暗中盯著他。」
「最近和他走得比較近的一共有兩人,一個是二皇女商冉,另一個是陸家大房的陸沛霖,兩人都是近一個月才開始頻繁接觸的。」
陸時衍喉結無聲滾動了兩下,沉默了幾秒才開口:「知道了。」
「繼續盯著他們。」
「是。」江宇沒再說什麼,掛斷了通訊。
陸時衍靠回沙發里,輕輕揉了揉眉心。
這件事有索托的手筆並不奇怪,畢竟當初他在中立星遭遇的那場算計本就有他在其中參與。
可陸家大房的人竟然也參與到了這件事情中卻在他的預料之外。
在他看來,陸家大房和三房向來井水犯河水。
他為什麼會突然對晚晚下手?
而且,索托最近跟二皇女走得近到底是偶然,還是她也參與了這件事?
二皇女是皇室中人,絕不可能跟蘇燼聯手。
那麼,她又圖的什麼?
他坐在那裡沉默良久,光腦的屏幕已經暗了。
房間裡很安靜,安靜到他聽見自己的呼吸在胸腔里來回敲。
智能管家過來提醒他午飯已經準備好。
陸時衍起身去用餐。
心不在焉的吃完飯,陸時衍起身走向門口。
「陸先生,您被主人限制了出門權限,請您返回。」
在他手指剛剛搭上門把手,智能管家的聲音在他身後響起。
陸時衍沒有立刻鬆手。
他的指腹按在冰涼的金屬抬手上,微微摩挲了一下。
這扇門的安保等級他看過了,雖然有可以抵擋3S哨兵的致命一擊,但他如果想打開,還是不費什麼力氣就能打開的。
唯二要擔心的,是門外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警衛力量。
和,她的怒火。
第二項,陸時衍這兩天是親身體驗過的。
不太好扛。
所以他猶豫了。
「陸先生,如果您真的有急事要出門,我可以幫您聯繫主人。」
智能管家好似明白他在想什麼,直接替他撥通了蘇燼的通訊。
「說。」
蘇燼的聲音很快從智能管家的擴音器里傳來,帶著微微的喘息。
「主人,陸先生想出門,需要您的允許。」
智能管家語氣平靜,如同通訊中的某人一模一樣。
「理由。」蘇燼的聲音聽起來沒什麼耐心。
電話那頭的雜音是風聲,她應該是在高速移動中。
「我要去軍團一趟。」陸時衍硬著頭皮開口。
「我已經幫你請了一個月婚假。」
蘇燼的回答依舊簡短。
「我真有事。」陸時衍強調。
「說出來,我幫你解決。」她的聲音比剛才更短了,聽起來已經有些不耐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