誠然,前面幾次確實是他輕敵了。
他以為嚮導的軀體再練也就那樣,頭兩局他故意讓了她,想讓她多撐一會兒看看她的極限在哪。
可是到了後面,在他發現她的成長居然遠超他的預估,他便已經及時調整了策略,他覺得自己絕不會輸。
所以他故意卡著時間,想讓她多體會體會積壓在自己胸膛中的憤怒。
可最後的時候,他發現自己竟然已經沒辦法像前幾局一樣輕鬆壓制她了。
她的身體與向來愛惜皮毛的高級嚮導根本沒有任何相似之處。
她不光體質異於常人,就連心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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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態得不像個人。
「我沒有。」
陸時衍低低開口。
「你的意思是,我給的,你不喜歡?」
她的手指還捏著他的下頜,他被迫抬眸看她,幽深的瞳眸里倒映著她狹長的金色眸子。
金色的瞳仁看起來冰冷異常,如同蛇類一般毫無感情,像是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任何能觸動她心臟的東西。
陸時衍被她眸中的某種東西定住了,愣愣的看著她的眼睛。
「喜、喜歡……」
他像是被蠱惑了一般,話一出口他才明白自己說了些什麼。
蘇燼卻已經聽見了。
她意味深長的挑起一側唇角:「喜歡啊……」
「那阿衍今晚可要好好享受,莫辜負我的一片好意……」
陸時衍只覺頭皮發麻,他太熟悉這種笑了。
往日只要她這樣一笑,自己即將遭遇的就從來沒什麼好事。
事實證明,自己的直覺沒有錯。
等生受了她給予的一切「獎勵」之後,已是凌晨一點半。
整整四個小時。
這次時間比上次短。
但力道比他預期更重。
像在確認他昨晚的「主動」並非僅僅出於被迫。
或者說,她想知道他主動的那份「誠意」到底能撐多久。
陸時衍爬了起來,幾乎是踉蹌著撞進了衛生間。
落地鏡里映出一個慘不忍睹的身影。
只見鏡中那人,渾身上下都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赤裸的胸膛上縱橫交錯著紅腫青紫的傷痕,有的只是泛紅,有的已經破皮滲血。
最慘烈的位置被折騰得尤其狠,傷口疊著傷口,滲出的血把褲腰邊緣也染髒了。
他眼底滿是血絲,狼狽的樣子像一匹陷入絕境的孤狼。
陸時衍按下冷水的開關,冰涼的水從頭頂激流而下,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冰涼的水從頭頂傾瀉下來,砸在他肩背上那些未癒合的傷口上,像被細針同時刺穿。
他低頭,看見水流順著胸口被折騰得最慘的位置滑下去,匯進腹肌溝壑時帶出一縷極淡的紅色。
他閉上眼,讓密集的水流把他從頭到腳包裹住。
在這密閉的、冰冷的水簾里,他竟然找到了難得的安全感。
不知道過了多久,浴室里的水流聲才終於停了下來。
陸時衍站在浴室門口,全身只圍了一條浴巾。
他聽到裡面傳來她的聲音:「過來。」
她的聲音,帶著睡醒過後的沙啞。
陸時衍站在原地沒動。
不是他不想過去,他沒有衣服穿了。
之前那套,在剛剛的懲罰中已經被撕碎了。
而這間屋子中根本沒有其他衣服可以供他使用。
而她,似乎從來不曾考慮過這種情況。
陸時衍攥緊了浴巾的邊緣,指節發白。
難堪和屈辱讓他無法邁出一步。
「怎麼,需要我親自去請你?」蘇燼的聲音已經帶了些不耐煩。
陸時衍按住圍在腰間的浴巾邊緣,深吸了口氣,這才走了過去。
「過來。」蘇燼並沒睜眼,只是淡淡吩咐道。
陸時衍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說什麼,只是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下來。
他緊緊貼著床沿,幾乎只有半邊身子沾著床面。
誰知他剛剛躺好,腿上便是一重。
陸時衍的身體僵住了。
那是蘇燼的腿。
她的一條腿橫過來壓在他的腿上,溫熱的皮膚撩過陸時衍腿上的肌膚,緊緊由在他的大腿上。
隔著浴巾傳來她清晰的體溫。
他微微側過臉,看向蘇燼。
她沒醒,不僅沒醒,甚至還將一條胳膊也搭在了他赤裸的胸膛上。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她溫熱的指尖撩過他胸口那道最深的新傷上方,掌心溫熱,和傷口表面的滾燙形成溫差,那塊皮膚瞬間起了一圈戰慄。
陸時衍連呼吸都放慢了幾分。
他僵直地躺在那裡,手指抓著床單,一動不敢動。
他 側過臉,看見她閉著眼,呼吸平穩,睫毛在眼瞼下方投下一小片陰影。
面容平靜。
她平時像一柄出鞘的利刃,此刻卻像一柄收進鞘里的刀。
他出神地看著她的臉。
不違心的說,她其實很好看。
與十二歲那張好看靈動的臉如出一轍。
如果當初,她的父母沒有死在那一場事件里,現在的她,會不會一直是照片上那個愛笑的女孩?
他與她,在剛剛,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可躺在一處的經歷卻仍屈指可數。
她向來是冷酷冰涼的,像是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人。
可此時面容恬靜的躺在他身邊,看起來卻那麼脆弱。
那雪白的脖頸看起來那麼細,只需輕輕一掐,便能將之折斷……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能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他了,再也不能讓他跪在她面前、在他最屈辱的時候叫他抬頭看她的眼睛。
再也不能對他頤指氣使。
只要……
他的手指已經不受控制地抬了起來,指腹懸在她頸側的皮膚上方,幾乎能感受到她皮膚散發出的微弱溫度。
她的眼睛卻在這時忽然睜開了。
那雙金色的眼瞳在黑暗中直直對上陸時衍充滿殺意的眼神。
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驚訝,也沒有慌張,像一早就知道他會做這件事,正等著看他到底什麼時候動手。
陸時衍的心跳在瞬間靜止了。
他聽見自己血液倒流的聲音,在耳膜里轟轟震響。
「咚、咚、咚……」幾乎要震碎他的耳膜。
「明天我要出去一趟,」蘇燼的聲音非常平靜,並沒有因為發現他眼中的殺意而暴怒:「你好好在這裡待著。」
「……嗯。」陸時衍從嗓子裡乾巴巴的應了一聲。
「我希望你清楚,什麼事該做,什麼事不該做。」
「……嗯。」陸時衍偏過了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