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槍、匕首、通訊器、備用彈匣等等物品一一卸下,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他的手指在解下最後一把佩槍的時候,在扳機護圈上多停了一秒,然後輕輕放下來,和其他武器並排擱在一起。
最後,他的身上只剩下貼身的黑色作戰服。
作戰服很貼身,勾勒出結實的肌肉線條和腰線。
蘇燼的目光在他緊身上衣下賁起的胸肌上掃了一眼,眸底驟現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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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都已經是她的人了,居然還敢在江若瑤面前脫衣服,當真是好大的膽子。
果然欠調教。
「江小姐滿意了嗎?」他冷聲問道。
蘇燼站了起來。
她身後立刻有人將一枚銀灰色的限制環遞到了蘇燼的手上。
陸時衍當然認得它:
這是帝國軍部專為高等級哨兵製造的壓制裝置,一旦佩戴,精神力調用效率會被壓制到正常水準的十分之一以下。
換句話說,只要陸時衍帶上這枚限制器,任他是超3S級哨兵,也沒法發揮出半點真實實力。
那他在她面前,就是個普通人而已。
「戴上吧,陸將軍。」她微笑道。
限制器被她扔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陸時衍沉默片刻,緩緩抬手,把限制器套在了自己的脖頸上。
「咔」的一聲輕響,限制器牢牢卡在了他的脖頸上,不留一絲縫隙。
「江小姐現在滿意了?」他問道。
「勉強。」她道。
陸時衍目光沉沉地看著她。
「都退下。」她揮揮手,身後的警衛無聲退下,片刻後,偌大的客廳里只剩下兩個人。
她看著他,微微一笑:「陸將軍為了令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真是令我好生感動!」
只是,那眸里的諷刺太過明顯,讓人難以忽視。
恍惚間,陸時衍竟然想起了那個女人。
陸時衍垂手站在原地,頸間的限制環在燈下泛著冷光:
「江小姐想做什麼,直說便是。不必耽誤時間。」
「跟我來。」她冷冷看了他一眼,轉身上樓。
陸時衍沉默著跟了上去。
三樓的一整層都被打通,做成了江若瑤的私人空間。
四面牆壁由特殊材質製成,看上去晶瑩剔透。
從屋子裡向外看,視野極佳。
不過這種材質,陸時衍知道,不僅價格非常昂貴稀有,而且抗擊能力極強,可以抵擋一名3S級哨兵爆發性的致命一擊。
光這四面牆壁需要花費的星幣,普通人十輩子恐怕都賺不到。
而在房間最中央的位置,擺放著一張極致奢華的大床。
床品是暗紅色的,和周圍冷色調的牆壁形成一種刻意的對沖。
「陸將軍喜歡嗎?」她笑著轉身:「特意為你準備的。」
「這是江小姐的家,江小姐自己喜歡就好。」陸時衍目不斜視地開口。
這又不是他家。
「別客氣,就當是自己家。」她大方道。
「謝謝江小姐的好意,陸某心領了。我等下還有事,江小姐想如何,不如開門見山。」
「也好。」她點點頭,收起笑容。
她走到書架旁,手指在某個位置上按了一下。
陸時衍的目光隨著她的手指移動,眉頭微皺。
蘇燼似乎根本不在意,大大方方讓他看。
書架緩緩移動,露出一面牆來。
陸時衍的視線隨即落在房間右側那面牆體上。
那面牆和其他牆面不同,這面牆是深灰色的金屬面,表面光滑,沒有裝飾,和周圍的布置格格不入。
只是等陸時衍定睛一看,只覺頭皮發麻,呼吸都忍不住一重。
牆上掛著東西。
一整面牆都是。
不計其數的金屬器具整整齊齊地掛在牆面的掛架上,排列均勻。
皮質約束帶、各種型號的口球、微型電極貼片、注射器、手銬、腳鐐、各種材質的鞭子、不知做何用的閃閃發光的珠鏈……
有的他在別的嚮導處見過,還有許多他見都沒見過。
金屬表面在燈光下泛著冰冷的光、皮靴邊緣乾淨利落,連一絲磨損都沒有。
唯有其中十幾樣,看起來像是被人經常使用的,手柄處還特意包了皮,被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方便它們的主人拿握。
陸時衍看著那面牆,胃裡像有什麼東西在緩緩下墜。
她就站在那面牆前面,雙眸含笑看著他,可那眸中看不出一分溫度。
「怎麼樣?陸將軍,這些我可都為你換上了新的,保證你是第一回使用。」
她的臉上明晃晃的寫著「我需要被誇獎」的意思。
只是陸時衍顯然並沒有配合她表演的意思,直截了當開口:「開始吧。」
她臉上的笑容頓時一斂。
「既然陸將軍如此迫不及待,那便如你所願。」她冷聲說道。
「過來,站到這裡,背對著我跪下。」她命令。
陸時衍攥了攥拳,心裡滿是厭惡。
這些高高在上的嚮導們,向來以折磨哨兵為樂,果然都是一個德行。
看那形狀,應是足以讓人產生強烈的痛感卻不足以致殘的程度。
陸時衍走了過去,左膝落在針板上。
只那一瞬間,尖銳的刺痛便從膝頭瞬間傳來。
陸時衍臉上的肌肉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咬了咬牙,狠心將右膝也落了下去。
幾乎是瞬間,陸時衍身體不由一矮,鑽心的痛楚從膝頭傳來。
不過很快他便努力跪直,不讓自己露出任何軟弱的神態來。
因為他知道,有些嚮導最喜歡這種被迫的軟弱,會更加激發他們的征服欲和施虐欲。
身邊傳來腳步走動的聲音,陸時衍用眼角的餘光看去。
只見她在那面牆前緩緩踱步,似乎在尋找一件趁手的「工具」。
陸時衍的心緒也不由跟隨著她的腳步不停變化。
剛剛看過的一切,早已深深刻印在哨兵經過強化的腦海中。
讓他僅僅通過她停留的方位,便能輕易知曉她面前擺著的都是什麼東西。
此時此刻,哨兵強大的五感似乎也變成了折磨他的工具。
當她手指停留在鞭子那一欄的時候,陸時衍的心中出現了「果然如此」的念頭。
他閉了閉眼,努力放平自己的呼吸。
她取下了一根鞭子。
她走過來了。
她在他身後站定。
她抬起了手。
沒等陸時衍調整好自己的呼吸,劇痛已經在下一秒驟然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