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傳來的時候,陸時衍只覺眼前一黑,身體本能地前傾,可身體一旦前傾,膝蓋處的疼痛便立刻清晰起來。
這一次,她沒有同他廢話,只是不停揮鞭。
好像要發泄完心中那份怒氣才罷休。
陸時衍起初還能堅持讓自己的身體不搖晃,只是三十鞭過後,他的意志早已崩塌。
他不知她手中東西是什麼材質製成,落在身體上的時候,那痛感簡直深入骨髓。
偏偏哨兵強大的五感非但沒有因為限制器的作用而減弱,反而清晰得更加讓人無法忍受。
「唔……」
陸時衍忍不住弓起背。
聽到這一聲痛哼,身後的人動作停止了一瞬。
可也只是一瞬,接下來,又毫不猶豫的揮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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撐過一百鞭之後,陸時衍的意識已經逐漸有些混沌。
他汗津津的指尖此刻只有在撐住面前的牆壁才能不讓自己滑倒在地。
膝蓋上的痛已經顧不得了。
因為背對著她,他看不到她臉上的表情。
自然也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悽慘模樣。
她手上的動作不知何時早已停了下來,可陸時衍卻渾然未覺。
他把滿是淋漓熱汗的額頭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身體早已分不出是背部痛還是膝蓋更痛。
「知道了。」蘇燼按了按耳部的通訊器,低聲開口。
她打量著眼前自己的「作品」。
只見陸時衍此時的背上,黑色貼身的作戰服早已殘破不堪。
從破碎布料下裸露出的皮膚上,鞭痕縱橫交錯,青紫的邊緣滲著細細的血珠。
此時的他,只能用一個字來形容——慘!
她欣賞般輕輕觸上那滾燙的肌膚,即使陸時衍已經挨了足足百鞭,可他的身上的皮膚卻只是微微破皮,遠沒有達到重傷的程度。
這不僅僅因為哨兵強大的體魄,也在於她出手的力道,還有鞭子的特殊性。
這東西是由特殊材質製成,即使使出最大的力道擊打,也不會使皮肉破損。
當然,它帶給人的痛楚卻是比哪種金屬都更讓人痛不欲生。
那種痛甚至比利刃割開皮膚更讓人無法忍受。
它是曾經的江若瑤特意命人製作的,如今,都是她的了。
聽著走廊上傳來的輕微腳步聲,蘇燼不再猶豫,直接從後拽起陸時衍的頭髮把他往床邊拖去。
此時的陸時衍早已從混沌中清醒。
他還以為屬於她的懲罰已經結束,誰知頭皮傳來一陣劇痛之後,他的身體不由自主的被人拖著往後倒去。
她的下手沒有絲毫留情,陸時衍只覺得頭皮劇痛,像是要被人撕扯下來。
可他現在的狀態根本做不出任何反擊的行為,只能開口怒斥。
「放開我——」
「你這個瘋女人!」
他的聲音破碎嘶啞,像是老舊的風箱。
「撲通」一聲,他被她粗暴的扔在大床上。
臉部陷在柔軟的被褥中,陸時衍下意識翻身,卻沒能成功。
緊接著,他的身體便被人從後面重重壓了下來。
「陸將軍想哪裡去?」
她的聲音如同惡魔附骨,揮之不去。
「你想做的都已經做完了,放開我!」
陸時衍從牙縫裡擠出來這句話。
「我若不呢?」
她手指不輕不重的從他身後破損的衣裳處伸了進去,在他背部重重一按。
「唔……」
陸時衍剛剛抬起了半分的身子立刻重重跌回了床褥之中。
「江若瑤,你今日若敢強迫我做不願做之事,我保證,待我出了這道門,絕對會讓你江家付出代價!」
陸時衍唇中里滲出了血,看起來格外可憐又可怖。
「代價?」她的呼吸湊得很近,近到身上濃郁的玫瑰花香將他牢牢包圍。
「不如你說說,你能讓我代出什麼代價?」
說著,一絲比頭髮絲還要細的嚮導素驟然侵入陸時衍的精神海中。
像是給他的大腦中注入了一支強心劑。
「你……」
陸時衍身體一頓,隨即猛地向上彈起,卻被她以更加強勢的力道再次壓下。
「唔……」
劇痛讓他眼前一黑,他正欲說些什麼,臥室的門卻被人從外面給推開了。
「阿瑤!」
一個女人嚴肅的聲音忽然出現在室內,讓陸時衍的身體猛的一僵。
與此同時,蘇燼動作極快地將床上被子拉過來堪堪遮住身下的的狼狽。
不過這一切都足以被推開門進來的江知微看得一清二楚就是了。
陸時衍忍不住偏頭看去,就發現推門進來的人竟然還是熟人。
這位在帝國非常出名,陸時衍認識她也是理所應當。
江若瑤的姐姐——江知微。
江知微,年僅三十三歲,SS級嚮導,是帝國最有希望升上SSS級的嚮導。
帝國嚮導協會常任副會長。
不僅如此,她年紀輕輕便憑一己之力坐穩江家家主的位置,手腕相當強硬。
只是還沒等他想完,只覺身上先是一輕,緊接著,兩條胳膊被人從後面用東西扣住了。
「姐,你怎麼來了?」她似乎極為驚喜:「你等我一下。」
江知微站在門口,把室內掃了一眼,目光在陸時衍的身體裡停留了一瞬,重新落回了蘇燼的身上:
「你出來一下。」
「姐姐先去樓下等我。」蘇燼笑嘻嘻的開口。
江知微點了點頭,直接轉身。
「在我回來之前,好好待著,不許動。」蘇燼湊近陸時衍的耳邊低聲道。
陸時衍咬了咬唇,耳根微微發紅,他別過了臉去。
蘇燼關上臥室的門,走了出去。
樓下。
「姐姐!」冒牌「江若瑤」匆匆跑到江知微身邊,抱住了她的胳膊。
江知微的身體微微僵了一下,接著又若無其事的笑了笑,轉頭看她:「就這麼喜歡他?」
「嗯,他比我從前見過的男人都好。」蘇燼學著江若瑤的語氣道。
江知微抿了口杯中茶:「哪裡好?值得你一個江家大小姐非陸家這個私生子不可?」
「他的身份,上不得台面。」
「哎呀姐,我就想要他嘛!」蘇燼的嗓音裡帶著江若瑤如出一轍的做作:「我不管,反正我就是想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