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剛在江家做了什麼?」陸時衍扣上安全帶,眼睛直視前方,並未看陸晚晚。
「我、我能做什麼,我就是去上了個廁所。怎、怎麼了嗎?」
陸晚晚的聲音有點心虛,眼神開始往窗外飄。
「剛剛你在江家做的事,她全都錄下來了。」陸時衍聲音沉了下去:
「她給我看了監控,你碰過她書房的東西,證據確鑿。」
這件事,他不可能瞞著妹妹。
陸晚晚的動作頓住了。
「所以,她剛剛拿我威脅你?」陸晚晚的氣息一瞬間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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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車,我要回去找她。」陸晚晚的聲音變得冰冷。
他看到陸晚晚的眼睛在那一瞬間褪去了所有偽裝。
之前的軟糯和心虛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冷而平的語氣。
「晚晚。」陸時衍伸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陸晚晚身上的那股冰冷的氣息在陸時衍接觸她的時候,就像是冰雪遇見朝陽,瞬間萎了下來,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低下頭,又變回了那個縮在座位里,眼眶微紅的小姑娘。
「哥……我是不是又給你添麻煩了?」
陸時衍看著她低垂的眉眼,沒有回答。
他只是把她的手放回她自己的膝上,然後重新看向前方。
「晚晚,你該長大了。」
陸晚晚沒有出聲,手指在身邊無聲攥緊了。
陸晚晚的目光轉向窗外,她的眼底浮上了一抹陸時衍從來不曾見過的東西。
懸浮車在帝星的軌道上平穩滑行。
兩人不知道的是,剛剛陸晚晚體內能量爆發的一瞬間,正好經過帝星東區的哨兵聯盟檢測站。
一台覆蓋著灰塵的老式精神力檢測儀忽然發出了尖銳的爆鳴聲。
聯盟會長匆匆趕來,身後跟著三名值守的警衛:「怎麼回事?」
「會長,檢測儀剛剛似乎捕捉到了SSSS級哨兵的威壓。」
值守的警衛面色凝重,手指還停在操控屏上:「不過持續時間很短,大約兩到三秒就消失了。」
「SSSS級?」會長的臉色變了一下:「你確定沒看錯?聯邦已經多少年不曾出現過4S級嚮導和哨兵了!」
他頓了一下,又補了一句:「會不會是儀器出了故障?!」
他寧願相信是儀器出錯,都不願意相信是真的出了一個4S級哨兵。
「應該……不會吧?這台儀器雖然老舊,但上個月才做過校準。」
警衛猶豫了片刻,還是把自己的顧慮說了出來:「會長,如果真的是4S級哨兵,他的精神力一旦失控,足以毀滅一個小型星球。」
「而且哨兵的身體能承受的極限就是SSS級,如果超出這個上限,他的身體會出大問題。」
會長沉默了一會,沒有立刻接話。
他看了一眼窗外懸浮車來來往往的軌道,又看了一眼屏幕上那行已經停止跳動的數字。
最終他擺了擺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沉穩:
「記錄一下,暫時不要上報。萬一是誤報,驚動了上面反而麻煩。」
「這幾天加強監控,如果機器再次監測到4S哨兵精神力,再一起上報。」
「是。」
他沒有說的,最重要的是,一個4S級哨兵想要正常活下去,需要傾盡一個富裕星球的所有資源來供養——
而,聯邦歷史上記錄在冊的4S級哨兵,無一不曾給聯邦帶來致命般的打擊。
因為他們精神力只有相應等級的嚮導來安撫。
一個得不到4S級嚮導的安撫,精神海崩潰時釋放的能量將是極為可怕的。
所以,帝國高層向來有一個不成文的規定:
只要發現4S級哨兵,立刻對其實施湮滅行動,在其弱小時一擊斬殺。
當然,這些都只有帝國高層才知道的事,就不必說給警衛聽了。
會長轉身離開了。
警衛把檢測儀的數據保存了下來,然後關掉了屏幕。
屏幕上那行數字安靜地留在存檔里,沒有被任何人再打開過。
懸浮車早已駛離了檢測區域,混入帝星上空的萬千車流中,像一滴水落入了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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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家別墅。
地下室。
江若瑤晃了晃自己的腦袋。
昏昏沉沉的,還帶著鈍痛。
「醒了?」一道陌生的女聲忽然在面前不遠處響起。
江若瑤愣了一下,隨即意識回籠。
她記得,自己從醫院剛回到家不久,便有兩個人出現在自己的臥室里。
然後眼前一黑,自己便失去了所有意識。
現在看來,自己無疑是被綁架了!
「你是誰?我是江家二小姐!我勸你早點把我放了,要不然江家追究起來,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江若瑤目光狠狠瞪了過去。
「那你不如看看自己現在身在何處?」蘇燼不緊不慢上前,笑容如沐春風。
江若瑤嘴唇動了動,自己所處的地方竟然無比熟悉,這一打量,她不由面色大變:
——這竟然是自己別墅的地下室!!!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把我囚禁在江家?」
話音落地,江若瑤的心也驟然沉了下去。
她看著面前這個女人的表情從容篤定,甚至帶著一點散漫,她忽然明白了什麼。
眼前這人敢把她囚禁在自己的別墅里,那證明,外面的人根本沒發現她失蹤!
這代表了什麼意思,她還不蠢,想得明白。
她被囚禁在自己家。
而留在上面那個「江若瑤」替她活著,替她說話,替她享受她現在的一切。
她的心跳在胸膛里一下一下地擂,擂得她後頸發麻。
「你到底想要什麼?」
她甚至不敢問對方是誰。
江若瑤開口,聲音里摻雜了一抹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惶恐:「你若想要星幣,我可以給你這輩子都花不完的星幣!」
「你若想要權勢和地位,我江家也可以為你做到,只要你肯放了我!」
蘇燼輕笑一聲,在她對面椅子上坐了下來,姿態隨意得像坐在自己家的客廳里:
「江小姐誤會了,我只是想請你幫個忙。」
「什……什麼忙?」江若瑤警惕道。
「很簡單,幫我騰個位置而已。」蘇燼勾唇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