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直說吧,想讓陸某如何?

  陸時衍這才發現,江若瑤不知何時,竟然已經湊得極近,呼吸幾乎貼著他的耳廓。

  陸時衍猛的一掙,下意識抬手一推,瞬間把江若瑤連人帶輪椅推開了三尺遠。

  輪椅被一直候在江若瑤身後的男人穩穩接住,這才沒撞在牆上。

  「陸將軍真是好本事,便是這樣上門探望病人的嗎?!」男人目若噴火,狠狠釘在陸時衍身上。

  「雷沃,不得無禮。」江若瑤只是輕輕一句,瞬間便制止了雷沃即將出口的話。

  陸時衍陰沉著臉,一言不發便往外走。

  他要去把膽大包天的妹妹給帶回來。

  「等等。」江若瑤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陸將軍若現在走了,我可就把這段錄像發到帝國最高審判庭了。」

  她閒閒開口,如老友聊天般閒適。

  聲音里根本聽不出來是在威脅人,而像是極為苦惱:「也不知道審判庭會如何判處陸小姐呢?」

  「畢竟她這樣可涉及到竊取我江家機密情報了。」

  陸時衍的腳步頓住了。

  「江小姐,陸某不信書房這樣重要的地方會沒有警衛,你這明顯釣魚執法。」

  「她只是走錯了房間而已,陸某不覺得她有什麼錯。」

  陸時衍轉過身,目光冷冷的看著江若瑤。

  「是嗎?那這樣陸將軍還要如何解釋?」

  只是熒幕上不知何時已經切換了畫面。

  畫面中,陸晚晚的手指從房間中書案上撫過,最終停留在書架的某個位置上。

  在她手指短暫停留過之後,那裡在大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很明顯的紅點。

  這代表什麼,陸時衍最清楚不過——

  監視器。

  她在江若瑤的書房中安了一枚監視器。

  忽然,陸晚晚像是聽到了什麼動靜,身形快速出了書房。

  等她走後,一個高大的身影重新出現在畫面中。

  那身影徑直走到方才陸晚晚停留的位置,在那裡摸出了一個薄如蟬翼的金屬貼片。

  鏡頭接近,幾乎能看清楚貼片上規則的紋路。

  陸時衍的身體僵住了。

  「你覺得,我把這段錄像和證據交給審判庭,你的妹妹會如何?」

  江若瑤的聲音帶著微微的笑意,聽在陸時衍的耳中卻讓他如墜冰窖。

  證據確鑿。

  「江小姐,你有什麼儘管沖我來,我妹妹年紀還小,只是不懂事。」陸時衍深吸一口氣。

  「據我所知,令妹今年已十八歲,屬於成年人的行列了。你管這叫年紀小、不懂事?」

  江若瑤的聲音不緊不慢。

  「江小姐直說吧,想讓陸某如何?」

  他便是再遲鈍,也知今日他和陸晚晚兩人這是中了圈套。

  只是這圈套雖老套,可架不住有人真往裡面鑽。

  陸時衍並沒怪陸晚晚。

  晚晚她只是涉世太淺,不知外面人心險惡罷了。

  「陸將軍,今天的事我可以當沒有發生過。」江若瑤開口。

  「不過,你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陸時衍沒有動,只是微微蜷起的手指證明了他的心中並非毫無波瀾。

  江若瑤盯著他手指的細微動作,愉悅地眯了眯眼。

  「三天後,你來我這裡一趟,任我處置,我便放過她,如何?」

  她在「任我處置」這四個字上加重了語氣。

  其中意義非常明顯。

  陸時衍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記住,是你一個人過來,不要再帶些不相干的人了。」

  蘇燼說這句話的時候,陸晚晚正好推門進來。

  即使是陸晚晚,也能聽得明白她話中含義。

  江若瑤一定是被他冷漠的態度激怒了,想要對他下手。

  江若瑤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故意放大了幾度,讓剛推門進來的陸晚晚也恰好能聽清每一個字。

  陸晚晚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第一時間便往陸時衍的臉上看去,她以為哥哥會拒絕,但她看到的是陸時衍沉默片刻過後,卻輕輕點了點頭。

  陸時衍看見了陸晚晚眼底翻湧的複雜,但他現在根本無從解釋。

  三天後,是他與蘇燼約定的日子。

  而江若瑤也要他那天過來。

  可……

  妹妹不能不管。

  那個女人的約定也不能不去。

  江若瑤讓他過來想做什麼,他心裡有數。

  他見過太多次了——一個被激怒的高階嚮導,在哨兵身上找回場子的方式只有一種——

  對這個哨兵肆意折磨,從精神到肉體。

  見他遲遲不語,江若瑤也失了耐心,嗓音里摻雜了一絲不悅:「陸將軍考慮好了嗎?」

  陸時衍轉身看著她。

  「呵,」江若瑤對上他那雙深色的眼眸,忽然又笑了,像是改變了什麼主意:「不急,陸將軍還有兩天時間考慮。」

  她頓了頓:「不過,我希望陸將軍可不要讓我等太久。」

  「否則,我可是會失望的。」

  她狹長的眸子眯了眯:「陸將軍應該知道,我這個人向來沒什麼耐心,尤其是對男人。」

  「哥。」陸晚晚拉住了陸時衍的袖子。

  她的手指冰涼。

  陸時衍收回視線:「告辭。」

  說完,他扣住陸晚晚的手腕便往外走,腳步很快,沒有回頭。

  -----------------

  樓上。

  「雷沃」剛剛換完衣服。

  「阿燼,你覺得,三天後,他會來嗎?」沈逾白遲疑了一下才開口。

  「江若瑤」輕輕彈掉指間香菸上的灰,漫不經心開口:「誰知道呢?」

  沈逾白見她神情似有不虞,極有眼色的住了口。

  蘇燼站了起來,走到落地窗邊,看著陸時衍拉著陸晚晚越走越遠的背影。

  良久之後,一聲輕嘆緩緩在室內響起:「你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畢竟,她的脾氣和耐心確實都不太好。

  -----------------

  「疼疼疼!哥,你走這麼快做什麼?」

  陸晚晚被他拽得踉蹌了幾步,另一隻手試圖掙開陸時衍的鉗制,又不敢用力過猛怕傷到他。

  她只能小跑著跟上他的步伐,一路穿過江家的花園。

  直到出了莊園,進了自己的懸浮車,陸時衍才鬆開陸晚晚的手腕。

  「哥,你剛剛為什麼要答應她?你明知道她不懷好意。」

  陸晚晚揉著被攥紅的手腕,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火氣:

  「她讓你一個人去,那是陷阱你聽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