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陸時衍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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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蘇燼沒有質疑他的話,而是收起了指尖的力道改為輕撫。
「我不喜歡旁人動我的東西。」她的聲音明明很平靜,卻蘊含著強勢與霸道的宣示:
「你若連自己的身體都保護不好,那我也只能考慮往後將你永遠鎖在床上了。」
陸時衍呼吸一緊。
「生氣了?」他輕嗤一聲,唇角勾出一抹極淺的弧度:「不是你讓我同她結婚的嗎?」
陸時衍單膝跪在地毯上,抬起眼看她。
那雙深色的眼睛裡沒有屈從,反著浮著一層薄薄的冷意和譏誚。
「我若與她結婚了,往後這樣的事恐怕每日都會發生。」
他的聲音很平,但每個字都在往刀刃上撞:「她碰我,我得忍著;她壓制我,我得受著。」
「這不就是你想要的嗎?讓我留在她身邊,替你做一顆釘在帝國心臟的釘子——」
「陸時衍。」蘇燼打斷他。
她的聲音很輕,但房間裡那兩個字落下之後,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陸時衍偏了偏 頭,把下巴從她指尖掙脫開去:「我不過是把你安排的事情說給你聽……」
下一秒,他的臉猛地撞進了沙發邊緣的軟墊里。
蘇燼的手掌扣住了他的後頸,把他整個人按進沙發坐墊和靠背的夾角里。
她的身體欺近,膝蓋抵在他身側,另一隻手掐住他的下頜迫使他仰起頭。
她的動作很快,沒留給他任何反應的間隙。
「你膽子大了。」她說。
她的聲音依然不重,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令人脊背發涼的壓迫感。
壓迫性嚮導素在瞬息之間便讓他失去了任何反抗之力。
這也讓陸時衍清晰的識到,她的等級遠在今日相見的江若瑤之上。
陸時衍的呼吸被她按得斷了一拍,喉嚨里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但她掌控的力度恰好卡在他承受的邊緣,不會真的傷到他,只是讓他動不了。
「我讓你做什麼,你就該做什麼。」
「而不是質疑我的決定。」
她的指尖順著他的緊繃的下頜線滑下去,落在他鎖骨上方那片皮膚上。
正是之前被江若瑤扯開紐扣里暴露出來的一小塊區域。
她的指腹按在那裡,力道不輕不重,像是在丈量一片被人碰過的領地。
「你可以不喜歡,但不該置疑!」
她濃郁的嚮導素從指尖滲出來,和他的精神海產生共鳴。
那是一種截然不同於江若瑤的質地——冷、銳,像是冰層下涌動的暗流。
它從他鎖骨那一片區域滲入,順著血管和神經末梢蔓延開,一寸一寸緩慢地覆蓋江若瑤殘留在他體內的嚮導素。
陸時衍的身體猛地繃緊了。
那種感覺比江若瑤的嚮導素侵入更烈。
如果說江若瑤的嚮導素像是溫水泡爛的花瓣,而蘇燼的更像是一片冰冷的海。
那片冰海緩慢又堅決地灌入他的血管里。
冷的,但冷過之後是燙的——兩股溫度在他體內交纏撕扯,把江若瑤殘留的每一絲氣息強行擠出、碾碎、替換。
「唔……」他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指尖扣進了身下的地毯里。
她施壓的範圍從鎖骨處蔓延到了整個胸腔,沿著他心跳的節律一寸一寸往下推進。
他的每一寸肌肉都在微微發顫,呼吸從鼻腔溢出來時帶著壓抑不住的粗沉。
「蘇燼……」
他的聲音啞得不像他自己,從喉嚨深處擠出來,像被砂紙打磨過。
「你不是說往後每日都會發生麼?」蘇燼沒有撤手。
她的指腹始終壓在那一片皮膚上,嚮導素持續灌入,直到她確認他身體裡所有屬於江若瑤的氣息都被徹底清洗,全部替換成自己的為止。
「那我就每日來替你洗一遍。」
陸時衍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喉嚨里發出含混的悶哼,手指從地毯上鬆開又攥緊,攥緊又鬆開。
等到她的嚮導素終於停止進入他的身體時,他已經出了一身薄汗,額前的碎發濕漉漉地貼在眉骨上方。
蘇燼鬆開了他的後頸。
他整個人從沙發靠背上滑落下來,重新跪回地毯上,一隻手撐著地面大口喘氣。
胸口那一片皮膚滾燙,像是被人用烙印烙了一遍又一遍。
但滾燙之下是一種他不得不承認的清晰,江若瑤殘留在他身體裡的那種黏膩感,確實沒有了。
「你——」
他抬眼看她,呼吸還沒平穩,眼角泛著一層薄紅。
蘇燼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她抽了一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自己的指尖。
「下次,她碰你哪裡,我就洗哪裡。她再敢碰你——」
她把紙巾扔進旁邊的垃圾桶里,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漫不經心的冷淡。
「——我就讓她永遠碰不了任何人。」
陸時衍的半句話卡在喉嚨里。
他看著她,腦子裡有什麼東西正在緩慢地重新運轉。
她剛剛說的最後一句話,她出現在這裡的時機,她讓他「拖住江若瑤一段時間」的那條簡訊——
「叮。」
光腦彈出一條緊急推送。
陸時衍低頭看了一眼屏幕,瞳孔驟縮。
【江家二小姐江若瑤在返回江家途中遭遇不明襲擊,懸浮車墜毀於帝國東區,隨行護衛一死一傷,江若瑤本人重傷昏迷,已被緊急送往帝星中央醫院搶救】
陸時衍的手指在光腦上停住了。
他慢慢地、一寸一寸地抬起頭,看向蘇燼。
她的表情平靜。
唇角甚至還有一絲極淡的弧度。
像是嘲弄。
「是你做的。」他說。
不是疑問句。
陸時衍從地上站了起來,膝蓋還沒完全恢復力氣,但他撐著沙發靠背站直了。
「你瘋了?」他聲音嘶啞。
蘇燼抬頭看他,唇角帶著壓抑不住的笑意。
「我沒瘋。」她說:「動了我的人,就該付出應有的代價。若非她的身份於我還有用,她也不配活到現在。」
陸時衍的拳頭攥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