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陸時衍的光腦傳來急速的呼聲，這是軍部的專線警報。
陸時衍看了一眼，迅速接起。
「嗯，好，我知道了，馬上到。」
帝國軍部命令，命他調查此次江家二小姐遭遇襲擊之事。
讀好書選天天看小說，𝚝𝚝𝚔.𝚝𝚠超省心
掛斷電話後，他目光複雜的看著蘇燼——
襲擊江二小姐懸浮車的罪魁禍首就在他面前，可他卻拿她沒有任何辦法。
「去吧。」
蘇燼像是沒察覺到眼前人的心事，慵懶靠進沙發靠背，笑意淺淺：
「我等你的『好消息』。」
陸時衍深吸一口氣，轉身就走。
他知道，這件事她既然做了，就絕不會留下任何隱患，他去查，最後也只能得到一個她想給出的結果。
不過，無所謂。
反正江若瑤那樣的人，不希望她活著的人，可太多了。
－－－－－
調查結果來得比他預想中更快。
襲擊者是一名精神圖景瀕臨崩潰的哨兵。
帝國軍籍顯示，此人兩年前因「抗命」被開除軍籍，此後一直處於社會底層。
他曾向帝星嚮導協會提交過三次精神安撫申請，全部被拒。
沒有嚮導願意幫他，因為真實原因比「抗命」兩個字複雜——他當年其實也曾是江二小姐的入幕之賓。
只是被江二小姐厭棄之後，又被軍部給開除了軍籍。
陸時衍皺起了眉頭，接著往下看。
三天前，他被查出腦癌晚期。
不僅治不了，他也沒錢治。
三天後，他在帝星東區目睹一輛嚮導專屬懸浮車駛過，隨即引爆了在黑市上買的光能炸藥。
自爆的衝擊波將江若瑤的懸浮車掀翻墜毀。
襲擊者當場死亡，屍骨無存。
至於他的社會關係，簡單到令人髮指。
無父無母，沒有親人，一直一個人生活在帝國提供的臨時救助區的窩棚里。
換句話說，沒有關聯人。
江家想找個替罪羊泄火都找不到。
陸時衍的手指停在資料最後一行的末尾。
那裡寫著一道軍部的批註——「該士兵與自由聯盟無任何已知關聯。」
他的手指微微收緊，陷入沉默。
昨天，他這邊剛剛與江若瑤接觸，蘇燼那邊立刻便知道了。
他推測蘇燼是通過精神圖景的關聯知曉自己陷入危險當中。
那她是如何知道對自己出手的人是江若瑤？
兩種可能，江家有她的人，或者，她入侵了江家的監控。
這兩件事對一個自由聯盟的領主來說確實並非難事。
可更讓他感到脊背發涼的是，江若瑤的懸浮車爆炸距離蘇燼發給他那條拖延的信息，不過一個星時的時間。
這麼短的時間，她竟然把所有一切都安排得天衣無縫。
襲擊者身死，與自由聯盟沒扯上半點關係。
江若瑤瀕死，短期內再不可能對他出手。
而蘇燼則第一時間出現在自己房間裡等他。
這件事究竟是蘇燼被江若瑤膽敢染指他的行為暴怒臨時起意，還是她早就已經想好要對江若瑤下手了？
若她是臨時起意，那個襲擊者她又是如何精確聯繫上的？
若她不是臨時起意，那麼，她究竟想幹什麼？
最終，陸時衍把手按在光腦屏幕上，指尖壓住「江家」這兩個字。
他忽然覺得，蘇燼對江若瑤動手的那一步，可能比他想像中更早就已經走完了。
他又想起來，他回到房間之時，房間裡的菸灰缸里有兩截已被抽完的菸頭，看來她在那裡等了很久。
那麼，她除了在等他回來，或許，也在等她安排的事做完？
他在她的棋盤之上，可從來都不是唯一的那枚棋子。
他閉上眼，嘴角浮起一抹極淡的，連他自己都分不清是自嘲還是別的什麼的弧度。
「瘋子。」他低聲說。
-----------------
帝星，自由聯盟臨時據點。
蘇燼靠在沙發里，指尖夾著一根尚未點燃的煙，目光落在對面牆上的光幕上。
沈逾白站在操控台前，把陸家當天的監控錄像調出來一幀一幀回放。
畫面停在了會客廳合金大門被撞開的那一秒。
蘇燼開口：「倒回去。」
沈逾白把錄像退了五秒，再放。
又退了五秒，再放。
如此反覆了四遍之後，他按了暫停，轉過頭來看向蘇燼。
「你看出來了。」他說。
蘇燼沒有回答。
她定格在畫面上陸晚晚那道瘦弱單薄的背影上。
「這扇門的安保等級是多少？」蘇燼問。
沈逾白查了一下資料：「陸家一樓主會客廳，用的是帝星B級防爆門，常規情況下，一名S級哨兵可在全速衝擊下將它撞開。」
「如果是像陸小姐這樣踢開，恐怕需要經過訓練之後的S級以上的哨兵爆發力可以做到。」
沈逾白總結道：「這不是尋常『體弱』之人可以做到的。」
蘇燼把目光重新投向畫面里陸晚晚的臉——
那張臉在撞開門的一瞬間掛著恰到好處的慌亂，看起來就像一個冒冒失失闖進來的小姑娘。
但蘇燼見過太多偽裝了。
她的那雙眼睛，顯然並不如臉上表現出來的那般驚慌。
她甚至是平靜無波的。
有意思。
「她看起來似乎不是個普通的小姑娘。」沈逾白看著她：「你準備怎麼辦？」
蘇燼把煙叼在口中，卻並未點燃：「找個機會，試試她。」
聯想到探查到的信息說她體弱，蘇燼的心中有一個猜測。
「不過，不要真的傷害到她。」
沈逾白應了一聲：「是。」
「江若瑤和雷沃的信息拿到了嗎？」蘇燼開口。
「拿到了。江若瑤進入醫院的第一時間，咱們的人便拿到了。」
「我已經派人潛入了江家的內網，指紋和虹膜的數據已經完全採集完畢。」
「我們可以隨時替換。」
蘇燼點了點頭，把煙在菸灰缸里按斷：「把江若瑤莊園裡的護衛也慢慢替換完畢。」
她站了起來：「我要讓江若瑤的那個莊園成為自由聯盟的新據點。」
「是。」沈逾白看著她的背影，眼中滿是狂熱。
他效忠的這位領主，從來沒有讓他失望。
-----------------
陸家。
「老九，我問過了，江小姐這兩天就會出院，到時候你去看望一下江小姐。」
陸閻峰威嚴的開口。
陸時衍還沒開口，便被陸母抓住了胳膊：「阿衍，別讓你爸難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