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教過你的,怎麼求我……

  在她之前,他從前沒見識過哪位嚮導的精神力能如她一般如臂指使。

  這一刻,他比誰都要明白,蘇燼絕不可能是普通的3S級嚮導——

  她至少應該是超3S級嚮導!

  這是整個聯邦從來不曾有人企及過的高度!

  崩塌的精神海被穩住,並飛快修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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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撕裂的痛楚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種痛楚。

  蘇燼像一名沒有任何感情的外科醫生,大刀闊斧的修補他破碎的精神海,沒有半分溫柔可言。

  大量精神絲被重組的痛和重新生長的癢混亂交織,讓陸時衍瀕臨崩潰。

  他咬著牙沒有出聲。

  可他的身體已經不受控了。

  過於灼人的體溫已經燒紅了他整個身體,迫不及待需要眼前人幫他降溫。

  可那人只是以一隻指尖便冷冷隔開了他的無助。

  身體迫不及待想要更多的接觸,偏偏那人卻不給他機會。

  「想要?」她問。

  他的身體在嚮導素的包裹下微微顫抖著,每一次他的喉結不受控地滾動她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因為她離他那麼近。

  每一次他的呼吸在喉嚨里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她都能聽見。

  因為他無處可藏。

  這具身體,已經被她牢牢按進自己的掌控里。

  兩人呼吸纏著呼吸,心跳繞著心跳。

  她的精神力像無數根細針一樣扎進了他完全敞開、毫無防備的精神海深處。

  駐紮,停留。

  而他能做的,只有跪在她面前,任她停留。

  「夠了。」蘇燼撤開手指。

  嚮導素抽離的那一刻,陸時衍的精神海發出了細細的震顫。

  像是對她的不舍。

  他大口喘息著,整個人向前栽去,額頭堪堪抵在她的膝蓋上,雙手無力撐在身前地毯上。

  「幫我……」陸時衍終於忍不住開口。

  蘇燼的臉上慢慢爬上一抹冰冷的笑容。

  「求我。」

  陸時衍跪在她面前,額頭貼在她膝頭。

  他所有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才能維持不滑落地面。

  他的後背弓成了一道脆弱的弧度,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骨架只剩血管里震耳欲聾的叫囂。

  她的手指扣上他的後腦勺,將身體緩緩貼近:「我教過你的,怎麼求我……」

  陸時衍的拳頭在地毯上攥緊了,指節泛白。

  感受到他的掙扎,蘇燼的手指從他的發間滑下來,順著他的後頸, 落在他頸側一個看不見的烙印上。

  指腹不輕不重的按下去。

  這是上次她留下的痕跡,即使表面的皮肉已經癒合,可記憶卻是個最不會騙人的東西。

  陸時衍的喉結不受控制地滾動了一下。

  「你確實挺能扛的。」

  她說,聲音里混著一種令他分辨不清的意味,似滿意,又似譏諷:「換了別人在我面前撐過修補精神海,早就趴著起不來了。」

  他看不見她的臉,心跳卻隨著她的指尖激越跳快。

  她抓著他後頸的短髮,迫使他抬頭看她。

  夜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把她的臉切成明暗兩半。

  「陸時衍。」

  她的聲音莫名帶了些沙啞:「不聽話的貓是要被狠狠懲罰的,別以為裝可憐便能逃過。」

  陸時衍心口一緊。

  他仰著臉看她,目光里翻湧著屈辱不甘混雜在一起的東西。

  他的眼角因為剛剛的折磨泛著薄薄的紅,嘴角還有被自己咬出來的血口。

  而她就那樣看著他,把他這副猙獰的樣子從頭髮絲看到膝蓋,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

  「我……」陸時衍顫抖著開口。

  他看明白了她目光中的含義,也知曉今夜之事必不能被輕輕放過。

  他想努力撐起自己的上半身,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體面,可他的手臂卻不受控制的發抖,撐了兩下又軟了一分。

  她看著他嘗試第三次時從肩胛骨一路划算到頸側因為費力而緊繃的肌肉線條,眼中划過一道不明的光。

  然後她彎腰,撿走地毯上的那副合金環,在手裡掂了掂。

  看著她望過來的眼神,陸時衍的身體僵住了。

  「很可惜,你今天求饒的機會,已經被自己浪費掉了。」蘇燼的聲音很輕。

  ……

  天快亮的時候,陸時衍的意識已經幾度浮沉。

  在她的掌下,沒人能撐得住不求饒。

  可她不允。

  她不允。

  只能苦熬。

  陸時衍目光渙散,下唇幾乎被他咬爛,卻根本幫不到他分毫。

  「聽說,陸閻峰要你下個月聯姻。」她的聲音似乎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陸時衍盯著她翕動的紅唇看了一會,才終於反應過來她說的是什麼。

  「我、我沒答應。」他回答得艱難。

  「不,答應他。」蘇燼說。

  「什、什麼?」陸時衍的目光由渙散逐漸攀上了不一樣的東西。

  「你——你不打算對我負責?!」他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不願意承認的一分恐慌。

  他和她——經過這一次,他已經完完全全屬於她了。

  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從今往後,都已經完完全全屬於她。

  他已經成為她的專屬哨兵。

  從現在開始。

  「陸上將,」她的手指卡住他的咽喉,緩緩收緊:「我還是喜歡你桀驁不馴的樣子。」

  陸時衍看著她,目光的屈辱和不甘逐漸化為死寂。

  「我不會與別人結婚。」

  如果真的要結婚,也只能是和眼前人。

  他知道,聯邦絕大多數嚮導都不止一個伴侶。

  他們對專屬於自己的哨兵肆意打罵、從不珍惜。

  她——想必也是如此。

  可是,他的身體已然背離他的意識完全臣服,從今往後再也離不開她。

  「我不是在同你商量。」蘇燼的聲音嚴肅,指下用力收緊。

  陸時衍只覺自己肺部的空氣越來越少,卻倔強的不肯鬆口。

  「你只管照我說的去做,這件事我自有安排。」蘇燼貼近他的耳廓。

  陸時衍高聳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好。」

  「不過,別忘了,你的這具身體是屬於我的。」她鬆開手指,看著他急促起伏的胸膛:

  「若敢讓別人沾指了我的東西,今晚的懲罰對你來說僅僅只是個開始。」

  陸時衍小腹一緊,身體的肌肉瞬間繃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