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了。」蘇燼起身，無視床上凌亂的一切，繫緊了身上最後一粒扣子。
房門開了又關，室內只剩陸時衍一人。
他躺在凌亂的床榻上，身上青紫交錯的痕跡滿布。
「蘇燼。」陸時衍眼睛低垂，長長的睫毛在他的眼下形成兩扇小小的陰影。
「你最好不要讓我失望，否則……」
他雙手一分，約束環瞬間發出令人牙酸的「咯吱」聲音，三秒過後，約束環從中間斷成兩截。
他的力量已經完全恢復。
不僅如此，剛剛他查看了一下，自己的精神海已經完全恢復——不，比從前任何時候都更好！
以前在戰爭中受過的暗傷以及污染，已經盡數被清除殆盡。
他的渾身充滿了可怕的爆發力，肌肉底下鼓動的力量感讓他渾身血脈賁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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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此時的他能憑肌肉力量打爆一隻污染種。
陸時衍靜靜的躺了一會。
樓下已經響起了傭人走動的聲音。
陸時衍站了起來，走進浴室。
他站在落地鏡前，看著映在裡面的影子。
寬肩窄腰，肌肉線條分明。
可也是一個唇色蒼白、唇邊帶血、衣衫殘破、膝蓋還泛著紅痕的男人。
他對著那個影子，低低的罵了一句。
然後轉身打開冷水，對著自己的腦袋澆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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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了？」沈逾白的聲音聽起來有點沉。
「嗯。」蘇燼攪動著杯子裡的咖啡，似乎在走神。
「阿燼……」沈逾白喉頭梗了梗：「其實……」
蘇燼回過神來：「嗯？」
看著蘇燼清凌凌的目光，沈逾白到了嘴邊的話忽然怎麼都說不出來了。
「你對他，動心了？」最終，沈逾白乾澀的開口。
蘇燼的神色一瞬間冷了下來：「怎麼可能！」
聽到她毫不猶豫開口否認，沈逾白緊繃的心情終於平緩了些許。
他打開光腦，給蘇燼傳了一份加密文件。
「這份是江二小姐的所有資料，包括她從小到大的所有經歷、人際關係網以及性格和身邊之人的信息。」
說到自己專業的東西，沈逾白顯得十分自信：
「你放心，這份資料事無巨細，連她幾歲尿床、第一個男友身上哪裡有痣都標註得清清楚楚。」
「江二小姐生平共有十三位伴侶，如今仍留在她身邊的，只有兩人。」
「其中一名是S級哨兵，名叫雷沃，另一名是A級哨兵，叫趙辰，是帝星趙家送來聯姻的一名私生子，平時很低調。兩人都是她的專屬哨兵。」
「阿燼如果想替代江二小姐，趙辰倒好說，因為他本來就不得江若瑤喜愛，平日裡甚少能見江二小姐一面。」
「可雷沃日夜與江二小姐相處，怕是有些麻煩。」
「小白怎麼看？」蘇燼看向沈逾白，目光平靜不帶一絲波瀾。
「屬下以為，最好的辦法便是連江二小姐身邊的那位雷沃也一併替換，以免暴露身份。」
沈逾白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那你覺得，這個身份由誰替代比較合適？烈梟、祁妄，還是你？」
那個「你」字從她的口中說出，在沈逾白的耳中竟然有幾分別的味道。
明明她的詢問應是例行公事，可卻格外讓他心跳加速。
「烈梟太過粗線條，容易暴露，祁妄身高不符，唯有屬下或可勉力一試。」
沈逾白看著蘇燼的眼睛，不錯過她臉上任何表情。
蘇燼的指尖在光腦屏幕上劃了一下，忽然停住了。
她抬起眼來看向沈逾白，目光里多了一層審視，身體靠進了身後的椅背當中，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變得不同了。
「沈逾白，你該不會是……對我產生了什麼不該有的感情吧？」
「屬下沒有！」沈逾白立刻否認。
他起身，單膝跪地，手掌扣在自己胸前：「領主，屬下絕不敢冒犯！一切都是為了您的安全考慮！」
蘇燼看著他低垂的眉眼，審視他良久才開口道：「起來吧。」
冷汗已經打濕了沈逾白的後背，他低低應了一聲，才重新回到蘇燼對面坐下。
別看兩人平時的關係似乎不錯，可一旦蘇燼板起臉來，沈逾白還是不敢忤逆她半分的。
「沈逾白，不要愛上我。這是為你好。」
蘇燼的聲音帶著冰冷的警告：「愛上誰都可以，除了我。」
「我早已說過，我這輩子絕不會愛上任何人，我心中有的，只有仇恨。」
沈逾白聽著她冷漠的話和拒人千里之外的態度，心頭痛得無以得加。
「阿燼，其實，等報完仇之後，你可以試著接受一段感情，畢竟人生在世，還是……」
「不需要。」
蘇燼冷漠的放下咖啡杯，拒絕談論這個話題。
「雷沃的身份可以由你替代，去準備兩人的指紋、虹膜等信息。都弄好需要多久？」
「阿燼放心，這事我會儘快辦妥。」沈逾白起身。
能被允許陪在她身側，哪怕只是名義上的，對他來說已是意外之喜了。
「去吧。」蘇燼一頁一頁地翻看著光腦上江若瑤的信息。
「阿燼，別總喝涼的，對胃不好。」
蘇燼摩挲杯身的手指微微一指，隨即繼續：「知道了。」
聽見門被關上的聲音，蘇燼抬眼看向自己手中已經冷透的咖啡杯。
仿佛在等待著什麼。
從前，她只要一喝涼的，母親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她身邊給她一頓痛罵。
因為她自小胃就不好，一吃涼的東西就容易胃疼。
可惜，現在再不會有這樣一個人出現在她面前，給她哪怕是一頓痛罵也好。
過了良久，她口中發出一聲不明意味的笑。
「呵。」
蘇燼端起涼透的咖啡杯，一飲而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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