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起來玩捉迷藏13

  【叮!隱藏副本線已開啟,「捉迷藏」副本倒數一分鐘計時已為玩家鎖定,祝玩家好運!】

  【任務失敗,將永遠留在聖利德亞,聖利德亞歡迎您的加入……】

  冰冷的機械音在耳邊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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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昔猛地睜開雙眼,劇烈的喘息著,冷汗浸透了單薄的病號服。

  那些火焰、血腥味、還有男人危險而又迷戀的眼神,以及那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話語,如同附骨之疽般,在他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小玫瑰,你,準備好了嗎?」

  窗外,那輪血紅的月亮依舊高懸。

  像是捕獵者貪婪的眼睛,注視著這個被死亡籠罩的校園。

  他環顧四周,慘白空蕩的醫務室,消毒水的氣味充斥著鼻腔,空蕩的房間裡只有他一個人。

  手腕被冰冷的鐐銬束縛在床頭,限制了他的行動。

  【彈幕:斯哈斯哈!這無助的小眼神,這蒼白的臉色,這被束縛住的纖細手腕……我好了,我直接嗨老婆!】

  【彈幕:樓上的,你不對勁!】

  【彈幕:斯哈斯哈,這畫面太美我不敢看,主播快掙扎一下,讓我看看這鐐銬結不結實!】

  【彈幕:樓上的姐妹,你的xp怎麼比我還奇怪?不過我喜歡!嘿嘿嘿……】

  ……

  「我這是……」

  聞昔掙扎了一下,卻只是徒勞地拉扯著鎖鏈,發出清脆的聲響,手腕被勒出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紅痕。

  沒有理會那些瘋狂的彈幕,他努力想要回憶起昏迷前發生的一切。

  卻發現腦海中關於玩偶熊,關於日記本,關於紅衣舞者,關於圖書管理員,關於那個天使雕像的畫面,斷斷續續,像是被人剪碎了的電影膠片,怎麼也拼湊不完整。

  「看來,我的小玫瑰還沒恢復?」

  伴隨著低沉優雅的嗓音,醫務室的門被緩緩推開,穆忱邁著優雅的步伐走了進來。

  他依舊穿著那身一絲不苟的黑色燕尾服,臉上帶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像是看著一件心愛的玩具。

  「你……」

  聞昔警惕地望著眼前的穆忱,想要開口詢問,卻又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哦?還記得我,」穆忱輕笑一聲,他走到床邊,修長的手指輕輕挑起聞昔的下巴,「真是榮幸之至。」

  聞昔瑟縮了一下,卻並沒有躲開他的觸碰。

  他垂下眼眸,掩蓋住眼底的情緒,低聲問道:「你想幹什麼?」

  「別緊張,我的小玫瑰,」 穆忱鬆開手,指尖輕輕地划過聞昔的臉頰,語氣中帶著一絲病態的迷戀,「我只是想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好消息?」聞昔抬眸,眼中滿是疑惑。

  「是的,好消息,」 穆忱走到窗邊,背對著聞昔,月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你燒毀圖書館的行為,成功觸發了學校的隱藏機制,你將面臨更加殘酷的考驗。」

  他轉過身,猩紅的月光映照在他的臉上,顯得格外詭異莫測,「當然,作為獎勵,我可以告訴你關於獻祭和枯樹的秘密,以及……最後一張特殊號碼牌【0】的下落。」

  聞昔這才想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 —

  他燒了圖書館,以及那串仿佛被鮮血浸透的數字。

  【7】【5】【3】【2】【0】

  是那個被獻祭的女生學號。

  之前在圖書館中看到的那個檔案里。正是黑白默片中那個被獻祭的女孩,沫沫,或者叫做許沫。

  為何特殊號碼牌會和她的學號一致?

  原本他以為,這些特殊號碼牌的含義會是公告欄上寫得全校一共只有7539人。

  可是直到看到圖書管理員的那張——【2】號。

  他就知道,猜錯了。

  果然啊——

  【請勿輕信任何人,包括其他玩家,以及副本NPC】

  聞昔想到這,下意識地想要去摸口袋,確認之前得到的那些特殊號碼牌和那張學生檔案是否還在。

  可是冰冷的鐐銬卻無情地提醒著他,他現在只是一隻任人宰割的羔羊,沒有資格和籌碼,和這個變-態談條件。

  聞昔的手指微微蜷縮,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保持冷靜。

  「你想怎麼樣?」

  「很簡單,」 穆忱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取悅我,讓我看到你最真實的樣子,我就把你想知道的都告訴你。」

  「真實的樣子?」

  聞昔低聲重複著這句話。

  心底不由得冷笑,面上卻低垂下眼眸,掩蓋住眼底的驚慌和算計。

  他很清楚,現在不是和這個變-態硬碰硬的時候,他必須先穩住他,再找機會逃脫。

  同時更清楚,穆忱想看到的,並不是他的柔弱和順從,而是另一個自己——那個瘋狂、殘忍、享受殺戮的「瘋子」。

  聞昔怯懦的咬了咬下唇。

  原本蒼白的唇瓣被染上了一抹鮮艷的紅色,像是迎著朝露盛開的薔薇,透著致命的誘惑。

  臉頰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潮紅,他抬起眼眸,濕漉漉的雙眼無辜地望著穆忱,眼瞼輕輕顫抖了一下,像一隻被淋濕的幼貓般無害。

  「如果……如果我照做了,你會放了我嗎?」他聲音細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像是害怕驚擾到眼前這個危險的男人。

  穆忱將聞昔的反應盡收眼底,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當然知道聞昔在演戲。

  這拙劣的演技,這刻意擺出的姿態,就像一隻學著老虎狩獵的小貓,可愛,又有趣。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聞昔的表演,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並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慢條斯理地從口袋裡掏出一把精緻小巧的鑰匙,在指間靈活地轉動著。

  「你說呢?」

  他湊了過去,將鑰匙放在聞昔的唇邊。

  冰涼的金屬觸感讓聞昔的身體本能地瑟縮了一下,眼睫輕顫,如同受驚的蝴蝶,不安地撲閃著翅膀,怯懦開口:「我……」

  他故意拖長了尾音。

  像是在猶豫,又像是在害怕。

  穆忱也不催促,嘴角始終掛著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到手的珍貴藏品。

  良久,聞昔才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緩緩張開唇,叼住了那把鑰匙。

  他微微仰起頭,濕漉漉的雙眼直視著穆忱,眼角泛起一抹濕紅,惹人憐愛卻又散發著危險的氣息。

  「這樣……可以嗎?」

  「乖孩子。」

  穆忱低笑一聲,伸手緩緩撫過聞昔的臉頰,鐐銬應聲而開。

  穆忱給他自由的同時,沒有帶手套的另一隻手的指尖輕輕摩挲著他泛著水光的唇線,然後抬起他的下巴,迫使他直視著自己,「你比我想像中還要有趣。」

  那雙深邃的黑金色眼眸仿佛看不見邊界的幽暗星空,要將他整個人吸進去。

  聞昔揉著手腕,抬眸。

  那雙清澈的瞳仁中盈滿水霧,掩蓋住眼底的狡黠,被迫與他對視。

  果然上鉤了。

  喜歡看獵物掙扎,享受掌控的快丨感。

  這個穆忱可真是個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