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起來玩捉迷藏12

  「不!住手!快住手!這些都是珍貴的資料!你不能燒毀它們!」

  圖書管理員玩偶發出一陣陣尖利刺耳的尖叫,它正驚恐地拍打著身上的火星,原本的玩偶服已經被燒得破破爛爛,露出裡面填充的劣質棉花。

  然而,瘋子聞昔對它的哀求充耳不聞,他只是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仿佛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舞台劇。

  他喜歡看到那些原本井然有序的東西在他面前崩塌,毀滅,變成一片混亂的廢墟。

  「珍貴?呵,這些東西,不過是一堆垃圾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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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瘋子聞昔嗤笑一聲,轉身一步步走向那個驚恐萬分的玩偶,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玩偶的心臟上,讓它感到窒息般的恐懼。

  「你……你要幹什麼?你別過來!」

  圖書管理員玩偶驚恐地向後退去,卻因為身體僵硬而跌倒在地,它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怎麼也無法逃脫聞昔的逼近。

  瘋子聞昔居高臨下地看著它,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說,如果我把你也扔進火里,你會不會變成那些檔案的一部分,永遠地留在這裡?」

  「求求你……求求你……」

  圖書管理員玩偶悽厲的哀嚎在火海中扭曲,它絕望地伸出手,試圖抓住聞昔的衣角,卻被聞昔毫不留情地一腳踢開。

  「呵,垃圾就該待在垃圾桶里。」聞昔冷漠地俯視著它,眼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冰冷的戲謔。

  他彎下腰,蒼白的手指捏住玩偶胸前的【2】號號碼牌,輕輕一扯,便將它從玩偶身上撕了下來。

  「啊——」

  玩偶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仿佛被人硬生生撕裂了靈魂。它痛苦地扭曲著身體,卻無法阻止聞昔的動作。

  聞昔看也沒看它一眼,隨手將它扔進了身後的火海。

  「不——!!!」

  玩偶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被熊熊烈火吞噬殆盡,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味。

  聞昔對此無動於衷。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腦海中迴蕩著另一個「自己」的聲音:「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們得到真正的安息。」

  燃燒的圖書館深處,傳來一陣陣悽厲的哀嚎,像是來自地獄深處的哭喊,令人毛骨悚然。

  牆壁上,一張張痛苦扭曲的學生面孔浮現出來,他們掙扎著,哀求著,想要逃離這個囚禁他們靈魂的煉獄。

  這所圖書館,就是一個巨大的囚籠,將這些無辜的靈魂囚禁於此,永世不得超生。

  而聞昔,親手打開了囚籠的大門,釋放了這些被禁錮的靈魂。

  圖書館的毀滅,是終結,也是救贖。

  瘋子聞昔沒有理會那些哀嚎聲,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感受著火焰帶來的炙熱和毀滅的氣息,仿佛在享受著這扭曲的狂歡。

  火焰的光芒映照著聞昔蒼白的臉,瑰麗色的瞳孔中倒映著跳動的火光,美麗而危險。

  他將【2】號號碼牌和那張偷偷藏起的學生檔案揣進口袋。

  檔案上的女孩有著一雙清澈的眸子,即便只是黑白照片,聞昔仿佛也能感受到那雙眼睛裡的悲傷和絕望。

  正是他在花園的黑白默片裡看到的那個女學生。

  在圖書館屋頂轟然倒塌的那瞬間,聞昔拖著疲憊的身體,跌跌撞撞的跑出了圖書館大門口。

  「咳咳……」

  他捂著嘴劇烈咳嗽起來,身體搖搖欲墜,像是隨時都會倒下。長時間的缺氧失血和精神高度緊張,讓他的體力嚴重透支。

  他靠在圖書館門口的石柱旁,大口地貪婪呼吸著新鮮空氣,可是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肺里吸入了一把灼熱的刀片,他感覺自己正在被掏空,身體裡的力氣隨著血液一起流失。

  ……

  然而,副本並沒有就此結束。

  操場上跳動的數字還在繼續,100,99,98……

  他贏了?

  不,還沒有。

  聞昔能感覺到,有一道視線正緊緊地鎖定著他,如同毒蛇的信子,冰冷而黏膩。

  他艱難地撐起身體,劇烈的咳嗽讓他眼前一陣陣發黑。

  「真是令人……印象深刻。」

  一個低沉優雅,卻又充滿壓迫感的聲音在火焰中響起,像是野獸低沉的嘶吼,又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的呢喃。

  聞昔努力睜開眼,卻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火光。

  他只聽到了越來越近的腳步聲。

  沉穩而有力,像是踩在他心臟上的鼓點,一下,又一下。

  火焰漸漸散去,一個身穿黑色燕尾服的男人從火海中走出,袖口處繡著金色的花紋,在火光的映照下,閃爍著幽暗的光芒。

  那是一張極具侵略性的臉。

  深邃如夜空的黑金色眼眸,高挺的鼻樑,薄唇輕抿,嘴角帶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俊美優雅,卻又透著一股危險的氣息。

  就像是從黑暗中誕生的惡魔,渾身散發著致命的吸引力。

  「你是第一個,敢毀掉我圖書館的人,也是第一個觸發學校隱藏機制的學生。」

  男人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愉悅,帶著黑色半掌手套的指尖,輕輕撫摸過聞昔蒼白的臉頰,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對待一件易碎的藝術品。

  「你是……」

  聞昔的聲音沙啞得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一樣,他努力想要看清男人的臉,卻發現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扭曲起來。

  「我?你可以叫我穆……忱,」男人嘴角的笑意越發加深了幾分,「是這所學校的教導主任。」

  聞昔瞳孔猛地一縮,想要掙扎著起身,卻發現男人的手像是鐵鉗一般牢牢地禁錮著他的臉頰,讓他動彈不得。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男人那張俊美而危險的臉在自己眼前放大,那雙深邃的黑金色眼眸中閃爍著令人心悸的光芒。

  「你很有趣,」穆忱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俯下身,在聞昔耳邊輕聲說道,「我很喜歡你身上的味道,充滿了毀滅和瘋狂的氣息,就像……像是被蜘蛛網黏住的蝴蝶,越是掙扎,就越是有趣。」

  「你想幹什麼?」

  聞昔咬牙切齒地問道,他感覺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上的獵物,無處可逃。

  「別緊張,我只是想邀請你,參與一場更加有趣的『遊戲』」

  穆忱鬆開了手,冰冷皮革籠罩的指尖輕輕地划過聞昔的脖頸,語氣中帶著一絲病態的迷戀,「你玩火自焚的樣子,真的很美。」

  聞昔渾身一僵。

  他看到男人眼中閃爍著瘋狂而興奮的光芒,那是一種,只有在看到獵物即將落入陷阱時,才會露出的表情。

  「怎麼樣,我的小玫瑰,你,準備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