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神之地,特殊副本2

  「核心車間在地下?」唐瑭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重複了一遍。

  在她的理解里,一般工廠的核心車間應該是在最顯眼最中心的位置,而不是藏在地下,像個骯髒的秘密。

  對,骯髒的……秘密。

  她似乎想到了什麼,臉色驟然變得煞白,「是……那些被拐來的人?這群王八蛋!老娘非得把他們剁碎了餵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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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聞昔沒有說話。

  只是抿緊了唇,眼神晦暗不明地盯著那條延伸至地板縫隙深處的頭髮絲。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抑感籠罩在他心頭。

  讓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陸途緊張地咽了口唾沫。

  喉結上下滑動,發出輕微的咕咚聲。

  他伸出手指,指著平面圖上用紅墨水圈起來的核心車間標識,以及注意到兩人臉上凝重的表情後,刻意裝出一副輕鬆的語氣說道:「看來,咱們得找個入口下去了。」

  他頓了頓,指著地圖上一塊被污漬覆蓋的區域,故作輕鬆地笑道:「哎,你們看,這地圖上這塊污漬,像不像一個向下的箭頭?我猜,入口就在這附近!」

  他一邊說著。

  一邊煞有介事地用手指在地圖上畫著圈,時不時還用手掌在污漬周圍比劃幾下,仿佛在丈量著什麼,以此來掩飾自己內心的不安。

  「可是,這地面看起來很完整啊,」她疑惑地說道,「好像沒有什麼暗道或者通風管道之類的。」

  陸途聳了聳肩,看起來吊兒郎當地笑了笑:「別急嘛,讓哥來好好找找。」

  他彎下腰,用手在地板縫隙里摸索,甚至還裝模作樣地在縫隙兩側的地板敲了敲,實則是在仔細觀察著頭髮堆積延伸的方向。

  【彈幕:陸途這貨是戲精本精嗎?這時候還笑得出來?】

  【彈幕:話說,這副本的氛圍也太壓抑了,看得我後背發涼!】

  陸途順著頭髮延伸的方向,一路摸索。

  最終停在了廠房角落裡一處毫不起眼的角落。

  那塊地磚顏色比其他地方略深,邊緣也有些許的鬆動,縫隙中更是纏繞著大量的頭髮,幾乎將整條縫隙都填滿了。

  「這裡……」陸途心頭一跳,預感越來越強烈。他試探性地用手敲了敲那塊地磚,發出沉悶的回音,與周圍清脆的聲音截然不同。「這地板……好像有點不對勁。」

  地磚搬開之後,下面並非是泥土或者水泥,而是密密麻麻的頭髮,像一張黑色的毯子,覆蓋在一塊鏽跡斑駁的鐵板上。

  陸途強忍著不適,用手撥開厚厚的頭髮,依稀能辨認出鐵板上用紅色油漆寫著的幾個字——「閒雜人等請勿入內」。

  「我賭五個積分,下去就是地獄。」陸途搓了搓胳膊,緩解氣氛般調侃了一句,但語氣里卻掩飾不住的緊張

  聞昔蹲下,和陸途合力握住鐵板上兩側被頭髮覆蓋纏繞的把手,將其拉開。

  掌心下貼著那些頭髮。

  一股寒意順著掌腹蔓延至全身。

  而鐵板上紅色的油漆,則像是凝固的鮮血。

  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刺眼。

  鐵板下方。

  赫然是一條通往地下的幽深通道。

  陸途從系統背包掏出強光手電筒往裡照了照,依稀可見一段鏽跡斑駁的鐵製樓梯蜿蜒向下,消失在黑暗中。

  「我先下去。」聞昔說,語氣平靜得有些詭異。

  唐瑭一把拉住他,「等等!我先來!萬一有什麼危險……」

  她擼起袖子,一副要大幹一場的架勢。

  聞昔垂下眼帘,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他輕輕掙脫開唐瑭的手,語氣輕柔卻不容置疑,「不用,我下去。」

  他頓了頓,抬眸又瞥向陸途,「你在後面殿後,保護好陸途,尤其是他的眼睛。」

  不等兩人再說什麼。

  他便扶著鐵樓梯冰冷的扶手,一步步走進了黑暗中。

  【彈幕:臥槽!真要下去啊!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彈幕:這下面肯定有什麼可怕的東西,老婆小心啊!】

  唐瑭和陸途緊緊跟隨著。

  兩人都小心謹慎的保持沉默,只聽見他們略微急促的呼吸聲在狹窄空間中迴響。

  陸途用嘴咬著強光手電筒。

  光柱隨著他的爬動而左右晃動,照亮了斑駁的牆壁和腳下黏膩的液體,也不知是水漬還是別的什麼更噁心的東西。

  聞昔每一步都走得緩慢而謹慎。

  仿佛一隻行走於深淵邊緣的黑貓,在試探著這片黑暗的惡意。

  通道盡頭,是一扇靜默如墓碑的厚重鐵門。

  門縫裡同樣塞滿了凌亂的頭髮,而門上斑駁的紅色油漆宛如凝固的血跡,露出的鏽跡仿佛一張猙獰的傷痕臉,在昏暗光線下分外詭異。

  陸途的視力在這昏暗的環境中發揮了奇效,搖晃著手電筒照到門邊的牆角,「會長,你看,這牆上好像刻著什麼東西!」

  聞昔順著手電筒的光亮看過去。

  牆上果然刻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跡,像是用指甲硬生生摳出來的:「請幫我,找到我的眼睛。」

  「眼睛?」聞昔低聲重複著。

  想到剛進副本時候,洋娃娃臉上掉下來的那對眼珠子,瑰麗色的眸子裡泛起一抹興味的笑容,還不等他轉身,只見一隻手伸到了他面前,掌心躺著的正是那雙掉落的充滿惡意的眼珠子。

  「會長,這說的眼睛是不是這個?」陸途耍寶似得眯起眼睛,賤兮兮的湊了過來,故意調侃道,「剛挖的,還熱乎呢……」

  能變成眼珠子的紐扣,以及攔在道路盡頭的洋娃娃,他覺得這東西應該不會無緣無故出現在他們所經之處。

  所以在唐瑭找到平面圖的時候,陸途想了想,還是將這對眼睛撿起來裝進了系統背包里。

  如今,剛好用的上。

  【彈幕:陸途這小子絕對是戲精 ◔.̮◔✧】

  【彈幕:不過有一說一,他雖然戲精但是還是挺細心的,揣著眼珠子走了一路₍˄·͈༝·͈˄*₎◞ ̑̑】

  聞昔將眼珠拿了過來。

  瞳仁中惡意的光澤一瞬不瞬的注視著他。

  他將眼珠放進鐵門上的一個凹槽里,只聽「咔噠」一聲,仿佛卡進了什麼機關里,鏽跡斑斑的鐵門緩緩向內打開。

  鐵門後的地下室里一片昏暗。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窒息的壓抑感,像是有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喉嚨,刺鼻的鐵鏽味混雜著腐爛的惡臭,撲面而來。

  只有陸途手裡手電筒的光柱勉強照亮一小塊區域。

  光線所及之處,是一排排生鏽的鐵籠。

  籠子裡,關押著的是……

  人?

  那些「人」一動不動。

  眼神空洞,面色慘白,身上穿著破爛的衣服,四肢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曲著。

  更恐怖的是,他們的身體被填充得鼓鼓囊囊,像是塞滿了劣質的棉花,做成一個個的……玩偶。

  她們的嘴巴也被粗暴地縫合。

  形成一條扭曲的紅線,在慘白的臉上顯得格外猙獰。

  「這群畜生!居然把人做成這樣!」唐瑭倒吸一口涼氣,怒火瞬間點燃了她的雙眼,握緊拳頭,就要衝上去砸籠子。

  「別衝動。」聞昔及時攔住了她,聲音低沉而冷靜,同樣還有著一股壓抑之後的瘋狂,「冷靜點,他們已經……」

  「已經什麼?」唐瑭急切地問道。

  聞昔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走近其中一個鐵籠,仔細觀察著籠中的人偶。

  她們皮膚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蒼白,沒有一絲血色,摸上去仍有彈性,但毫無生氣。

  呼吸?心跳?

  統統沒有。

  與其說是活人,不如說是……精緻的屍體。

  「她們……已經是活體玩偶。」陸途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他用手電筒照向一個玩偶的後背,那裡有一個明顯又猙獰的縫合痕跡,「她們的身體裡已經沒有了內臟和多餘的骨骼,只剩主要骨架以及塞滿了棉花,所以看起來還有點人形。」

  唐瑭愣住了。

  眼中流露出短暫而複雜的震驚與不解,眼眶裡也很快就蓄滿了淚水。

  在手電筒的光線下,如同斷了線的珍珠般,一顆顆滾落下來。

  她緊緊地咬著下唇,幾乎要將嘴唇咬出血來,緊握著拳頭指甲深深嵌進了肉里,「這些畜生……他們怎麼可以……到底是什麼樣的惡毒心思,居然會把人變成這樣!他們……他們還是人嗎?」

  聞昔沉默了片刻,目光掃過那一排排空洞的雙眼,手指輕輕觸碰鐵籠冰冷的欄杆,指尖似乎感受到了殘留的絕望,「它們只剩一具空殼,只有靈魂……可能還被困在這裡。」

  唐瑭深吸一口氣,努力壓抑著怒火,透著無力的憤慨哽咽道:「可是……他們曾經是活生生的人啊!」

  周圍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鐵籠內那些人偶似乎也在無聲地嘲笑著她的無能為力。

  「我知道,」聞昔打破了沉默,指尖輕輕摩挲著鐵籠冰冷的欄杆,「所以我們得儘快找到離開這裡的辦法,還有拆了這裡……解救他們。」

  聞昔緩緩抬起頭,。

  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此刻卻如同覆上了一層寒冰,幽深而不見底。

  而在那片冰冷的深處。

  瘋狂的火苗正悄無聲息地燃燒著,仿佛要將一切都吞噬殆盡。

  【彈幕:老婆好溫柔啊,嗚嗚嗚!】

  【彈幕:等等,老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靈魂被困住了?難道還有救?】

  【彈幕:臥槽!這也太變態了吧!心疼這些被做成玩偶的人ಠ_ಠ 】

  就在此時——

  陸途的聲音從一旁傳來,打破了沉重的氛圍:「我看到了!每個鐵籠裡面都有一把鑰匙,鑰匙上似乎還刻著什麼……」

  說著,他走到最近的一個鐵籠前,深吸一口氣,伸手穿過冰冷的鐵欄杆,在籠中歪倒的「活人偶」附近摸索起來。

  「活人偶」的身體冰冷僵硬,沒有一絲反應。

  陸途的手指觸碰到一個冰冷的金屬物體。

  他小心翼翼地將它勾了出來。

  那是一把鏽跡斑斑的小鑰匙,入手冰涼,仿佛帶著鐵籠中陰冷的氣息。

  鑰匙的表面鏽跡斑斑,幾乎看不出原本的顏色,但是用指腹能感覺到表面刻著什麼圖案。

  「這看起來像是某種動物,」陸途將鑰匙拿到手電筒的光線下,眯起眼睛,遲疑著說道,「像……一隻兔子?耳朵好像被縫住的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