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少灃的目光落在前方的黃嘉欣身上。審訊室的燈光照在她的臉上，顯得有些蒼白。
他將手中透明袋子舉高，向黃嘉欣展示裡面裝著的手槍。
「你殺翟軍的那把槍，我們已經找到了，李夢琪也交代了你們的犯罪事實。」
黃嘉欣的眼神中閃過一絲波動，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
她微微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
「從我們開始行動的那刻，我就知道會有這一天。」
餘勇坐在徐少灃旁邊，他看著黃嘉欣問：「你有什麼要說的嗎？」
黃嘉欣輕笑，她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似乎在壓抑著什麼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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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如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
徐少灃和餘勇交換了一個眼神，他們心中明白，黃嘉欣接下來說的，可能就是案件的真相。
「前面可能有些老套，有一個窮苦的大學生，在無數人的幫助下，完成了他的博士學業。」
「以他的科研能力，他完全可以留在研究所繼續深造，但他選擇了回到大學當老師，因為他想鼓勵更多的學生投入科研工作。除此之外，他還將自己科研成果的獎勵全部捐出，希望靠自己的綿薄之力，幫助那些和他一樣出身貧寒的學生。」黃嘉欣繼續說道。
「終於，他的研究有了突破性的進展，他收了三個博士生作為研究的助理。但是他做夢也沒想到，有一天，其中兩個學生會想要他的命。」
餘勇的皺起眉頭問：「你說的這個大學生就是你的父親劉武，而那兩個想要他命的學生，應該就是張明雨和趙凡吧。」
黃嘉欣臉色一沉，繼續說道：「沒錯。一直以來我也以為爸爸是意外身亡，直到我看到何叔叔的日誌，我才開始懷疑他的死因。」
「你說的何叔叔是何志傑。」 徐少灃開口問道。
黃嘉欣點頭：「他和張明雨都是爸爸最得力的助手，我爸曾經和我說過，何志傑能力最強，張明雨身世很像他。」
餘勇追問：「那趙凡呢？」
黃嘉欣輕蔑地說道：「趙凡？他能力悟性都很差，但是他處理事務的能力很強，可以幫他們處理一些人際上的問題。」
徐少灃接著問她：「他們殺害劉武的原因，是因為想將他的研究成果占為己有？」
「不止。還因為我爸爸想要終止這個研究，張明雨和趙凡不同意。」
餘勇不解地看著她：「為什麼要終止研究？」
黃嘉欣看了餘勇一眼說道：「我爸爸提取了好幾種毒蘑菇中裸蓋菇素，本意想研製出一款用於治療抑鬱症疾病的藥物，然而在研究過程中無意研究出了一款致幻劑。他發現這款致幻劑成分近似致幻蘑菇，但是效果卻是它的好幾倍。我爸爸害怕這款致幻劑若是流入市場，可能會被不法分子利用，於是就想毀掉它，但是卻遭到了趙凡和翟軍的反對。」
餘勇皺眉的問：「他們為什麼會反對？」
「因為趙凡和翟軍看中了這款致幻劑的商業價值。他們偷配了配方，私下將其出售。爸爸得知後，想要阻止他們，但他們卻不願意放棄這個商機，因此我爸爸決定終止這個研究。」
黃嘉欣頓了頓，接著說道：「奇怪的是，翟軍居然同意爸爸終止實驗的決定。我爸爸天真地以為他們是想通了。誰知道，他們竟想要爸爸的命。」
徐少灃目光堅定地看著她說：「蒙山之行是有意為之。」
「沒錯，張明雨親口承認的。」黃嘉欣的聲音微微顫抖。
「當年，他們假借徒步之名，誆騙我爸爸上了蒙山。傍晚時分，張明雨目睹了趙凡將致幻劑滴入準備好的致幻蘑菇里，然後再將這些蘑菇混入我爸爸的餐食里。張明雨本想離開，卻被翟軍抓個正著。他們想逼張明雨入伙，騙他說，我爸爸並沒有打算終止這個研究，而是想著和何叔叔兩個人私下進行。張明雨信以為真，於是在晚餐時，主動吃下翟軍準備好的致幻蘑菇，而我爸爸吃的是加了過量致幻劑的那份。」
餘勇恍然大悟：「難怪當年張明雨當年中毒比較輕。」
黃嘉欣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我媽很早就過世了，一直都是我和我爸相依為命。我爸走了之後，沒有任何親戚願意幫我，直到遇到了我的養父母。由於他們工作原因，我跟著他們去了美國，直到前年大學畢業後才決定回國。有一次我在整理我爸爸物品的時候，看到了何叔叔的日誌，他把當年的事情包括他的懷疑，都寫在了這本日誌里。」
餘勇有些同情地看著她說：「所以你才會去啟正工作，想為你爸爸報仇。」
黃嘉欣緩緩點了點頭。
徐少灃開口問道：「你用致幻劑對付趙凡，為什麼不用同樣的方法對付翟軍？反而使用風險更大的手槍。」
黃嘉欣看了他一眼，無奈地說：「我不是沒有想過，但是翟軍這個人狡猾多疑，我們根本找不到給他下毒的機會，加上當時張明雨和趙凡相繼出事，他已經開始懷疑我們了，因此我們只能改變計劃。」
「音樂會開始沒多久，翟軍收到一條信息就離開了，那條信息也是你發給他的吧。」
黃嘉欣緩緩說道：「那天我發了信息之後，就一直在辦公樓附近等著。等翟軍進去之後，我用干擾器干擾了監控，接著趁混著交響樂的聲音把他殺了，沒想到出現了意外。姚槐秋突然來校長室找翟軍。」
「我害怕她發現翟軍手裡的照片，唯有將她打暈。收好照片後，我順著窗戶外的伸展平台，躲到校長會客室里。」
「我們從監控推測，是李夢琪趁沒人時過來幫你開的門，其實你完全可以自己自行離開。」餘勇說道。
黃嘉欣解釋說：「會客室的鑰匙在夢琪姐身上，而且我不確定會不會碰到其他人。由她根據現場情況來判斷，等到合適的時機再離開，才是最安全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