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媚坐在椅子上,聽著李夢琪的講述,內心五味雜陳。
她看著李夢琪不由心生同情,如果她和黃秘書沒有走上這條路,她們的未來應該是很美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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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夢琪察覺到蘇青媚的目光,不禁覺得好笑。
為了達到目的,自己可沒少利用她。到頭來,最替自己感到不值的人,竟然是蘇青媚。
甄呈銘打破了沉默問道:「既然你已經放走黃嘉欣,為何她的槍會在你這裡?」
李夢琪直視著他說:「因為嘉欣覺得你們很快就會找上她,槍交給我來處理,時間會相對寬裕些。」
「於是,我等眾人回來後,才借著去通知輔導員安排學生自習的空檔,把它藏在了我的辦公室。」
她的聲音中透著一絲無奈:「其實我們做這些事情的時候,就已經做好被抓的一天了,但諷刺的是,翟軍居然沒死。那我們這麼久的籌划算什麼!上天有時候真的很不公平。」
蘇青媚看著她,緩緩說道:「你有沒有想過,對他來說,他已經死了一次。上天讓他活過來,或許就是讓他為自己所做過的事情贖罪。」
李夢琪輕笑著說:「蘇老師,有時候我真的很羨慕你的天真。你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開弓沒有回頭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縱然沒有回頭的道理。」
甄呈銘表情嚴肅地說:「所以,黃嘉欣冒著被抓的風險,也執意要去醫院殺翟軍。」
「那天下午,我發現你們突然撤了醫院的警力,轉而放在了學校,我直覺覺得有問題。」
「但是嘉欣她堅持要晚上行動,我勸不動她。無奈之下,我只能找了一些老師一同去醫院,好在必要時候幫她掩護。」
「結果最後還是功虧一簣。」李夢琪挫敗地說道。
她抬眼看向蘇青媚說:「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老天派來刁難我們的。你傷成這樣還要堅持阻止我們,有必要嗎?」
蘇青媚認真地說:「我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我只是單純不希望翟軍就這麼死了,況且,這還關乎槐秋的清白。」
甄呈銘正色道:「不管你說的理由多么正義,你們的行為還是牽扯了很多無關的人。」
「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像蘇老師這樣堅持找到真相的人,姚槐秋會怎麼樣?她會不會再變成另一個劉武。」
李夢琪愣了一下,似乎被這個問題給觸動了。
「你問有必要嗎?我想劉教授資助你的本意,應該也是希望,有一天你能成為像他一樣,有能力幫助別人的人,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構陷他人的人。」
聽到這裡,李夢琪的眼淚悄然滑落。
蘇青媚看她低頭不語,明白她心中一定充滿了悔恨和不甘。
甄呈銘示意門外的兩名警員,讓他們進來將李夢琪帶走。臨出門時,甄呈銘突然開口問道。
「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張明雨體內的毒是誰下的?」
李夢琪身子頓了一下,隨即她回答道:「是我下的。」
甄呈銘探究地問:「他體內的毒不足以致命。你的目的是什麼?」
李夢琪遲疑了一下,轉過身子說:「本來我們想造成他慢性中毒而亡的假象,沒想到被他發現了。」
「那趙凡呢?你們沒有想過給他下毒?」
李夢琪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當然有,本來那日在酒吧,我們原先的計劃就是給他下了毒,但是他和鄭光霆突然打起來了,我們只好變更方式。」
甄呈銘懷疑地看向她:「你們完全可以改日再行動,為什麼一定選在那天動手?」
「因為張明雨死後,趙凡已經提高警惕,錯過這次機會就沒機會了。」
甄呈銘點了點頭,他對兩個警員說,「先將她帶回警局,錄一份詳細的口供。」
蘇青媚看他們離開後,轉頭問甄呈銘:「你覺得她撒謊了?」
甄呈銘看著李夢琪的背影說:「大致上沒什麼問題,只是某些地方,她應該有所隱瞞。」
「具體說不上來,等審訊筆錄出來,再看看有什麼紕漏。」
說完,甄呈銘看到蘇青媚一副欲言又止地表情看著他,他好奇地問:「怎麼了?」
蘇青媚試探地詢問:「槐秋是不是可以放出來了?」
原來是這件事。對別人的事情,永遠都那麼上心。
甄呈銘想了想說:「暫時還不可以。」
蘇青媚有些著急地問:「那什麼時候可以呢?」
甄呈銘淡笑說:「辦完手續就可以。」
蘇青媚看到他眼裡的笑意,知道自己又被他騙了,雙眼直瞪著他說:「認真一點!」
甄呈銘笑意漸深,看到她的傷時,不覺關心問道:「你的傷好點了嗎?」
蘇青媚摸了摸額上紗布說:「好多了。」
甄呈銘點了點頭說:「那就好。」
兩人走到警局門口,剛巧碰上了鄭祁晟。
蘇青媚走上前,微笑著打招呼:「您是來接鄭光霆的嗎?」
鄭祁晟笑著對她點點頭,目光看向蘇身後的甄呈銘,語焉不詳地說了一句:「甄警官,久仰。」
甄呈銘迎上鄭祁晟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回應:「鄭市長說笑了。」
蘇青媚左看看右瞅瞅,心中疑惑,這詭異的氣氛是怎麼回事。
「青媚老師,你怎麼受傷了?」
鄭光霆突然跑出來,難以置信地看著蘇青媚的額頭。
「他們虐待你?」鄭光霆說著,惡狠狠地瞪著甄呈銘。
甄呈銘挑了挑眉,沒有接話。
蘇青媚趕緊打斷他說:「說什麼呢,這可是光榮的負傷。」
「還光榮呢,包紮成這樣,會不會破相啊。」 鄭光霆不同意地說道。
要問蘇青媚最近最討厭聽到什麼,那肯定非「破相」莫屬,她可是很要臉的人!
鄭祁晟皺眉看著鄭光霆,語氣嚴厲地說:「你怎麼和蘇老師說話的。」
鄭光霆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可憐巴巴地站在蘇青媚身後。
鄭祁晟無奈地問他:「你是要回學校,還是跟我回家?」
話音剛落,鄭光霆立刻回道:「我跟青媚老師回學校。」
鄭祁晟警告地看著他:「如果你再惹事,就給我馬上回家。」
鄭光霆雖然不服氣,但也沒有反駁。
這時,秘書走上前,提醒鄭祁晟該走了。 鄭祁晟笑著對蘇青媚說:「我還有一個會議,先走了。又要麻煩蘇老師你了。」
蘇青媚搖搖頭說:「應該的。」
鄭光霆看老鄭終於要離開了,立刻鬆了口氣,蘇青媚好笑地看著鄭光霆。
鄭祁晟前腳剛走,王越就快步走出來,四周張望,最後對著甄呈銘問道:「呈銘,鄭市長呢?」
甄呈銘淡淡地回答:「剛走。」
王越懊悔自己沒能早點出來接待鄭市長。
甄呈銘見狀,在一旁提醒他說:「下個月市長還要來視察。」
王越一聽,馬上來了精神說:「你手上這個案子是不是快結束了,記得報告寫好一些,我好提前給鄭市長做一個詳細地匯報。」
甄呈銘點頭應下:「好的。」
鄭光霆看王越滿意地走了,感慨地對蘇青媚說道:「果然正常人都怕老鄭,青媚老師,你果然非常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