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李夢琪剛來到辦公室,就發現甄呈銘已經在那等著她。
她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問:「請問有什麼事嗎?」
甄呈銘遞給她一張紙,解釋道:「今天我們的搜查行動會先從案發現場,也就是辦公樓開始,然後到公共場所。為了不影響教學,教學樓我們會安排在最後。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問題。」
李夢琪接過計劃表,掃了兩眼說:「沒問題,只有一點,就是對外漢語學院今天整天都有講座,在多功能教室。」
甄呈銘點頭說:「明白,我們會把那裡安排在最後。」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說完,甄呈銘走出辦公室,蘇青媚在門外等著他,仰著頭問:「我們先去哪裡?」
「校長室。」甄呈銘回答。
李夢琪透過窗戶,看著開始四處搜尋的警察,拉起窗簾,開始專心工作。
一小時後,她獨自拿著一個檔案袋,朝教學樓的方向走去。
她來到對外漢語教學中心辦公室,發現裡面一個人都沒有,知道他們應該都去聽講座了。
於是,她走到姚槐秋的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將檔案袋放了進去。
剛想關上抽屜,她突然聽到一個聲音:「李主任,竟然真的是你。」
李夢琪驚慌抬頭,看到蘇青媚獨自站在門口,心下鬆了口氣。
她努力保持鎮定地說:「你怎麼會在這裡,這個時間你不是應該在講座現場嗎?」
蘇青媚認真地看著李夢琪說:「昨天在醫院,我一直想不通,為什麼你在攔著我回去查看校長情況的時候,要大聲說了一句『有警察在』。現在我明白了,你是在提醒病房裡的黃秘書。」
李夢琪冷著臉否認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蘇青媚視線看向抽屜的紙袋。
「如果你不知道我說什麼,那麼檔案袋裡的手槍是怎麼回事?」
李夢琪立即辯解說:「這個檔案袋是姚老師的東西,我剛剛不過是想找一些之前讓她整理的資料,怎麼就變成了是我的東西。還是說你也需要調監控嗎,蘇老師?」
蘇青媚微微一笑:「你確定這是姚老師的東西?」
李夢琪心下一驚,皺著眉問:「你什麼意思?」
說著,她迅速查看了桌面上放的文件夾,發現裡面全是空白紙。
「昨晚我們提前將辦公室的東西全部清空,這裡放的都是新布置的東西。」
李夢琪憤恨地看向蘇青媚:「你設計我?」
「不設計你,又怎麼能這麼快就找到兇器。」
李夢琪尋聲看到,甄呈銘從辦公室門外走進來,怒極而笑。
「算你們厲害。」
蘇青媚神色複雜地說:「我怎麼都想不到,你會和黃秘書聯手。」
李夢琪拉開辦公椅,坐下低聲說:「你想不到的事情多了去了。」
隨後她看向甄呈銘問:「你是什麼時候懷疑我的?」
「我們把你救回來那天。」
李夢琪詫異道:「居然這麼早,我是哪裡露出破綻了?」
甄呈銘認真地說:「當時進去救你的時候,你的情緒太過穩定,甚至還有時間在整理頭髮,那時候我就有些覺得不對勁。後來審訊的時候,你說如果你是殺趙凡的兇手,你會選擇下毒,而不會選擇這麼複雜的殺人方式。可當時,我們並沒有告訴你趙凡是怎麼死的,你又怎麼知道他的死亡方式?」
李夢琪想了想,最後笑了:「我甚至記不起我說過這句話,服了。」
甄呈銘繼續說道:「趙凡出事那天,你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約好了晚上見面,接著你又讓黃嘉欣綁架了你,並給你錄影做不在場證明。而她將喝醉的趙凡帶到蒙山,給他喝下致幻劑,讓他在產生幻覺的時候開向懸崖,墜崖身亡。」
「你們故意把彼此當成對立的一方,這樣反而能順理成章為對方做時間證明。」
李夢琪淡淡地笑著,沒有辯解。
甄呈銘轉而問她:「有一點我不明白,為什麼張明雨體內沒有致幻劑?」
「那是因為他真的自縊了。」
蘇青媚訝異地說:「張明雨竟然真的是自殺。」
「那晚攤牌之後,他就崩潰了。」 李夢琪緩緩地說。
「他一直在懺悔哭泣,說因為當年的事情一直活在痛苦中。我們看他精神狀態不對,想著改天再來找他算帳,沒想到他竟然上吊了。」
甄呈銘追問道:「當年的事指的就是,十一年前劉武意外失足案吧。」
李夢琪哼笑一聲:「意外?那根本就是謀殺。」
「我們查到當年資助你讀完大學的人就是劉武。」
李夢琪回憶說:「當年我家條件不好,家裡除了我還有兩個弟弟妹妹。我爸媽本意讓我讀完高中就出去打工,儘管我成績很好,但我早就認命了。可是一次偶然的機會,我收到了一筆資助。老師說的是一位叫劉武的大學教授將他科研得來的錢都捐出來,為的是資助像我一樣家庭條件不好的學生上大學,我因此才有機會能到大城市讀書。」
「結果在我大四的時候,突然有一天,收到了劉武教授的死訊,我甚至從來沒有見過他,難過之餘我來了一趟啟正大學,本意是為了送劉教授最後一程,誰知道我卻聽到了何志傑質問趙凡的話。」
聽完她的話,蘇青媚心情複雜:「所以,你開始懷疑劉武教授的死不是意外。」
「沒錯。為了調查劉武教授的死因,我輾轉來到啟正工作,本意是想找何志傑問清楚真相,沒想到他早就離開了啟正,蹤影全無。這讓我更加確信,劉武教授的死不是意外。」
李夢琪緩了一瞬,接著說:「在了解整個案件經過之後,我發現趙凡和張明雨最可疑,於是我開始接近他們,並且試圖分化他們。」
甄呈銘正色道:「這就是你選擇蘇西的理由,因為你知道張明雨有變裝癖,並不是你之前說的趙凡,而趙凡知道後,便開始找張明雨麻煩。」
李夢琪點頭承認:「只有他們狗咬狗,我才有機會找到真相。就在調查開始有些眉目的時候,我發現黃嘉欣也在調查這個案件,知道她是劉武教授的女兒後,我們便決定一起聯手調查這起案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