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代王威德,譽滿關中!(求訂閱,求月票!)

  長安,長樂宮

  劉邦宴請諸功侯,同時對平城之戰的有功之臣進行大舉封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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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琢侯酈商改封為上黨郡公,享食邑五千二百戶,季布則被封為曲阿縣侯,增加了一千二百戶食邑,凡前後食邑享四千二百戶,接近了郡公之爵的門檻。

  而酈堅也增加了三百戶的食邑,享食邑八百戶,隨劉如意出征的李左車則被封為六百戶的亭侯,邵沖也得償所願,得以封為五百戶的亭侯。

  而柴武,靳歙等諸部將也沒有薄待,同樣增加了食邑。

  之後,又有周勃、樊噲等部的將領有人封侯。

  劉邦宴請完漢家諸功侯,則是在宦者令籍孺等宮人的陪同下,返回了後宮。

  而隨著漢家功侯離開宮苑,整個長安城也籠罩在漢軍大勝,活捉單于之妻閼氏的巨大喜悅當中。

  尤其是對代王的評價,可謂譽滿關中。

  代王當真是天下少有的賢王,文武雙全,智勇兼備。

  與此同時,長安城中的街頭巷尾,閭里酒肆,也都對代王領軍深入草原,奇襲單于的事跡交口稱讚。

  先前代王推出如意紙,雪花鹽,已在整個長安城中造成了巨大的反響,賢名轟傳,而這一次更是智勇兼備,活捉單于之妻閼氏,這等賢王,威德遠播,氣度實在讓人心折。  而隨著時間的推移,這場舉國關注的漢匈大戰的捷音,將傳遍整個天下郡國。

  代王之名,遲早威震華夏。

  長樂宮,永寧殿

  戚夫人已經等候多時,見到劉邦在宮人的簇擁下進得殿中,笑意嫣然地迎將上去,喚道:「陛下,您回來了。」

  劉邦笑道:「回來了,讓愛姬久等了。」

  戚夫人連忙吩咐下人準備熱水,為劉邦更衣。

  「陛下,聽說如意他在代北立下了大功?」戚夫人問道。

  劉邦笑呵呵道:「是啊,如意這孩子,親率騎軍,深入大漠,立下了大功。」

  提及此事,劉邦仍有些興奮。

  戚夫人芳心同樣欣喜不勝,但臉上卻現出擔憂之色,道:「陛下,如意他領軍打仗,這也太兇險了。」

  劉邦溫聲道:「長途奔襲,是不少兇險,我看戰報上說,不少軍卒因病歿於王事,如意在奏疏上說,請立軍醫制度。」

  提及此事,劉邦心頭仍有驚訝,如意真是天生的將帥之才,愛兵如子,不驕不躁。  明明立了這般大的功勞,還能想到將士長途奔襲的疾病醫治之事。

  戚夫人道:「如意他什麼時候回長安?」

  「我已經召他回長安了。」劉邦笑了笑,手開始不老實起來,探入戚夫人的懷裡。

  戚夫人臉頰有些泛起紅暈,但又道:「如意這一去,小半年,臣妾都沒見過他。」

  劉邦也不知撥弄著什麼,道:「是啊,朕也小半年沒有見愛姬了。」

  「陛下~」戚夫人嬌嗔說著,嬌軀就有些顫慄,美眸中泛起絲絲縷縷的霧氣。

  就在老流氓和戚夫人溫存之時,長秋殿中則是氣氛低沉,如喪考妣。

  呂澤趁著這次入宮,也來到了長秋殿探望呂后。

  呂祿將呂澤迎入殿中,這位建成侯昔日的幼子,遭遇家中巨變,明顯沉默寡言了許多,只有那雙眼眸愈發陰鷙和幽沉。

  呂后急切問道:「兄長,外面的事你可聽到了?那賤婢之子當真活捉了閼氏?」

  直到此刻,呂后仍不願意相信。

  呂澤嘆了一口氣,道:「妹妹,代王此行冒生命之險,親自率軍深入草原,斬殺胡寇,立下了滔天之功,有大功於漢室。」  呂后道:「我聽食其說,那賤婢之子還要練兩萬人的騎軍?兄長,決不能讓他訓練騎軍,那時候,他一旦起了歹心,擁兵自立,我和盈兒可如何是好?」

  呂澤搖了搖頭道:「想要阻撓代王統帥騎軍,這…幾乎不可能。」

  呂后道:「兄長,如何不可能?」

  「不論是代王擁兵自立,還是阻撓代王擁兵,都不可能。」呂澤直接擊碎了呂后的幻想。

  呂后聞言,急聲道:「兄長,難道就沒有法子遏制代王之勢了嗎?」

  呂澤道:「妹妹,事到如今,你還不明白嗎?如今代王立下了大功,這次漢匈之戰,他大放異彩,不論是陛下,抑或是漢家功侯,都不會再見妹妹肆意打壓代王的。」

  呂后面色慘白,神色頓時頹然幾許。

  呂澤道:「妹妹也無需擔憂,這天下的仗不可能讓代王一個人打完,淮南王英布三五年,定然造反,到時候我和盈兒前去征討,必不使代王專美於前。」

  呂后聞言,強顏歡笑道:「三五年?只怕那賤婢之子都入主東宮了。」

  呂澤道:「妹妹,代王愈是英武,那些儒生文士愈是不喜,打天下需要武將,治天下還是需要儒士的。」

  呂后聞聽此言,心頭的擔憂稍稍去了一些,道:「兄長,我想讓盈兒拜叔孫通為太子太傅,教授盈兒儒學,兄長覺得如何?」

  呂澤點了點頭,道:「叔孫通乃當時儒學宗師,門生弟子眾多,如果太子能得他輔佐,賢能之名必將隨儒生傳至天下郡國。」  呂后聞言,眉眼湧起欣然之色,「兄長,也正是這番用意,最近盈兒在那弘文館頗得賢士擁戴,當趁熱打鐵,讓天下儒士皆投之盈兒麾下。」

  她可聽說,那個賤婢之子對墨家的泥腿子十分親厚,鹽務司也多錄用墨家,法家之門徒,儒生百不取一,以至於弘文館中的儒生頗多牢騷。

  原來,因為劉如意在年初開春的鹽務司試吏之試中,所出之題多重實務大略,而非空談禮儀文教,讓一本《詩經》,《論語》,貫穿半生所學的儒生頗不適應。

  長安城中有儒生私下說,代王重法墨之道,幾有前秦以吏為師之象。

  呂澤點了點頭,道:「但也不可過於寵信儒術,否則,也為陛下和諸君侯所不喜。」

  呂后笑道:「等淮南一反,盈兒率兵征討,也有了軍功了。」

  呂后提及此事,「兄長,你說我讓人告發英布謀反,激其提前反叛,如何?」

  呂澤聞言,臉色倏變,急聲道:「不可!」

  呂后面色疑惑不解:「為何?反正英布早晚都要反,不如趁早逼反,朝廷挾大勝予以討伐。」

  「妹妹有所不知,朝廷剛經大戰,軍士疲憊不堪,府庫空虛,亟待補充,妹妹讓人告發英布謀反,朝廷一來沒有提前準備,難免手忙腳亂,二來,誣告國家藩王,引來天下人譏議。」呂澤道。

  呂后聞言,心頭不無失望,「那現在如何?等著英布造反?」

  「只能等,英布見朝廷大勝匈奴,定然隱忍蟄伏,磨礪爪牙,但知朝廷疑忌自己,造反勢在必行。」呂澤篤定道。  呂后點了點頭。

  就在呂氏兄妹為代王崛起之勢而憂心不已之時,張良也回到了韓國公府。

  對於張良而言,這一次隨劉邦遠征晉陽,一樣是舟車勞頓。

  張不疑迎至門外,掀開車簾,隨張良進入後宅,語氣當中不無欣喜地問道:「父親大人,聽外間人說,代王這次隨陛下出征,立下了大功?」

  張良道:「是啊,代王先和衛國公定計,計誘韓王信叛軍和匈奴胡寇南下,而後更親自領軍深入草原,奇襲匈奴單于王庭,戰獲頗多。」

  張不疑由衷讚嘆道:「代王真是一代雄主。」

  張良笑道:「雄主不雄主的,這也是你能亂說的?」

  「這不是只有父親在。」張不疑嘿嘿一笑。

  張不疑道:「父親,代王立了這麼大的功勞,朝廷如何獎賞他的?」

  「代王已經是王了,朝廷還想如何封賞?」張良訝異道。

  張不疑心頭就有些失望。

  可以說,此刻的張不疑已經成為一個徹頭徹尾的代王粉。  張良微微一笑:「有些事急不得。」

  改換太子一事,不能急,而且代王年歲還小,等羽翼再豐滿一些,那時候再提改立太子,對呂氏外戚的刺激也能小一些,從而最小地引起國家動盪。

  張不疑道:「父親,我想到鹽務司做事。」

  「哦?」張良目光審視著張不疑,問道:「去鹽務司?上次試吏之考,你沒有去?」

  「那時候還沒有去。」張不疑道。

  張良道:「鹽務司既然用試吏之法,那麼不可能為你一人壞了規矩,不過你要到代王身邊做事……」

  張不疑道:「還請父親成全,在代王面前說上幾句話。」

  張良眉頭緊鎖,陷入了猶豫。

  他其實不想自家兒子參與這等兇險的奪嫡之爭,他韓國公的爵位已經可保後世子孫五代無憂。

  但不疑顯然也想要有一番作為。

  「父親大人,鳥隨鸞鳳飛騰遠,人伴賢良品格高,孩兒想跟著代王做事,也好鍛鍊才能,不辱沒我張家的門楣,將來能照顧弟弟妹妹。」張不疑道。

  張良聞言,嘆了一口氣,道:「難得你有這番孝悌之心,只是此事需要從長計議。」  「父親大人如果擔心呂氏的記恨,如今那呂皇后已廢為夫人,呂氏外戚勢力為之一縮,不足為慮了。」張不疑道。

  「你這話就錯了。」張良搖了搖頭,感慨道:「百足之蟲,死而不僵啊。」

  張不疑聞言,低聲道:「那父親以為代王來日……可成事乎?」

  張良微微一笑,語氣帶著意味深長:「帝位,劉氏諸子有才德者居之。」

  張不疑聞言,心頭愈發困惑。

  代王才德無雙,長安人盡皆知。

  張良搖了搖頭道:「諸子年歲還小,未來的事,不好說呢。」

  以他來看,太子仁厚,隨著天下安治,文風昌盛,必然也有一批人支持,縱然真的被廢黜,諸王並起,齊王一系也定然角逐東宮之位。

  這種局面,代王如何破之呢?

  張良也很好奇。

  瓚國公府,蕭宅——

  蕭何從宮中出來,在書房中落座下來,將窗戶打開,微微散著身上的酒氣,心頭仍有些震動。  代王立下了這麼大的功勞,陛下允其在燕地編練兩萬騎,難道真的要為廢太子做準備了?

  要知道,此刻的呂皇后已經被廢為夫人了。

  只要扶戚夫人為皇后,而後以一句子憑母貴,母非嫡妻,其子何堪大位,就能破解禮法之厄。

  蕭何思忖著,倏然自失一笑。

  如今的大漢百廢待興,還有不少政務等著他去處置,他如今年事漸高,只怕再有個七八年就致仕了,這頭疼之事留待後繼之相頭疼。

  與蕭何陷入思忖同樣的一幕,在漢家功侯回返府上以後,皆是議論在長樂宮偏殿中的盛況。

  這無疑是最好的政治風向標。

  代王不僅深受陛下器重,而且還將擁有自己的騎軍,羽翼已豐,不懼呂氏外戚功侯勢力。

  可以想見,隨著漢匈後期的持續戰事,代王將率領不少軍將立下功勞,勢力範圍與日俱增。

  另一邊兒,正在東城一座茅草屋裡,正和召平隔著一方棋盤對弈的蒯徹,自也在這等京中輿論中聽到了漢皇凱旋,代王立下殊世之功的消息。

  召平手捻頜下鬍鬚,感慨道:「代王可真是賢王,向使始皇帝有這等賢王為子嗣,也斷不會二世而亡。」

  蒯徹溝壑叢叢的臉上現出欣喜之色,感慨道:「深入草原,奇襲單于,的確出人意表。」  召平感慨道:「本是一盤死棋,愣是讓代王給盤活了。」

  作為前秦舊臣,又是丞相蕭何的好友,故東陵侯召平對大漢的政治朝局,可謂洞若觀火。

  蒯徹道:「代王非常人也,自不可以常理揣度。」

  「如今呂氏外戚被廢後,代王又以軍功立身,齊地還有強藩在外,這以後的大漢,還有不少熱鬧看呢。」召平笑了笑道。

  「你倒是超然。」蒯徹譏諷道。

  召平道:「前日,我聽人說,代王曾送韓國公一首詩,有幾句,老朽最為愛甚。」

  「什麼詩?」蒯徹問道。

  召平蒼聲道:「青史幾行名姓,郟山無數荒丘,前人田地後人收,說甚龍爭虎鬥?」

  蒯徹聞言,陷入久久的沉默。

  「功名利祿,雖是過眼雲煙,但又有幾人看透呢?既然都看透了,那人之一生,又有何趣味?」蒯徹嗤笑道。

  召平也不反駁,饒有興致問道:「你這段時間,沒有讓人在市井散播流言,助代王揚名?」

  顯然對先前呂釋之父子因流言而下獄,察覺出一些不對勁。  蒯徹道:「不需我多此一舉了,漢匈大戰,舉國關注,縱然是百姓口口相傳,也足以讓代王賢能威德之名傳遍大漢!」

  召平笑了笑,也不再多言。

  這個蒯徹,也算是尋到了可輔佐的明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