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漢軍可謂大獲全勝!

  待夜幕降臨,營寨中的一頂頂軍帳中點起了篝火,漢軍將校則是埋鍋造飯,一時間,營寨當中四處飄揚著酒肉的香氣。

  中軍大帳之內,劉邦立身在輿圖之前,臉上現出思索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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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樊噲回來了。」

  一個軍將進入營帳,抱拳道。

  劉邦道:「快讓他進來。」

  少頃,就見樊噲從外間進來,身上還裹挾著一股濃重的血腥氣,風塵僕僕的面容上更滿是疲憊之色。

  「陛下。」樊噲抱拳道。

  劉邦道:「回來了?」

  樊噲一進入軍帳,垂頭喪氣,抱拳請罪:「陛下,我等慚愧,韓王信那廝逃得太快,沒有攆上。」

  劉邦笑著安慰道:「窮寇莫追,不用太擔憂,遲早都是我等砧板之肉!」

  樊噲笑道:「陛下,周勃一向運氣好一些,說不定就追上了。」

  劉邦笑道:「縱然今日追不上,明日再追也不遲,來人,準備酒肉,扶舞陽郡公下去歇息。」  樊噲血污遍布的臉上現出憨厚的笑意:「多謝陛下。」

  待樊噲下去,劉邦轉身看著輿圖,目光深深,低聲道:「餘下就是清剿這些余寇了。」

  劉如意沉聲道:「父皇,明日就可讓信武侯他們追擊,定能徹底清剿賊寇。」

  劉邦搖了搖頭,道:「乃公倒不擔心這些,兩萬匈奴騎軍,繳獲如何?」

  「收穫了一萬兩千匹戰馬,我大漢又可裝備近萬騎軍了。」劉如意感慨道。

  除了匈奴的騎軍以外,韓王信所列的大帳之中,也有不少戰馬。

  劉邦笑了笑,讚揚道:「這仗打得乾脆利落,大漲我漢家兒郎志氣。」

  劉如意沉吟道:「父皇,西線戰事已了,我現在更為擔心代郡和東垣方向。」

  劉邦聞言,臉上笑意斂去一些,感慨道:「是啊,也不知道曹參和酈商他們怎麼樣。」

  「太傅說,匈奴的騎軍短時間不會南下,應該也在等晉陽大戰的消息。」劉如意道:「關要還是封鎖消息,誘單于之兵南下。」

  僅僅取得目前的戰果,雖說已足夠輝煌,但與他和韓信一開始所謀,還是差點意思。

  劉邦點了點頭,道:「所以這一戰,重在能否不使賊寇逃亡至代郡給匈奴通風報信。」  漢軍追殺了半夜,就在這時,周勃也率兵馬返回,抱拳道:「陛下,斬殺了兩萬餘韓王信殘寇,韓王信只帶萬餘人,向北逃竄。」

  劉邦道:「先回去歇息,明日再追殺不遲。」

  經過一日的征戰,漢軍早已人困馬乏,也該到了歇息之時。

  而後,隨著各路軍將陸陸續續返回,時間悄然流逝,已是到了後半夜,各軍的戰果也匯總過來。

  這一戰幾乎擊潰了韓王信的所有家當,更在沂定盆地上永遠留下了兩萬匈奴騎軍,繳獲馬匹、軍械、糧秣輜重不可勝計。

  漢軍可謂大獲全勝!

  劉邦吩咐人以酒肉犒賞此戰有功的將校,是夜,漢軍大營洋溢著勝利的喜悅氣氛。

  第二日,金雞報曉,東方天穹現出一線魚肚白,漢軍埋鍋造飯,待天光大亮,再次追擊。

  首先是信武侯靳歙率領五千騎軍,前往追擊韓王信敗軍。

  在酈堅的請戰下,三千羽林左右騎也隨著信武侯一同向北追擊韓王信余寇和匈奴兵馬。

  這已是漢軍能夠派出追擊的所有機動力量。

  而劉邦則讓大軍稍作休整後,向廣武和進發,準備前去馳援代郡的酈商所部。  卻說另一邊,韓王信和曼丘臣、趙利二將帶七千步騎,連夜向馬邑方向倉皇逃亡。

  周勃說的萬餘殘兵其實不准,因為還有大批敗軍逃亡於山林之間,沒有跟上韓王信的步伐。

  「王上,都跑了一夜了,將士們跑不動了,歇歇罷。」曼丘臣上氣不接下氣,手中緊緊拽著馬韁繩,苦著臉道。

  韓王信臉上發苦,也回頭看向身後東倒西歪,歪七倒八的將士,見其各個面帶倦怠之色,揮手道:「歇歇罷,吃些東西。」

  自昨日廝殺,韓王信和身後將士可謂粒米未進,而後又是連夜逃奔,身後的將士早已是疲憊不堪。

  聞聽韓王信讓下馬歇息,有些將士幾乎是從馬上摔下來。

  韓王信也從馬上下來,看著狼狽不堪的敗軍,心頭湧起一股悲涼。

  來時十萬大軍,浩浩蕩蕩,何其意氣風發,也短短不過旬月的光景,就落得這般悽慘。

  惶惶如喪家之犬。

  趙利近前,將手中的乾糧、肉乾和水壺遞將過去,聲音沙啞道:「王上,跑了一天了,吃點兒東西吧。」

  韓王信嘆了一口氣,接過乾糧和肉乾,看向周圍雙眼滿是迷茫和頹然的將校士卒,道:「將士們吃飽了,我們殺出一條血路,重回草原!」

  此刻,面對韓王信的鼓勁兒,周圍的將校反應寥寥。  韓王信見此,又是嘆了一口氣,稍稍吃了一些東西。

  此刻,一眾殘兵敗將用飯歇息,給馬匹餵著草料。

  而就在這時,前方忽而出現大量騎軍,伴隨著轟隆隆之聲,一隊三千人的騎軍從遠處而來。

  而打起得旗幟上赫然寫著「程」字。

  顯然是陽夏侯陳豨的部將程縱。

  「敵襲!」

  原本下馬休息片刻的韓王信部將紛紛起身,開始翻身上馬。

  韓王信看向遠方的騎兵,臉上現出急切之色。

  程縱冷冷地看向前方里許之地外的韓王信敗軍,感受著身下馬匹的躁動,挽緊了韁繩控制著。

  副將道:「將軍,前面就是韓王信的大軍了。」

  畢竟在半個多月前,雙方還是盟友。

  「全軍準備放箭!」程縱面色一變,高聲道。  「諾!」

  身後大批騎軍在這一刻,張弓搭箭,向韓王信所部瞄準。

  「嗖嗖!」

  一時間,一根根箭矢急如雨下,噗呲呲聲中,韓王信手下的殘兵敗將發出陣陣慘叫,頓時亂做一團。

  將校士卒手持刀盾,圍攏在一起,試圖格擋著箭雨。

  韓王信面色大變,翻身上馬,道:「諸位將軍,隨我衝殺出去!殺出一條血路!」

  不能任由敵軍向他們放箭,否則敗亡就在眼前!

  身旁的趙利和曼丘臣一咬牙,也翻身上馬,向著敵軍衝殺而去。

  程縱手下騎軍一共射了兩輪箭雨,韓王信手下軍卒就已衝到近前,雙方短兵相接。

  程縱見此,抽出腰間漢劍,冷聲道:「殺!」

  一時間,向韓王信兵馬衝殺而去。

  兩軍交鋒,伴隨著震天的喊殺聲,韓王信手下兵馬被衝擊得七零八落,損傷慘重。  一個人困馬乏,疲憊不堪,一個養精蓄銳,以逸待勞。

  不少殘兵敗將被程縱手下兵馬給絞殺一空。

  韓王信本人和手下部將爆發出了強烈的求生欲,則是呼喊不停,帶領親衛

  這位曾在秦末亂世廝殺多年,體貌雄壯的韓王,爆發出驚人的戰力,奮力殺死程縱的副將之後,帶著親衛向北方逃亡。

  而原本只有七千的殘兵敗將,經過這一輪騎軍衝擊,一時間也只剩下了兩三千人。

  而程縱也只能讓所部騎軍先行剿滅韓王信手下的殘兵敗將。

  韓王信與趙利、曼丘臣二人率兵馬可謂一路策馬疾馳,奪命狂奔。

  卻說另一邊兒,匈奴的右賢王同樣率領諸騎軍向廣武逃遁。

  因為陽夏侯陳豨已經反戈一擊,右賢王自不敢前往馬邑,而是打算經廣武和霍人殺出雁門關,再行遠遁草原。

  「大王,歇息一下吧,勇士們縱然受得了,馬也受不了了,得餵一些草料了。」右大都尉勸道。


  原本亡命狂奔的匈奴騎士,皆從馬上翻身下來,開始吃著乾糧,喝著水。  右賢王看著東倒西歪的匈奴騎將,嘆了一口氣,道:「來人,清點傷亡。」

  說著,拿起乾糧用了起來。

  不多時,匈奴各部騎士的傷亡數字就匯總了過來,讓右賢王心驚肉跳。

  出征是滿打滿算的五萬騎,敗軍則是兩萬八千騎,路上還損失走散了兩千騎。

  右賢王臉色難看,呆愣半晌,怒罵道:「漢人反覆無常,果然不能輕信!」

  在場一眾匈奴大將也都紛紛大罵漢狗不守信用。

  而就在匈奴眾大罵漢狗之時,忽而「轟隆隆……」

  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馬蹄聲。

  右賢王心頭一驚,循聲向北方的寬闊大地上望去,心頭不由大驚。

  蓋因,北方官道之上煙塵滾滾,騎軍遮天蔽日,黑壓壓一片,帶著一股肅殺和凌冽。

  正是柴武率領的晉陽精騎,終於在今日趕到。

  養精蓄銳多日的大漢驍騎,身背弓弩,手持刀劍,正在馬上目光冷冷地看著遠處的右賢王所部。  宛如草原上的狼群,靜默中帶著無盡的殺機。

  「不好!漢軍的伏兵!」右賢王目光中滿是驚懼,聲音已有些顫抖。

  「上馬!敵襲!敵襲!」

  在場諸匈奴眾,連忙扔掉手中乾糧和水壺,翻身上馬,抽出馬刀,迅速接敵。

  柴武面無表情,眸光冷冽,嘴裡輕輕吐出一字:「放箭!」

  「嗖嗖!」

  弓弩齊發,箭如飛蝗。

  漢軍騎軍先是給匈奴的殘兵敗將,來了幾波箭雨。

  而後,匈奴前鋒已然抵近,柴武揚起手中的長刀,高聲道:「殺!」

  身後的漢軍恍若等待多日的狼群,恍若一陣旋風就向右賢王殘部撲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