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正可瓮中捉鱉!(求月票!)

  「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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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喊殺之聲,震動雲霄。

  戰鼓密集如雷,隨著一面面漢軍旗幟的劇烈搖動,漢軍大批中軍出動,匈奴和韓王信的聯軍也押上了大批中軍。

  「鐺鐺!」

  伴隨著刀戟相擊的金戈之聲,兵勢如潮水般撞在一起,不少漢軍和韓王信兵馬衝擊在一起。

  而後,就聽到大批軍卒的喊殺之聲從戰場上傳來。

  高台之上——

  劉邦手持單筒望遠鏡觀戰著這一幕,濃眉之下,目中現出一抹冷冽。

  此戰,大漢必勝!

  就這樣,雙方一直廝殺到午時時分,直到人困馬乏,將要鳴金收兵。

  正是雙方僵持之時,韓王信卻察覺出一股不對勁,問一旁的曼丘臣道:「陽夏侯所部為何沒有被漢軍攻擊?」

  不僅是韓王信大驚,其手下部將同樣為之疑惑。  這都兩個時辰了,陽夏侯的友軍為何不動如山?

  曼丘臣同樣反應過來,眸光投向陳豨所部,淺褐色的目中現出驚異之色,道:「是啊,王上,都兩個時辰了,陽夏侯為何不出戰?」

  韓王信急聲道:「來人,派人知會陽夏侯,莫要再觀望了,攻打樊噲所部,馳援我軍!」

  頓時,一個將士抱拳應諾。

  然而,恰在這時,陽夏侯陳豨所部的兵馬動了。

  「咚咚!」

  震耳欲聾的戰鼓聲響起,一時間甚至掩蓋了漢匈雙方的廝殺聲,陽夏侯所部的兵馬,一面面旗幟隨風晃動,觀望多時的大批兵馬殺氣騰騰地向韓王信所部側翼猛地殺來。

  而韓王信部下兵馬,原本正在樊噲所部的衝鋒下搖搖欲墜,在這一刻,側翼受敵,宛如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大舉崩潰。

  而這種崩潰趨勢猶如多米諾骨牌,帶動了韓王信本軍的陣形動搖,乃至坍塌。

  原本身先士卒,領所部兵馬向韓王信本軍衝殺的樊噲,見此,又驚又喜道:「叛軍內訌了?」

  隨行的將領斥丘侯劉釗驚喜道:「陽夏侯莫非是朝廷的人?」

  梁鄒侯武儒笑道:「應該是了,我說方才半天,陽夏侯所部不見一兵一卒打過來。」  樊噲徹底反應過來,先是一愣,後是大喜,笑罵道:「奶奶的,原來是詐降!」

  一切都說得通了,為何陷入勾結陳豨謀反的衛國公韓信,沒有在長安的大牢里待著,反而出現在漢軍前線,對諸將發號施令。

  陳豨手持長戟,騎在馬上,意氣風發,心頭難免得意不勝,對一旁的部將宋最和乘馬絺道:「諸軍猛攻叛軍側翼,取韓王信首級者,賞千金!封千戶侯!」

  一時間,養精蓄銳多時的陽夏侯大軍,向韓王信聯軍猛攻。

  按說封侯之言不該陳豨來說,但性格一向驕橫,不知低調的陳豨自忖大功已立,如能斬韓王信首級,他向漢皇力薦,封侯也是他一句話的事!

  陽夏侯數萬大軍的倒戈一擊,無疑讓原本苦苦支撐的韓王信大軍雪上加霜。

  此刻,如果從高空望去,可見周勃和樊噲所率的漢軍如兩柄尖刀,直插韓王信大軍的肋部,而漢軍主力則正面壓來。

  陽夏侯陳豨的反水,無疑是在韓王信大軍的後腰狠狠捅了一刀。

  而高台之上觀戰的韓信,從望遠鏡中將這一幕收入眼底,敏銳捕捉到了戰機,沉聲道:「命令夏侯嬰所部車騎,全軍出擊!」

  傳令兵得令,擎旗手搖晃一面面令旗,原本養精蓄銳的夏侯嬰所部,早已按捺不住,車騎之兵幾如掀起的驚濤駭浪向整個韓王信大軍壓上,幾乎如排山倒海的力量,徹底成為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轟!

  「跑啊,擋不住了。」  韓王信手下兵卒大吼一聲,丟盔棄甲,發足狂奔,向後方軍營逃亡。

  兵敗如山倒!

  韓王信見得此幕,只覺眼前一黑,心頭大怒,急聲道:「中計了!」

  到了如今,如何還不知道,陽夏侯陳豨實乃漢軍內應,壓根就是和漢廷串通好了的。

  好你個陳豨,該殺啊!

  韓王信心頭既是羞愧,又是憤怒,還有一股說不出的恐懼。

  這時,趙利跑來,鬍子拉碴的臉上滿是鮮血,腰間仍有血液汩汩滲出,急聲道:「王上,逃吧,漢軍都壓上來了,王黃將軍也戰死了,我們頂不住了!」

  王黃這位在漢初歷史的白登之圍、陳豨之亂出鏡率頗高的將領,在漢軍大股突襲中,死於亂軍之中。

  曼丘臣面上滿是惶懼之色,也勸道:「王上,大勢已去,我們撤吧!」

  韓王信抬眸觀瞧,但見手持戟矛、刀劍的漢軍如潮水一般涌了過來,而自己所部兵馬已經四散奔逃,縱然偶有武勇之輩想要帶領兵卒組織起反抗,但也很快被數量更多的漢軍衝垮。

  局勢猶如洪水潰壩!

  韓王信急聲道:「騎軍呢?匈奴右賢王的騎軍呢?反衝,為何不反衝?」  匈奴這邊的騎軍情況要好一些,但仍有大約近萬騎,正在和靳歙所率的五千騎軍纏鬥、苦戰。

  右賢王呼衍闔閭正在督促手下將校,包抄分割,吃掉眼前的這股漢軍騎兵。

  忽而就聽到了韓王軍本部激烈的喊殺聲,轉眸看去,目瞪口呆。

  一時間,就有些懵逼。

  在三路漢軍的夾擊下,韓王信主力軍隊潰散一團。

  「怎麼回事兒?韓王為何擋不住漢軍的兵馬?」右賢王呼衍闔閭急聲道。

  一旁的右大當戶,指著陳豨所部的旗幟,如見鬼魅,嗓音如夜梟般粗糲和急躁,「大王,漢人有詐!有詐!」


  右大都尉也眉頭緊皺,道:「大王,韓王大敗了。」

  右大當戶蘭氏道:「右賢王,我們中計了,快撤!」

  右賢王見此,再不遲疑,馬刀揚起,拉動韁繩,高聲道:「撤,撤!」

  「嗚嗚!」  蒼涼的號角聲響起,右賢王顧不得派騎軍切割包圍靳歙部漢軍,狼頭大旗一轉,與右大都尉、右大當戶等本部將領,帶著本部三萬騎軍,向西南方向狂飆撤退。

  剩下近兩萬騎軍則是正在和靳歙的五千騎軍糾纏、糾葛在一起,一時間難以脫逃戰場,只有游離在外圍的小股騎軍,隨右賢王旗幟向西北逃竄。

  而隨著韓王信本軍的潰敗,也將正面戰場留下了出來。

  韓信當機立斷道:「來人,令周勃,樊噲,全軍追擊韓王信殘寇,夏侯嬰以車騎和強弩繞襲匈奴,切割包圍匈奴殘騎!」

  「諾!」一旁侍立左右的費侯陳賀與蓼侯孔熙,齊聲應諾,大聲離去。

  劉如意在高台上看到這一幕,心頭微動。

  轉眸看向躍躍欲試的酈堅和季布二人:「季公,你和兄長也別在我身邊兒護衛了,你二人率領羽林騎左右騎軍,出動騎軍,配合信武侯一同絞殺匈奴殘騎。」

  此戰,他從上林苑將三千騎盡數帶了過來,現在正是痛打落水狗,建功立業的時候。

  「諾。」酈堅臉上滿是興奮之色,大聲應道。

  而季布也拱手應諾,隨同酈堅一同去了。

  陳平眸光閃爍了下,將這一幕收入眼底,暗道,代王羽翼漸豐啊。

  劉邦面頰潮紅,心頭欣喜,感慨道:「子房,此戰真是乾脆利落,勝得痛快!就是不知道能不能捉住韓王信了。」  韓信用兵,有正有奇,對戰場上的局勢把握也十分敏銳,基本做到了將每一份兵力都計算到了極致。

  張良微微一笑道:「陛下,匈奴逃走了可有兩三萬騎,這些人來去如風。」

  劉邦頷首道:「剩下的就看柴武的了。」

  柴武率兩萬騎在廣武一帶封堵,準備截殺匈奴的逃亡的騎軍。

  而此刻漢軍各路都在勢如破竹,樊噲和周勃親率大隊兵馬,對韓王信殘部窮追不捨。

  陽夏侯陳豨則是率軍和漢軍中軍大部,一同絞殺沒有來得及逃走的韓王信殘寇。

  喊殺聲從中午一直到午後,被切割包圍的六萬餘韓王信殘部,或死或降。

  另一邊,匈奴近兩萬騎軍,在右大將須卜當戶和右骨都侯的率領下,則深深陷入在了信武侯靳歙和夏侯嬰車騎兵馬的泥沼中,難以脫身。

  就在這時,轟隆隆……

  戰場的西南角方向,旗幟隨風獵獵作響,一支騎軍打著火紅色旗幟衝擊過來,馬上皆是半大小子,面孔稚嫩的年輕漢軍驍士。

  正是季布和酈堅率領的左右羽林騎,凡三千人。

  「嗖嗖!」  高速奔襲的馬匹上,騎士挽弓搭箭,頓時矢如雨下,拋射而來的箭雨落在了匈奴騎軍身上。

  「噗呲呲……」

  箭矢落下之處,不少匈奴騎士中箭倒地,發出一聲聲慘叫,當即就有近千人死在箭雨之下。

  「馬上騎射?」右骨都侯睜大了眼眸,震驚道:「漢狗的騎射,怎麼可能這般熟練?」

  然而不等右骨都侯大驚,羽林左右騎來回奔襲,已是向匈奴騎軍射去四五輪箭雨,也徹底封堵了匈奴騎軍的逃北之途。

  一時間,匈奴騎軍人仰馬翻,慘嚎不停。

  因為這支主力軍的加入,一下子就讓聚在一團的匈奴騎軍,縮小了一圈。

  夏侯嬰與費侯陳賀,蓼侯孔熙等將,以車騎將匈奴騎軍衝擊得七零八落。

  戰車上下,大批手持長戟的漢軍,神情兇狠,紅了眼,向馬上的匈奴騎士刺去。

  在近距離團戰中,被拖住了速度的匈奴騎軍,正好以長戟克制,而匈奴一向缺鐵甲,皮革所制的甲冑面對這等爛泥塘一般的近戰,無疑頗為吃虧。

  不少騎士被密集如林的戟矛刺落馬下。

  這就是大漢面對匈奴騎兵的利器!  重裝車騎,再加上強弓硬弩的弩兵和刀盾材士,能夠在兩大軍團的正面交鋒中克敵制勝。

  匈奴在去年就已領教過這一套戰法,所以,冒頓大單于這才選擇了和議,而且漢匈兩軍大戰,也從來是以騎軍高速奔襲拋射。

  隨著時間過去,漢軍已經完成了對小兩萬匈奴騎軍的切割包圍。

  而右大將須卜當戶見此,心頭大急,道:「突圍,突圍!」

  身旁的親衛將領,面色同樣見著驚懼。

  但可惜,此刻的匈奴已經陷入了重重圍攻,周圍起碼有數萬漢軍步騎,分明是吃定了這股匈奴騎軍。

  就在這時,季布率領的羽林軍也加入戰場,堵上了右大將須卜當戶。

  雙方都是百人敵的大將,剛一對上,都察覺到對方身上那股強悍的氣息。

  季布冷哼一聲,手持長刀,一驅胯下戰馬,如一道閃電奔出,向右大將須卜當戶殺去。

  「鐺!」

  右大將須卜當戶執刀迎擊,馬上的昂藏身形晃了晃,目光滿是震驚,道:「這位勇士如何稱呼?」

  季布冷笑一聲,長刀化作:「你大父季布!」  右大將先是一愣,旋即怒意涌頭,手中的長戟向季布殺去。

  兩人頃刻間戰成一團,刀光翻飛,呼喝之聲震天。

  「噗呲!」

  伴隨著一道血光湧起。

  二十回合,名震匈奴右賢王部的右大將須卜當戶,就被季布斬落馬下。

  季布手持須卜當戶的頭顱,目光睥睨四顧,怒吼道:「誰敢擋我!」

  周圍諸匈奴騎士,皆面色大恐,一撥馬頭,望風而逃。

  羽林左右騎軍在更是士氣大振,酈堅帶著羽林軍的一眾小將,向著匈奴展開突擊。

  劉邦立身在高台上,放下手中的單筒望遠鏡,笑道:「季布不愧是項羽昔日手下猛將,勇冠三軍,當年可是沒少給朕帶來麻煩啊。」

  張良感慨道:「是啊,如今陣斬匈奴右大將,季布勇猛不減當年。」

  劉如意看著這一幕,心道,按老爹的主張,應該會給季布封侯了。

  柴武其實也是西楚舊將,只是加入漢陣營的時間要早上許多。  就在季布大發神威之時,另一邊兒,信武侯靳歙也率領騎軍和夏侯嬰所部,完成了對匈奴騎軍的包圍,率軍向匈奴騎軍壓去。

  隨著時間過去,匈奴騎軍的活動空間被逐漸壓縮、蠶食。

  大批匈奴騎軍死於漢軍源源不斷的絞殺。

  這場廝殺一直到了日頭偏西,殘陽晚照,西方天穹出現了火燒雲。

  戰場之上,匈奴騎軍的抵抗徹底零星了下來,開始出現了一支騎軍的投降。

  而目之所見,戰場之上,硝煙瀰漫,屍相枕藉,殘臂短肢和斷裂的刀槍隨處可見。

  而劉邦也從瞭望高台上下來,臉上難掩喜色。

  「陛下,衛國公來了。」張良道。

  劉邦聞言,凝眸看去,卻見韓信在李左車等護衛的相陪下,來到近前。

  「見過陛下。」韓信拱手道。

  劉邦笑道:「衛國公今日將兵有方啊。」

  韓信道:「此乃臣職責所在,不敢當陛下之贊,我大軍還在追擊韓王信殘部,明日早上方有結果,而匈奴騎軍,柴武已在廣武攔截。」  「一定要將這些叛賊一網打盡!」劉邦沉聲道。

  韓信道:「雁門關和馬邑已經被我們控制,正可瓮中捉鱉!」

  劉如意在一旁聽著,心道,成語小王子又出成語了。

  就在這時,一個騎士來報:「陛下,陽夏侯來了。」

  劉邦聞言大喜,笑道:「朕的陽夏侯來了。」

  不多時,陳豨在部將的陪同下,來到近前,拜道:「臣陳豨,見過陛下。」

  陳豨心頭激動難言,可謂浮想聯翩。

  經此一戰,他有大功於漢室社稷,必然能夠封公!

  劉邦笑道:「陽夏侯無需多禮,此戰辛苦了。」

  「為大漢社稷效力,臣不敢言苦。」陳豨抱拳道。

  劉邦關切問道:「陽夏侯,韓王信往北逃竄,馬邑方面可有大將鎮守,不適其餘寇遠逃?」

  陳豨道:「陛下放心,臣之部將程縱、陳同,已率兵馬在韓王信必經之路上設伏,堵截彼等敗兵,不使其一兵一卒逃亡至草原,馬邑方面更有得力將校留守。」  劉邦哈哈大笑,贊道:「陽夏侯做的好!」

  說著,劉邦在張良、陳平、劉如意的陪同下,返回中軍大帳。

  韓信則是吩咐將校打掃戰場,清點繳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