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客棧的竇清明,沒來由一陣心虛。
畢竟枕著一個藝妓的美腿泛舟,還剽竊了副詞送給人家。
天空剛泛起魚白肚,總體基調仍是灰濛濛的,正值客棧最安靜的時刻。
竇清明躡手躡腳地進了屋,一直到脫鞋上床,他都沒發出一絲聲音。
本以為能鬆口氣,結果躺下的瞬間,便對上了妻子那雙炯炯有神的大眼睛。
竇清明擠出尷尬的笑容,徐蓯蓉則是湊近,嗅起了他的髮絲。
「相公這一宿,是與女人在泛舟游湖嗎?」
頭髮絲既有湖水的味道,也有女人的胭脂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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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有嗎?」
徐蓯蓉只是揶揄下丈夫,她還真不相信丈夫能有餘糧撒出去,這些日子她那方面的欲求旺盛,丈夫是肉眼可見地憔悴了。
習慣早起的她撐著床單坐了起來,由於身旁還有個嫂嫂,所以徐蓯蓉這一宿都側著身子朝里睡覺,頭髮被完全壓亂了。
借著熹微的天光,她伸了個懶腰,順勢抬著雙手用簪子盤發。
這般姿勢在竇清明的視角中則是福利滿滿,順著袖口,不僅能看清妻子腋下的褶皺處,甚至還瞧見了她那黑色肚兜的花邊。
這一瞬間,竇清明突然邪念上頭,悍然將妻子壓倒在床,吻遍了她的全身,隨後旁若無人地做起了羞羞的事情。
床外側的二人皆是呼吸加快,眼皮抖動得仿佛痙攣一般。
竇清明爬床時,欲奴和潘居茹同時醒了過來,上半夜她倆搞竇清明心態,現如今報應來了。
一個時辰後,竇清明蒙頭大睡,徐蓯蓉則去清理身子。
欲奴幽幽地坐起來,戳了戳潘居茹道:「別裝睡了,想不想終日被那雙大手蹂躪?」
「你又發什麼癲,胡言亂語的,我聽不懂。」潘居茹俏臉通紅道。
欲奴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碟印泥狀物體。
「把竇郎的雙手,按在這個模具里。」
「你要做什麼?」
「為師自有妙用~」
巳時左右,徐蓯蓉叫醒了丈夫。
「相公,時辰差不多了,該去拜訪太守大人了。」
「那倆呢?」
「嫂嫂她們一早出去了,說是置辦些衣物,嫌縣裡的鋪子太土氣了。」
「呵~」
竇清明梳洗後換上了敞亮的白衣,徐蓯蓉則是穿上了十源書院的教袍。
去太守府的路上,夫婦倆想著要挑件禮物,怎奈價格方面屬實離譜。
「相公,妾身以為太守未必在意這些俗套。」
竇清明再一次體會到窮的痛苦,暗自發誓,回到綠茂縣一定得把煉器鋪開起來。
「夫人多慮了,難道夫人真以為相公昨夜是與人花天酒地去了?」
竇清明清了清嗓子,從灰色異火中掏出了黑盒子。
「打開瞧瞧~」
「這……」
本來是竇清明做出來給房事助興的,畢竟妻子那方面實在太強了,他只能用些小工具為自己分擔一部分。
「昨夜,我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打聽到那楚太守金屋藏嬌,背地裡養了女人~」
這種東西,他絕對用得上,而且竇清明所打造的助興之物,借鑑了穿越前的記憶,無論效果還是視覺衝擊,都相當猙獰,齷齪些的男人,怕是會迫不及待地作用於妻子,觀察她的羞人反應。
可惜要拱手讓人了。
太守府果真氣派,金紋朱門,未知的法力湧現其中,是個相當不俗的陣法。
「來者何人?」
「綠茂縣書院院長,徐蓯蓉攜夫君拜見太守,履行任前的述職之責。」
下人也是見多高官了,轉身慢悠悠地回府報備。
不多時,下人返回,示意竇清明夫婦隨他進去。
會客的堂屋算不上金碧輝煌,但是卻有恐怖的陣法運轉,院子裡也拴著幾頭化神境大圓滿的金毛巨獅,暗中還有數不清的侍衛監視。
「這太守也是個惜命的主兒,或者是得罪什麼人了?」竇清明自言自語。
「早聞徐夫子在獵妖競賽中脫穎而出,年紀輕輕便已達到了化神境,前途不可限量。」
楚天冥坐在太師椅上,還有兩位中年男女,各坐於下席兩側。
「大人謬讚了。」
「這位是你夫君吧?」
「晚輩竇清明。」
「哦對了,這二位分別是功曹於梅,主簿王禮,本郡督郵方明月前腳剛走,你二人來晚一步。」
功曹,掌管郡內一切人事;
主簿,掌管文書;
督郵,主管糾察屬縣、監管本郡官民;
於梅和王禮倒是不倨傲,但他們的目光基本都在徐蓯蓉身上。
而這太守楚天冥,不知為何,餘光總是若有若無地瞥向竇清明。
「難得太守府這麼熱鬧,徐院長可願留下來吃頓便飯,席間述職便可。」
任前的述職,就是一種展望,講講自己準備怎麼大展拳腳。
後廚備餐期間,徐蓯蓉被於梅和王禮叫去登記信息,核實她的生平。
楚天冥則是走近竇清明,拍了拍他肩膀道:「別太拘謹了,叫你清明可好?」
楚天冥的舉動引得於梅和王禮側目不已。
竇清明感謝後,隨他走上了院子賞景。
「清明,綠茂縣的滅門案,你怎麼看?」
「晚輩知之甚少。」
楚天冥咂了下嘴道:「縣令昨日向我通報了些辦案進度,說是有證據指向餚月樓。」
「是嗎……晚輩消費不起那種地方,去得頗少。」
竇清明一愣,突然想起來義母交代的差使。
「大人,這有塊玉佩交給您,玉佩的主人說,希望大人能將滅門案……適當遮掩過去,別再發酵便好。」
楚天冥饒有興致地捏起玉佩,「你可知道餚月樓的真實背景是什麼?」
「晚輩確實不知。」
楚天冥笑眯著眼,食指在空氣中勾畫,一道無形的領域陡然將方圓一丈納入其中。
「乃是這玉佩的主人,當朝太尉,秦瀾。」
竇清明震驚得滿臉呆滯。
竟然真是三公之一!
太尉乃是中央最高軍事長官,大漢武官之首,統率整個帝國的兵馬大權。
那她不得是渡劫仙了!
可為何竇清明感覺,這秦瀾的修為甚至不如欒秀枝呢?
「很意外?太尉大人在百年前,還只是幽州州牧,受陛下賞識,越過了九卿和一眾大將,跳任到太尉之位。」
怪不得,估計這百年裡她也難有突破,境界也就是尋常州牧那般。
「晚輩愚鈍,不明白太守大人為何將這些告與晚輩。」
太守露出毛骨悚然的笑容,「不瞞你說,朱遺詔殺秦餡兒的剮魂咒……是我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