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嚴刑逼供

  竇清明瞳孔縮成了針狀,難以置信地望著笑眯眯的楚天冥。

  一種難以言喻的恐懼席捲全身。

  「她能給你玉佩,說明你沾了秦餡兒的光,也進了她的心坎兒。」

  竇清明被無形的力量封鎖在原地,他拼命想給妻子傳遞危險信息,讓她趕緊脫身,然而,竇清明此時卻連眼球都無法轉動。

  「不知道你聽沒聽過一個傳聞,當年我為家中大婦的父親奔喪,豈料她那父親欠了餚月樓一筆錢,其數額之巨,足以買下整座縣城。」

  「當我攜家眷來到綠茂縣後,沒過半日便被餚月樓偷襲,手下侍衛全部陣亡,我也受盡折磨,最終,我服下毒藥,選擇以百年為期,分而還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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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於太尉那三公的地位,我始終忍氣吞聲,可前不久,我已然還清債務,可那秦餡兒不知死活,仍然沒給我解藥,想要繼續通過我太守之位搜刮民脂民膏。」

  「我忍無可忍,碰巧那朱遺詔在海上劫來的寶物,運到了郡城拍賣,我便許他縣尉之位,讓他將那剮魂咒附於珍寶之上,再假借他人之手送給了秦餡兒。」

  「而你,便是我拿來換解藥的最後之策。」

  就在此時,太守府突然衝進了一個臉色凝重的烏紗帽男人。

  楚天冥臉上的笑意更濃了,竇清明突然感覺那股封鎖自己的法力消失,可接下來,那烏紗帽男人的話,讓他臉色鐵青。

  「大人當心,您身旁之人乃是滅門案真兇之一!」

  男人此言一出,屋內的於梅和王禮也是一驚,旋即以合圍之勢列於徐蓯蓉左右兩側。

  「何出此言?」楚天冥故作詫異道。

  「稟大人,下官派去綠茂縣的巡查來報,經過對現場的反覆核驗,發現屍體和牆壁的傷痕,深淺不一,甚至真氣屬性都不同,絕非出自一人之手,而在那滅門的縣尉府中,還發現了兇手遺落在梅花樹下的一枚鑰匙。」

  這鑰匙竇清明太熟悉了……

  「下官已經確認了,這枚鑰匙可以打開一間名曰埃墟工坊的鋪子,而竇清明便是這間鋪子的主人。」

  該死,那伙夜入縣尉府的蒙面人,竟然不是找東西,而是埋東西!

  還當著竇清明的面,埋下了誣賴他的偽證!

  看樣子,他們還改變了犯罪現場,將嫁衣的獨身屠殺偽裝成是多人作案。

  「這是鐵證如山了呀,枉我還與你如此投緣……罷了,押入黑牢,儘快將同夥審出來,還綠茂縣百姓一個朗朗乾坤。」

  竇清明憋屈地咬牙切齒,可這裡乃是郡城,衙役官兵起步都是金丹期,銬他的更是元嬰修士。

  徐蓯蓉也無計可施,於梅和王禮都是煉虛境強者,而那太守楚天冥更是深不可測。

  一個時辰後,竇清明被關入地底水牢。

  據說這間大牢,連煉虛境都別想逃脫,有極其恐怖的傀儡和大陣鎮壓於此。

  但對擁有異火的竇清明來說,脫身並不困難,此刻駝帥都已經離開大牢,回到了地面,竇清明只需與它置換便可脫身。

  問題在於徐蓯蓉不知被關在何處,一旦他貿然出逃被發現,妻子會有什麼下場他不敢想像。

  眼下竇清明被無數鐵鏈纏繞在十字架上,隔壁不斷傳來犯人慘絕人寰的尖叫。

  竇清明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思索破局之法。

  「楚天冥的話並非毫無漏洞,區區一個郡守,哪來的膽子敢殺太尉的女兒,而他現在還想拿我換解藥,這豈不就是坐實了秦餡兒的死與他有關了。」

  「不對,他必然不是一個人,如果他沒有解決掉太尉的手段,絕不可能將其引來。」

  竇清明腦海里浮現當初秦瀾的自語,她不止一次透露過,自身處於權斗漩渦中,有覬覦她位置的,有嫌她礙事,想除掉她的。

  「所以……」

  「嘩啦——」

  一個渾身是血,剛折磨完隔壁犯人的獄差,打開門走了進來。

  「嘖嘖,小子,你可聽過我掰骨手張斌的手段?」

  「在下是被冤枉的。」

  「哈哈,每個被我割開皮肉,活生生掰斷骨頭的罪犯都是這麼說的。」

  「沒有鐵證,嚴刑逼供鴻都門高官的家人乃是重罪!」

  「哈哈哈,你那夫人都自身難保了,還能顧得上你?」

  張斌捏起刀片,悠哉游哉地走近竇清明。

  「我的同僚已經查到了,餚月樓之主曾殺了那朱遺詔之父,此番滅門乃是她未雨綢繆,以防被報復,只要你簽字畫押,承認是餚月樓逼你參與的,便可免遭酷刑。」

  「你既有實證,何須我的口供,不知道之事,我不會承認。」

  「很好,我倒要瞧瞧,你骨頭有多硬。」

  由於鎖鏈的未知禁忌,竇清明的法力喪失,那刀片輕而易舉地劃開了他鎖骨處的肌膚。

  「看,它咧嘴笑得多開心,我給它撕大一點~」

  張斌病態的狂笑,十指插入傷口,儼然要生生撕開竇清明的人皮。

  「嗡——」

  「倒是沒想到,你能堅守底線,受這無妄之災。」

  竇清明呼吸一滯,旋即只覺後脖頸發燙,不斷自那裡鑽出青煙。

  不多時,穿著深衣的秦瀾飄在半空。

  張斌掐著自己脖子,就好像犯了癔症,活生生掐死了自己。

  竇清明慌神,不知她身份時還沒感覺到,現在知道了這位是三公之一,難免有些不知所措。

  「草民見過太尉大人~」

  「免了這些吧……再怎麼說,我也算你阿娘……」

  秦瀾表情複雜,認個親戚,也總比讓這小傢伙知道自己被他睡了得好。

  當然,有朝一日,秦瀾要是知道自己被欲奴給耍了,估計會沒臉活著,直接選擇原地輪迴。

  秦瀾雖是一縷靈體,但揮手間便將強大的鎖鏈湮滅。

  「你不與那岩漿人置換,是擔心妻子安危吧?」

  「大人,在下的妻子……」

  「放心,那於梅和王禮是我的人,方才我已傳音給他倆了。」

  竇清明鬆了口氣,隨後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方才楚太守的話,您應當都聽到了吧?」

  「嗯,你想知道他所言之事是真是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