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嘩啦!」
竇清明抄起桌上的瓷碗,直接砸在了瘋婆子的腳下。
「來人,把她手指剁了,失智賤婦,大逆不道,竟敢伸手冒犯王后!」
竇清明的話讓那些本想發難之人噎住,不過美食齋的太監可不敢應聲,門口兩位元嬰境巔峰的護衛也裝作沒聽到。
「駙馬爺未免太不近人情,張夫人也是喪夫悲痛,一時間出言不妥也可以理解,何況她也沒說是王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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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之人跟在五爺徐歲身旁,看樣子是他的幕僚。
「那她在指我,還是指長翁主呢,顧左右而言他,你當你在跟誰說話,詭辯之徒,一同斬了!」
沒人在意竇清明的狠話,這些參加弔唁的來賓似乎在等他的笑話。
「唰——咕嘟~」
齋門傳來刺骨勁風,兩個沉默的護衛雙雙頭顱落地。
一個戴著烏紗的太監踩著鮮血邁入,整個美食齋都被恐怖的威壓席捲。
「違令抗旨,該殺!」
小愣子的聲音森寒如鐵,一雙丹鳳眼閃爍著紅光。
「爾等不懂地位尊卑麼,全都跪下!」
小愣子話音剛落,化神境巔峰的氣息直接碾壓全場,除了徐家三位爺及化神境護衛,其餘的人都猝不及防跪倒在地。
「噗滋~」
張夫人更是被他隔空捏爆,直接炸成了血霧。
「攀上的不過是蟲子,當自己魚躍龍門了,安敢對真正的王族不敬!」
小愣子此話一出,有兩位爺同時黑下了臉,不過七爺徐嶸卻是波瀾不驚。
「還有你,當真罪該萬死!」
小愣子走到徐月身旁,將他的幕僚一腳踹倒。
「誰借你的膽子,竟敢冒犯長翁主?!!!」
不等五爺徐月說話,小愣子下一句話直接讓全場死寂。
「拉下去每日割盡皮肉,醃入鹽缸,未受盡十年之刑,以藥吊之,不得以死解脫,爾等都給洒家聽仔細了!」
「長翁主殿下今日是齋中的王,日後是廣陵的王,乃身負天命之人,冒犯者一律滿門抄斬!」
「孟公公所言在理。」
七爺朝著徐蓯蓉拱手道:「小叔先行告退,明日長虹葬禮,小叔恭迎蓉兒登基。」
竇清明和妻子互視一眼,並沒有駁斥小愣子的引戰行為。
他剛才的話一出,顯然是把長翁主一家架在火上烤,讓那些覬覦王位的人,有了群起而攻的目標。
「王后可需再上些菜?」
桌子倒一片,基本沒有哪盤菜能逃過一劫。
「不不不,我……飽了。」
連著死了五個人,兩個被斬首在通風口,三個在齋內炸成了血霧,再重口味的人也吃不下飯了。
「那王后便隨我夫婦二人,先離開這晦氣之地吧。」
潘居茹求之不得,小碎步連忙跟上了竇清明的步伐。
徐蓯蓉路過徐歲,徐月時,禮貌地欠身:「蓉兒先行告退,祝兩位叔叔吃得盡興。」
殺人誅心,徐歲,徐月看著他們的背影咬緊了牙關,礙於小愣子在此,沒有當場發作。
「二位爺覺得還有必要查五爺死因嗎?」
「憑你查得清麼?」
徐月冷笑後拂袖而去,看似體面,卻根本不敢帶走自己的幕僚。
另一邊,沒見過血腥的潘居茹扶牆乾嘔。
竇清明忍不住打趣道:「懷裡空有倆大白兔,咋膽子像個小白兔一樣,這麼容易就受驚了。」
「孟公公…嘔…平時…不是這樣的…」
「他平時怎樣?」
「從未見他…嘔…殺過人…」
竇清明眉頭一挑,看樣子這個小愣子的確是故意拉仇恨的,沒準兒五爺就是他幹的。
「可他目的是什麼呢?」
「許是想假借眾人之手,除掉妾身這第一順位吧。」
一萬年前,渡劫成功的徐亞夫被封廣陵王,建都廣陵,領廣陵,江都,平安,高郵四縣。
徐長虹是第三代廣陵王,也就是陸地神仙徐亞夫的孫子。
一千年前,帝國正式頒布了推恩令,然而在動輒上千歲壽命的修真界,並沒有掀起風浪。
最初的推恩令相當極端,諸侯王死後,若無子嗣則改國為郡,但這引來了各路諸侯的堅決反對,包括推恩令的擁護者——那些長子以外的嫡系。
推恩令算是一計陽謀,諸侯王死後,領土必須由子嗣共分,嫡系長子無法繼承全部,領土會隨著疊代,不斷地被分成小塊,最終會小得不足為懼。
苦於修真者的壽命過長,加上延長壽命的手段過多,這推恩令也不算多致命。
因此想要鞏固皇權,推恩令的進度必須加快。
如此一來,便有了現如今雙方妥協後的版本。
擴大性別,擴大繼承範圍。
以廣陵為例,老廣陵王死後,廣陵國理應一分為二,由徐蓯蓉和徐長虹各執一半。
不過徐蓯蓉擁有放棄的權利。
現如今徐長虹死了,還沒有子嗣,所以徐蓯蓉就是第一順位,而且是獨占廣陵國。
她若是棄權或是死了,沒有子嗣,沒有兄弟姐妹,則由其父的兄弟姐妹瓜分,這一瞬間廣陵便化作了六份。
潘居茹雖是王后卻並無資格繼任,只因她不姓徐,是異姓人。
在這種制度下,雖然加速了領地的分割,但皇帝很難插手其中,不管殺誰,都會有親戚頂上,只能依靠時間。
為此皇帝開闢了條捷徑,賦予了諸侯王讓位他人的權力,一旦讓位異姓便意味著喪失了世襲權,此後必須改制為郡。
這就讓皇帝有了操作空間。
「看樣子小愣子像是站隊某位老爺了啊~」
徐蓯蓉點頭,認同了丈夫的看法。
「不過我總覺得,你那父親和哥哥的死,都很蹊蹺。」
這二人都是修煉時走火入魔而死,很有可能是功法有問題。
「這樣吧,妾身先陪居茹嫂嫂沐浴更衣,相公回房歇息會兒,晚些時候咱們去地靈殿查一查。」
「為夫可以跟著一起去嘛?」
「相公又沒吐,無需更衣。」
「你……」
「妾身是去幫忙的。」徐蓯蓉白了眼竇清明,挽著潘居茹朝著後園走去。
竇清明抬頭望天,這才發覺已至巳時,一頓朝食吃了近兩個時辰。
回到妻子的閨房,屋裡的味道卻是岳母蕭太后身上那種薰衣草芳香。
看樣子,那女人沒少在這屋裡住啊。
「砰砰~」
前腳剛來,後腳就有人敲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