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試探嫂嫂籌謀,父子雙雙暴斃

  「奴才沒臉活著啊!」

  「這怪不得你,誰叫那蜥妖如此善於隱匿呢~」

  竇清明邊說邊將小愣子扶起來,而他的餘光卻不著痕跡地望向金甲護衛們和老太監們的表情。

  「除非,你事先知道。」竇清明壓低嗓音道。

  「姑爺說笑了,奴才怎敢與妖族有牽扯呢?」

  竇清明爽朗大笑道:「那不就完了,既然與你無關,何至於以死謝罪呢?」

  「置姑爺小姐於九死一生的險境,小愣子羞愧。」

  小愣子低頭欠身,盯著地面目光閃爍,不知心裡在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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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居茹嫂嫂面色憔悴,想必是多日沒能進食了。」

  「對對,我們夫婦二人先陪同王后用餐,靈堂若有來者弔唁,暫時就煩請幾位公公代為處理了。」

  徐蓯蓉打了個圓場,竇清明三人徑直離開了演武場。

  王宮,美食齋。

  葬期降至,宮裡唯一的飯堂還是有不少人的。

  像帶著眷屬的大臣,鄰國友邦的使者,還有些與王國交好的宗派人士,不過其中最值得注意的,還得是那幾位有著化神期護衛的中年人。

  竇清明三人選了個最不起眼的角落坐下。

  不同於竇清明的大快朵頤,徐蓯蓉和潘居茹吃得都很含蓄。

  竇清明給妻子盛了碗湯,眉毛挑了挑,暗示她開口與潘居茹聊聊繼承王位之事。

  「不知嫂嫂日後作何打算啊?」

  「長虹下葬後,我會尋一處幽僻山林為他服喪三年,或許也會永世隱居那裡吧……」潘居茹喃喃道。

  徐蓯蓉蹙眉道:「縱是按照最老舊的規矩,嫂嫂也不必服斬衰吧,《儀禮》言婦人有三從之義,無專用之道,未嫁從父,既嫁從夫,夫死從子,而您並無子嗣,則無需隨子女服那斬衰,再有……」

  竇清明感覺像在上課,每次被妻子滔滔不絕地教育,他都忍不住要調侃一番。

  「我記得老廣陵王去世時,夫人也未曾披麻戴孝,看樣子為夫死後也見不得夫人穿黑紗的模樣了。」

  除了喪夫的未亡人穿黑紗,葬禮上的其餘親屬還是要穿白色孝服。

  彼時,徐蓯蓉雖然帶著穿開襠褲的竇清明回了趟廣陵,但是並沒披麻戴孝進王宮,更沒有後續的服喪。

  「妾身穿孝服的模樣相公已經見過了,不如入夜後,妾身借嫂嫂一身,在床上給相公穿身黑紗瞧瞧?」

  她這種梨形身段,絕對能撐爆黑紗。

  「這合適嗎~」

  竇清明嘴上拒絕,腦袋卻是猥瑣地拼命點頭,為了未亡人系列,他可不介意晦不晦氣。

  徐蓯蓉白了他一眼,平靜地解釋道:「那是因為他將妾身逐出了祖廟。」

  不過徐長虹即位後,很快又恢復了她的身份。

  「蓯蓉說得在理,居茹嫂嫂不必將自己困在山林,非得執行那三年的服喪期。」

  她去服喪了,豈不是讓那些豺狼虎豹的叔伯們得逞了。

  「可我……」

  「呦,這不是堂姐嗎,有日子沒見嘍~」

  一個穿著紫色華服的少爺走來,甚至流里流氣地想要挨著徐蓯蓉坐下,只不過他最終卻是一屁墩坐在了地上。

  竇清明收回了踢開椅子的腳,睥睨著徐山道:「呦,堂弟這是餓了多久,眼都花了啊~」

  「你!」

  徐山還沒來得及惱羞成怒,一雙大手壓在了他腦門上。

  又來了一位中年男人。

  「你是蓉兒的夫君吧?」

  「這位是妾身的六叔。」徐蓯蓉起身介紹道。

  「六叔好,小婿竇清明。」

  徐崢點點頭,將兒子徐山拉了起來,若無其事地問道:「蓉兒這次攜家室一同前來,想必日後咱們叔侄二人又能天天垂釣淮河了。」

  「蓉兒此行只為悼唁長兄,正月初一便離開。」

  這話一出,整個美食齋都沉默了一個呼吸,隨後再次恢復了喧囂。

  「噢,那便是只待兩日啊,如此這般的話,初一定要到六叔府上坐坐再走,清明也要到場。」徐崢明顯興致高了不少。

  竇清明點頭應允,心裡對這老頭多了幾分不屑。

  老廣陵王死後,徐蓯蓉的父輩還有六位叔叔,眼前這個徐崢太過「單純」,城府一般,算不上很大的威脅。

  「混帳,誰讓你來這打擾蓉兒家吃飯的,給我滾回去!」

  徐崢和徐山似乎只是個插曲,他們父子二人又返回了自己那桌用餐。

  「你們初一就走?」

  等徐家父子離開,潘居茹才敢問出心中疑問。

  徐崢全程都沒正眼瞧這位王后,可想而知她在別人心裡的地位。

  「當然,此行的目的已經達成了。」竇清明嚼著韭菜道。

  「你不是為了蓉兒妹妹…來的嗎?」

  王位二字就是那麼燙嘴,徐崢和潘居茹都不願意讀出來。

  她顯然是與徐崢一個想法,最初認定徐蓯蓉是來繼承王位的。

  「算是為你而來。」竇清明道。

  若非誤寄了春宮圖,他倆可能真的不來廣陵了,畢竟這個潘居茹大概率會在書信中回復無心王位,他倆何必跋涉千里自找麻煩呢。

  潘居茹卻誤會了,小臉通紅,不時偷看一眼竇清明,心裡想的卻是,這個男人竟然為了在靈堂玷污她而跋涉千里。

  「嘩啦——」

  一陣瓷碗跌落的聲音。

  「快傳太醫!!!」

  竇清明聞言轉身望去,徐崢和徐山父子竟然躺在地上抽搐,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這是中毒了吧?」圍觀者議論紛紛。

  同桌的一人連忙掏出瓷瓶,剛想要為徐崢服下解毒丹,不曾想還未來得及開瓶,徐崢父子當場炸成了血霧。

  「轟——」

  「嘩啦~」

  化神境的隕落不容小覷,恐怖的氣浪直接掀翻了周圍無數桌椅,除了各別幾桌有高手,及時撐出了真氣屏障阻擋。

  「還是開始了。」徐蓯蓉喃喃道。

  通往王座的台階是屍骨堆出來的,手足相殘在其中擁有濃墨重彩。

  角落裡先後站起了三位中年人,分別是四叔徐歲,五叔徐月,七叔徐嶸。

  他們三人都表情凝重地來到哭泣婦人身旁。

  盛菜的公公嚇得淚流滿面,拼命解釋道:「各位大人,奴才也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飯菜也不止六爺吃了,說明裡面沒毒啊……」

  「我六弟方才可有異樣?」徐月瞪著同桌的護衛道。

  「沒有,不過……六爺方才跟長翁主那桌打了個招呼。」

  徐崢的妻子突然發瘋,衝著竇清明一桌嘶啞地喊道:「一定是他們動了手腳!!!」

  竇清明和徐蓯蓉都面無表情,只有潘居茹手足無措,嚇得縮到了竇清明身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