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妻子妙察真相,太后口無遮攔

  竇清明眼疾手快,在妻子還未面向這個方向之際,瘋狂朝著岳母的後腦勺「哐哐哐」猛砸十八拳。

  肉眼可見的大包迅速紅腫了起來,蕭雲湄仿佛頂了個懶洋洋的便便髮型。

  這還沒完,竇清明再次意識到岳母穿得「不太得體」,於是又化作殘影將架子上掛的長袍拽來給她裹上。

  把這些幹完,竇清明滿頭大汗,總算舒了口氣。

  徐蓯蓉茫然地環顧四周,注意到丈夫時,隱隱覺得他有些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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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公,地下之人是……」

  「是蕭太后,與我無關昂,你抬得太使勁,她就從床上起飛了,你瞧瞧這大包,八成得失憶!」

  竇清明擦了擦額頭冷汗,偽裝出一副唏噓的表情。

  「妾身誤以為這入口常年未用,因而被鏽瓷才難以抬起,於是便杖腳而踹了。」

  徐蓯蓉也是有些尷尬,翻身爬上床榻,看了看一旁的被褥,伸手一摸,卻意外感受到被窩的溫熱。

  「也不怪夫人,怪只怪她自己,你說好端端地,她幹嘛睡你房間呢,她這不是閒的嗎,宮裡有那麼多屋子,她偏偏得住你的,經過你許可了嗎……」

  竇清明滔滔不絕地數落起蕭雲湄,仿佛她是個罄竹難書的罪人,徐蓯蓉感動不已,以為丈夫在為自己的無心之失開脫。

  「相公事先上來時,她就沒對此做何解釋嗎?」

  既然是她頂飛的蕭雲湄,那麼竇清明就應該沒頂飛。

  「咳咳~這個……那個……呃……其實為夫上來時她睡在里側,而我動作又輕,所以並沒有吵醒她。」

  徐蓯蓉狐疑地走到蕭雲湄身旁蹲下,看看她那穿法凌亂的長袍,再看看心虛的丈夫,她小臉一垮,突然伸手扯開了蕭雲湄的衣服。

  「還好,至少穿了肚兜。」

  竇清明臉皮一抖,白費功夫,根本瞞不住她。

  「女子夜眠著肚兜並無不妥,相公無心瞧見倒也無妨,可相公這般的心虛……是一頭栽她懷裡了,還是手揉了不該揉的地方?」徐蓯蓉眯起眼睛,仰望著竇清明問道。

  「天地良心,絕無此事!」竇清明信誓旦旦道。

  徐蓯蓉白了他一眼,旋即很是嫌棄地推開蕭雲湄,拍了拍自己小手道:「罷了,也不怪相公,誰讓這女人非睡這裡,摸了也白摸。」

  「可不是麼!」

  竇清明感動得痛哭流涕,跌跌撞撞地撲到妻子懷裡抽泣。

  徐蓯蓉好笑地拍著他後腦勺,餘光瞥著地上的母親,心裡不知在想什麼。

  半個時辰後,蕭雲湄悠悠轉醒。

  「嘶——」

  「好痛~」

  腦袋上雪崩般襲來的痛意讓她忍不住呻吟起來。

  這種感覺就好像是……自己腦袋朝著床頭隔板「哐哐」頂了一宿。

  頭疼欲裂的蕭雲湄習慣性地坐了起來,捂著頭頂大包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哀家難道有受虐傾向嗎,可究竟用何種姿勢,以何種頻率才能撞出如此大包呢,他也太兇殘了吧……」

  不知道她那女兒是怎麼受的,估計每天都要遭老罪了吧……好幸福的說~

  嘆了口氣,蕭雲湄不經意間的轉頭卻是嚇了一跳。

  在床的里側,竟然盤膝坐著一男一女。

  「鬼啊——」

  蕭雲湄被嚇得慌不擇路,直接四腳朝天摔在了地上。

  竇清明正在傳授妻子一個地球上的遊戲,用來打發時間。

  遊戲雖然叫做「你拍一我拍一」,不過他卻不讓徐蓯蓉動,自己專門往她懷裡拍。

  「哪裡有鬼?」

  竇清明朝這婆娘擠眉弄眼,希望她不要一副做賊心虛的表情。

  省得她如剛才那般,蹦出諸多「虎狼之詞」。

  「姑爺?」

  「還有蓉兒,你們怎麼……」

  蕭雲湄看著二人怔怔出神,似乎壞掉了一般。

  「蕭太后,我與蓯蓉前來弔唁長虹兄長,事先未打招呼,讓您受驚了。」

  蕭雲湄機械般地點頭道:「是受驚了。」

  「你為何會睡在這裡?」

  徐蓯蓉說完,又冷冷補了句:「可別說是因為思念女兒。」

  蕭雲湄抿了抿嘴,一臉憔悴道:「為娘確實是思念蓉兒啊,你父親走了,哥哥也去了,為娘一個人心無所依,唯有在殘留你味道的屋子裡……才能淺睡一二。」

  這女人說完還心虛地瞥了一眼竇清明,她依然以為剛才的一切都是夢境。

  「你以為這話誰會信?」徐蓯蓉冷笑道。

  廣陵王接連死了兩任,彈冠相慶的人不在少數,她相信蕭雲湄就是其中之一。

  「不然呢,難道為娘就是為了躺在蓉兒的床上,方便自己代入女兒,做春……」

  「咳咳!」

  竇清明差點把扁桃體咳出來,這瘋婆子說話太沒遮攔了。

  蕭雲湄撇撇嘴,從地上爬起來,傲嬌道:「反正你們愛信不信,哀家傷心了。」

  蕭雲湄抱胸撅嘴,一副需要人來哄的俏模樣。

  徐蓯蓉嘆了口氣道:「你出去吧,也問不出來真話,看著你心煩。」

  蕭雲湄:「……」

  竇清明:「……」

  「整個王宮……」

  蕭雲湄還沒說完便被竇清明打斷,他連忙打圓場道:「天明了,太后您是不是該梳妝打扮了,畢竟您是廣陵的形象。」

  「噢~」

  蕭雲湄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化妝呢,也不跟女兒吵了,慌慌張張地推門而去。

  「夫人,咱眼下當務之急是給為夫找春宮圖啊,沒準兒你居茹嫂嫂還沒看見呢~」

  「相公說的是,妾身知錯了。」

  二人不再耽擱,在長廊上剛走幾步,便被太監發現了。

  「長翁主,您終於回來了!」

  與地球相似,在漢朝,只有皇帝的女兒能叫公主,諸侯王的女兒叫翁主。

  而皇帝的姐妹叫做長公主,徐蓯蓉自然也就被稱作長翁主了。

  值得一提的是,不管公主,郡主,還是翁主,丈夫都統稱為駙馬。

  這種一視同仁不免包含著對其的輕蔑。

  徐蓯蓉柳眉蹙起,她厭惡這種稱呼,譬如了解她的小愣子就不曾這般稱呼。

  「王后呢?」

  「王后在玄青殿守棺。」

  徐蓯蓉點點頭便準備離去,竇清明卻及時拽住了她。

  「麻煩公公給我夫婦二人找身喪服吧。」

  這王宮之中,不管是丫鬟還是太監,甚至連帶刀護衛都身披白布,竇清明二人這般穿著太過顯眼。

  「奴才遵旨。」

  換上衣服後,二人總算是融入了大環境。

  在與公公的攀談中,竇清明得到了信息,潘居茹的書信每日都會被存放在玄青殿的側殿,方便她在沒人弔唁時,移轉側殿處理。

  如此一來,竇清明便決定與妻子兵分兩路,他去玄青殿吸引潘居茹注意,而恢復修為的徐蓯蓉則要潛入側殿查找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