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竇清明踏入了金丹境,不僅駝帥從中得益,連骨王也擺脫禁錮重返了元嬰境初期。
而追襲的琅琊宗弟子,大多只是些金丹境修士,自然也就追不上骨王的速度,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竇清明幾人消失在自己視野之中。
為首的黑衣人扯下面具,盯著竇清明消失的地方,鷹隼般的眼眸閃過了一抹輕蔑。
而他身後的師弟們則是捶胸頓足,感慨著到嘴的鴨子就這麼飛走了。
「那傀儡製作如此優良,斷然出自豪門手筆啊!」
「也不知是哪家的公子和千金,連築基境都未達到,便已配有如此精良的傀儡當作護衛了。」
「是啊~」
竇清明夫婦二人的低谷狀態,顯然讓這些弟子產生了誤會。
「不過話說回來了,二師兄,您是如何得知剛才那個時間,會有肥羊經過空域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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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師兄緩緩轉過身,眼眶中,人族瞳孔瞬間被豎瞳替代,而他嘴角也像拉鏈一般開裂至耳根。
「成了我腹中蛔蟲,便可知曉答案。」
「啊——」
妖氣如靄,在這片見慣生死的灌木叢中,尖銳的慘叫聲顯得如此卑微。
……
「得了,用不著您了,您這麼高貴還是回火里歇著吧~」
「你過河拆……」
駝帥已經可以復活了,竇清明實在是受不了她那反骨仔的勁兒,乾脆召喚駝帥把她替換了。
呆頭呆腦,不會說話的駝帥,更讓竇清明感覺順眼。
「夫人,你還要多久可以恢復?」
「妾身還需至少兩個時辰。」
按照徐蓯蓉的記憶,他倆所處的位置乃是徐州琅琊郡治下的一處郊區,與那廣陵國僅僅隔河相望。
「那咱們等天亮後再動身?」
竇清明舔了舔嘴唇,露出了不懷好意的笑容。
黎明前夕的昏暗小樹林,潺潺水聲配上涓涓涼風,多適合用這兩個時辰進修一下野外戰鬥的課程啊~
「倒也不必,妾身年幼時貪玩,於是曾在自己的閨房中修了條通道,而其出口……便在這淮河之下。」
竇清明順勢望向了遠處波光粼粼的水面。
「肉姐兒可不像貪玩之人~」竇清明把徐蓯蓉擠到樹上,手已經開始不乾淨了。
徐蓯蓉勾住他的脖子,莞爾一笑道:「將夫君養大的心路歷程,著實讓妾身成熟了不少。」
竇清明太早熟了,兩歲開始就會偷看女人洗澡,三歲時就有成人的邏輯,讓徐蓯蓉自愧不如。
她可不知道這傢伙有前世記憶,權當所有家境困苦的小孩都是如此,再加上看著他一點點長大,無形中也會有責任感產生,於是心態就逐漸由一個小姑娘過渡到了一個老母親。
但是徐蓯蓉很慶幸這段經歷,若非當年機緣巧合撿到了竇清明,她很有可能會踏上一條染血的不歸路。
「好吧……」
竇清明軟磨硬泡失敗,因為他倆真氣殆盡,神識都無法覆蓋周圍,徐蓯蓉怕走光,拒絕了他的非分之想。
「走妾身的秘密通道,無須一個時辰便能抵達目的地。」徐蓯蓉寬慰道。
在駝帥的護送下,竇清明夫婦沒入夜色,穿過這片小樹林,悄無聲息地抵達了岸邊。
徐蓯蓉大致分辨了一下位置,隨後便率先跳入水中帶路。
數十年沒走過了,看樣子她也有些陌生,只能一點點地摸索。
竇清明在遊動的過程中,則是被河底堆滿的森森白骨給震驚到了。
徐州的殘酷,從路過的每一處場景都能感覺到。
徐蓯蓉突然在前面停住,朝著竇清明揮手。
竇清明連忙游過去,順著妻子指著的位置看到了一塊石碑,上面畫了個好笑的撅嘴小女孩。
竇清明滿眼笑意地望著妻子,徐蓯蓉略有些不好意思,錯開了視線接觸。
看她嘴型,應該是說:機關操作複雜,相公先走,妾身隨後跟上。
竇清明點點頭,只見徐蓯蓉按了石碑的不同位置,隨後一股強大的吸力將他扯入了裂縫。
這是一段真空通道,全程沒有空氣,漆黑一片,竇清明也不知過了多久,總算停了下來。
他伸出雙手摸索四周,感覺到只有頭頂上空,有著一層可以推動的隔板。
竇清明也沒多想,稍微使勁便將隔板推開,與他想像的光亮和清新空氣不同。
眼前依然是昏暗一片,雖說有空氣,但是沉悶的很,還暖呼呼的,倒是……很香甜,像是成熟的薰衣草香。
扒著木框翻上去,竇清明胡亂摸索,那種熟悉而又陌生的溫熱觸感讓竇清明隱隱意識到不對勁。
這是皮膚的體溫吧?
他小心翼翼地將腦殼上頂著的被褥拽開,一個穿著肚兜酣睡正甜的貌美婦人印入眼帘。
竇清明頭皮發麻,這美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的丈母娘,廣陵國太后,蕭雲湄……
好在她是睡著了,竇清明鬆了口氣,只要自己爬下床,再若無其事地將她叫醒,那麼剛才的一切都將神不知鬼不覺。
「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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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人算不如天算,或許是因為被子不在身上,蕭雲湄抬起柔荑摸索,沒成想攥住了竇清明的手腕。
即便竇清明心中拼命祈禱,蕭雲湄還是緩緩睜開了眼睛。
竇清明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剛想主動打招呼緩解尷尬,沒想到蕭雲湄竟然不吃驚,反而嘆息道:「沒想到哀家已經寂寞到這個地步了,連姑爺都成了春-夢對象。」
竇清明:「……」
「罷了,夢都夢了,那就做……」
「且慢!」
竇清明掰開蕭雲湄的手,像個彈簧一樣倒著躥出三四米。
「咦~」
蕭雲湄柳眉一蹙,沒想到自己的春-夢對象還會反抗。
「難道我就喜歡用強的?」蕭雲湄喃喃自語道。
「咳咳~」
竇清明不知道怎麼回答,心裡迫切的希望妻子能趕快出現救場。
蕭雲湄撐著床榻坐起來,也不知想到了什麼下流之事兒,俏臉突兀就酡紅害羞了。
只見她邊往床邊挪動,邊循循善誘道:「清明,你日後能否與蓉兒繼承廣陵,都看你現在的表現了~」
竇清明:「……」
你還挺會啊!
就在蕭雲湄即將撲向他時,那塊床板突然猛地抬高,壓在上面的蕭雲湄像個火箭一樣原地起飛,在空中劃出了優美的拋物線。
而她結局則是一腦門干在了地上,當場摔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