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3章王璃:在父慈子孝方面,在洪易面前,我簡直就像是一隻新兵蛋子

  這一刻,看著被自己兒子一念轟殺得跪倒在地、爬都爬不起來的洪玄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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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座玉京城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攥住了咽喉,連穿街而過的風都凝滯在了半空中。

  所有親眼目睹這一幕的存在,無論是金鑾殿上手持笏板的文武百官,還是洪府朱牆內屏息凝神的族人僕從,亦或是街頭巷尾仰著頭的市井百姓,心底都翻湧著難以言喻的唏噓與震怖。眼前這位青衫書生,就憑著自己一顆心,硬生生碾碎了人間所有的規則與枷鎖。更是當著芸芸眾生、人間帝王、各脈強者的面,把自己的生父活生生打至跪地!

  甚至是連他那位君父,堂堂大乾的當今皇上楊盤,也是直接被洪易直接從「造化之舟」拽了下來,和洪玄機相對,麵皮被活生生踩進了爛泥里,沒有了一絲一毫的光彩!

  這一刻,堂堂大乾皇帝的楊盤癱坐在布滿灰塵的地上,明黃色的龍袍沾滿了泥污,冠冕滾落一旁,髮絲散亂。

  他怔怔地看著洪易,眼神空洞,往日裡帝王的威嚴與城府蕩然無存。

  看著當朝皇帝,當朝太師如此模樣,整個洪府早已死寂一片。

  不論是趙夫人,還是洪熙、洪雪嬌等洪府嫡子嫡女。

  他們都忍不住頭埋得極低,往日裡仗著嫡出身份的種種傲慢與驕縱,早已消失得一乾二淨!

  天地君親師……

  人世間,一切纏繞在洪易身上的「枷鎖」,就這樣一一被他毫不猶豫地扯斷!

  什麼叫做肆無忌憚,霸道絕倫,無法無天?  這就是!

  這一刻,沒人說話。

  整座玉京城,甚至是整個【陽神】世界,所有看到這一幕的存在,都嘴角一陣發苦,安靜到近乎死寂!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青衫少年身影,心裡翻江倒海。

  不知道是該怕,還是該敬。

  「不應該的,這洪易為什麼會這麼強?!才短短一夜光陰……他是修成『陽神』,還成就『粉碎真空』了?」

  九天之上,同樣被洪易的心界宇宙所包裹,完全直面其心靈之無限的【陽神】世界大日驕陽深處,一座通體由琉璃神火鑄就的神殿靜靜懸浮。

  無數大日金烏在神殿周邊翩飛,每一隻都有著六劫以上的修為,羽翼煽動間便能點燃萬里蒼穹。

  可此刻,這些素來桀驁的金烏卻全都僵在了半空,羽翼僵直,連鳴叫都發不出來,仿佛被無形的力量定住了身形,周身的太陽真火都黯淡了下去。

  神殿之中,自遠古聖皇時代便沉睡在此的九劫強者睜開了眼,蒼老的眼眸里滿是發自肺腑的顫慄。

  他活了數萬年,見證過大千世界的數次時代紀元興衰,見過無數天驕崛起又隕落,甚至親眼見過上古聖皇登臨陽神的盛況。

  可從未有任何一個人,能像洪易這般,一夜之間便擁有了凌駕整個大千世界的力量!  更從未有人,是以這樣一種完全脫離既有體系的方式橫空出世。

  這位身披金袍的老怪物聲音都在發抖,他伸手有心想要試探心界邊界,可指尖剛溢出一絲太陽火,便瞬間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碾滅。

  那火焰沒有消散,反而像是找到了歸宿一般,順著心靈的紋路融入了心界宇宙之中,成了洪易力量的一部分。

  老怪物心頭一震,連忙收回手,不敢再有半分動作。

  「不對!這洪易他根本就不是神魂煉成『陽神』,或是肉身成就『粉碎真空』。」

  另一位額古老存在聲音乾澀,帶著難以掩飾的驚駭。

  「他的力量,由『心』而始,以『心』而生,完全就是自開一路,自成一環,徹底脫離了我們大千世界的體系力量桎梏了!」

  與驕陽相隔不知多少時空距離,卻又與其相輔相成、仿佛彼此面對面熠熠生輝的銀月之中,一座清冷的廣寒殿內,同樣有古老強者面露駭然。

  太陰星主掌大千世界陰柔本源,殿內的月神修行無數年,早已將太陰至道修至圓滿,素來以心境澄明著稱。

  可此刻,她周身的太陰月華卻在不斷震顫,像是受驚的游魚一般往她體內收縮,她的神魂更是微微發麻,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鋪天蓋地的心海徹底吞沒!

  「心即是宇宙,宇宙即是心……心勝於物,天外逍遙……」

  月神低聲喃喃,眼裡滿是難以置信。  「上古年間諸子百家爭鳴,也曾有人提出過類似的道,可從未有人能真正做到。這洪易,竟然真的以一己之心,包容了整個大千世界?」

  事實上,比起那些隱藏在其餘秘境、中千世界、混沌天外天深處的各大強人。

  本身就是【陽神】世界不可或缺一環的大日與太陰,從一開始就被洪易的心海宇宙包裹其中,難以自拔。

  而祂們兩位自然而然,也是從一開始就直面洪易的無限心靈之威。

  也自是比陽神世界其他所有強人都更清楚,眼前這位少年郎的「心」中,究竟蘊藏了怎樣足以顛覆整個大千世界的無限偉力!

  也正是因為如此,這兩位身處大日太陰之上、自遠古聖皇時代就已俯瞰天下蒼生。

  視芸芸眾生猶如螻蟻、觀萬物蒼生好似草芥,只要條件合適,能將一切都能為自己所獻祭,只為成就「陽神」的強橫存在,越是知曉越是絕望!

  強!

  實在是太強了!

  面對洪易,祂們就猶如一無所有的乞丐在面對一尊高高在上的皇帝。

  在被其心界宇宙包裹的那一剎那起,她們甚至連反抗的心思都不敢冒出,一絲一毫!

  但凡心底生出半點忤逆的念頭,心靈便會傳來撕裂般的痛楚,仿佛下一秒就要被那無限心海徹底絞碎,連一點神魂念頭都剩不下!  不止是日月二星,此刻大千世界的各個角落,無數隱藏在暗處的老怪物都如臨大敵。

  極北冰原……

  海外仙山之上……

  星空天外天……

  九淵深處……

  遠古龍墓……

  整個「陽神」大千世界,在這一刻都被洪易的心靈意志所覆蓋。

  萬籟俱寂,唯有那道青衫身影,成了天地間唯一!

  他就自成一方天地,周身仿佛有著獨立的時空,明明就站在眾人面前,卻給人一種遠在宇宙盡頭的縹緲感,又帶著一種俯瞰蒼生的無上威壓。

  洪易青衫飄飄,一步一步,像是走在平地上。

  虛空之中,洪易每一步落下,虛空便泛起一圈淡淡的漣漪。

  那是心靈力量與現實世界碰撞產生的紋路。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w」w」w」.」d」e」q」i」x」s」.」o」r」g,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所過之處,塵埃落定,風聲噤聲,仿佛整個大千都不自覺地繞著他流轉!

  洪玄機跪在地上,渾身是血,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血沫。

  他的人仙巔峰肉身早已被心界宇宙碾壓得寸寸斷裂,骨骼碎了大半,血髓更是盡數崩毀。

  甚至就連他引以為傲的「諸天生死輪」拳意,也被洪易一念之間碾成了齏粉!

  他竭盡全力抬起頭,看向走到面前的洪易。

  眼裡沒有懼色。

  或者說,洪玄機的「恐懼」早已經被更深的恨意和屈辱蓋過去了。

  他洪玄機是什麼人?

  他是大乾太師,理學大宗師,人仙巔峰的武道強者!

  一輩子風光無限,位極人臣,走到哪裡不是前呼後擁,受人敬仰?

  他這輩子,除了給先帝和當今皇上下跪,什麼時候跪過別人?  更何況,是跪在自己最看不起的庶子面前!

  這個曾經被他棄之如敝履、任由他在偏院自生自滅的的孽種,如今生生讓自己跪在了他面前。

  這種巨大的落差,比殺了洪玄機還讓他難受!

  「孽障啊……」

  他咬著牙,聲音嘶啞得像破鑼,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沫,斷斷續續地往外擠,「你真敢……弒父?」

  洪玄機搬出了父權,搬出了人倫,搬出了綱常。

  這是他一輩子信奉的理教的核心,是他用來約束別人的最強的規矩!

  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人倫綱常。

  這是他最後一件武器,也是最後一塊遮羞布。

  他不信。

  他不信洪易真敢背負弒父的罵名,不信他真敢違抗這世間所有人都信奉的天地人倫!

  在洪玄機看來,這世間無人能跳出綱常的框架,無人能不在乎世人的評說。  洪易再強,也終究是他洪玄機的兒子,終究要受父權的約束!

  洪易低頭看著他。

  看得洪玄機心裡都開始發毛,久到周圍的洪家人連呼吸都快停了,久到一旁同樣跪倒在地的楊盤都下意識地抬起頭。

  這一刻,不論是楊盤,還是洪玄機,眼裡閃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期待——

  他們在期待洪易有所顧忌,期待這世間的綱常能束縛住這個無法無天的年輕人。

  然後,洪易嘴角微微扯了一下。

  「洪玄機,你到底在期待什麼?」

  「你借理學之名,行自私自利之實,用綱常禮教當遮羞布,綁住所有人,唯獨綁不住你自己。那時候,你怎麼沒想過綱常二字?」

  洪易的聲音不高,卻順著心靈的紋路傳了出去,悠悠間,在大千世界一切有情眾生的心靈之中「震盪」。

  所有人都在同一時刻,聽到了這道平靜卻又振聾發聵的聲音。

  洪易的語氣很平靜,就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你所謂『綱常』,不過是強者定下的規則。所謂宿命,不過是弱者給自己套的枷鎖。所謂父權皇權,說穿了,就是一層疊一層的牢籠。你們困在裡面,覺得理所當然,甘之如飴,還要拉著所有人一起沉下去,不許任何人掙脫。」  「但我不同。」

  洪易的聲音像黃鐘大呂,撞在每個人的心上,振聾發聵。

  「我的心靈沒有邊界,我的道心早已超脫。天道困不住我,宿命鎖不住我,權柄更束縛不了我。你們信奉的一切,你們奉為圭臬的規矩,在我這裡,一文不值。」

  洪玄機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他想反駁,想怒斥,想罵洪易妖言惑眾,大逆不道。

  可張了張嘴,喉嚨里嗬嗬作響,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他想引經據典,想用聖賢之言駁斥洪易,可腦子裡翻來覆去的那些理學道理,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他引以為傲的一切,堅守了一輩子的信念,用來立身行事的所有準則,被洪易輕描淡寫的幾句話,砸得粉碎。

  「真像啊……」幽幽間,帝釋天王佛國淨土之中,觀望著這一切的王璃忍不住發出如此感嘆。

  十二品功德蓮台之上,王璃一身佛衣莊嚴,周身佛光流轉,阿賴耶識鋪開,將洪府乃至整個大千世界的景象都清晰倒映在佛國之中。

  「嘖嘖嘖,該說不說,這對父子……真的太像了……」

  講真的,在王璃看來,洪易這對父子,他倆完全就是同一種人。  或者說,簡直就是從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

  看似洪玄機守舊,洪易求新。

  洪玄機重規矩,洪易重本心。

  洪玄機拿禮教綁人,洪易要打破所有束縛。

  可越往後走,就越能看出來,洪易和洪玄機他們骨子裡的性子,簡直一模一樣!

  都是天生的霸道,都認死理,都容不得旁人的理念和自己相悖。

  洪玄機信奉禮教綱常,信奉天道宿命,便要全天下人都遵從這套規則。

  誰敢逾越半步,便是大逆不道,便要出手懲戒。

  他用這套規矩綁家人,綁朝臣,綁天下人,連自己也綁在裡面,霸道得徹徹底底。

  在他的世界裡,規矩就是天,所有不符合規矩的人和事,都該被抹除。

  洪易又何嘗不是?

  他在洪夫子那條世界線里,畢生以「易」為終極追求,要囊括天地萬象的演變規律,要把世間所有法則都收歸掌心。  他要做制定規則的人,要做超越規則的人,要讓所有天地大道,都順著他的心靈意志走。

  一路走來,從洪府偏院到陽神大千,從諸子辯道到直面皇權天意,洪易從來沒低過頭。

  父權壓他,他便打破父權;君權壓他,他便踐踏君權;天道壓他,他便掀翻天道。

  不退,不休,不服。

  這份近乎偏執的執念,是他一路破局的依仗,是他日後登臨陽神、粉碎真空雙重果位的根基,也是他能拉著整個多元宇宙的芸芸眾生,一起橫渡苦海、超脫彼岸的源動力。

  也正是這份執念,讓他容不得半分忤逆。

  他認定的道理,便要貫徹到底。

  他要走的路,誰也攔不住。

  他要打破的枷鎖,誰也護不住!

  某種意義上說,洪易就是究極進化版的洪玄機。

  只不過洪玄機的霸道,是守舊的霸道,是維護規則的霸道,是用枷鎖困人的霸道。

  他的格局困在了大千世界,困在了君臣父子的框架里,終其一生也跳不出來,最終只能淪為規則的奴隸。  而洪易的霸道,是革新的霸道,是打碎規則、再造乾坤的霸道,是讓所有心靈都重獲自由的霸道。

  他的格局放在了整個宇宙,放在了超脫彼岸的終極追求上,他打碎舊的規則,不是為了自己當規則的主人,而是要讓所有生靈都能掙脫枷鎖,掌控自己的心靈。

  一個困於籠中,一個翱翔天外。

  一個為私慾守舊,一個為大道革新。

  看似同源,最終卻走向了完全相反的兩個極端。

  此刻面對著洪玄機,這份刻在骨血里的霸道,更是展露無遺!

  見狀,王璃不覺狠狠地點點頭。

  在父慈子孝方面,自己在洪易面前,簡直就像是一隻新兵蛋子。

  王璃:「所以,我還是要學習啊!(* ̄m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