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從今天起,浮屠城是大夏的地盤

  是秦君臨。

  灰鱗族首領的豎瞳收縮了一下。

  「誰?」

  秦君臨沒答話。他在走。步子不快。但每一步落下去,地面都會出現一道細微的裂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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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地法則的根須已經扎入了這顆星球的地脈。

  他在「聽」。

  聽這二十一個人的骨骼結構。心跳頻率。法則核心的位置。

  秦不死教的。

  三息之內,全部鎖定。

  灰鱗族首領感覺到了不對。他的蜥蜴獸開始躁動。不是興奮。是恐懼。

  「我問你是誰!」首領從獸背上跳下來。手中凝聚出一柄灰色的法則戰斧。化龍四變的領域開始擴散。

  秦君臨停下腳步。

  距離對方十五丈。

  他開口了。

  「回去告訴你們族長。」

  「從今天起,浮屠城是大夏的地盤。」

  「保護費,不交了。」

  灰鱗族首領的臉扭曲了。

  「找死!」

  他揮斧劈來。灰色的法則之力凝聚在斧刃上,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嘯聲。

  秦君臨抬起左手。

  一拳。

  沒有任何花哨。力量從腳底生,經過腰胯旋轉傳導,匯聚在拳頭。

  歸。

  拳頭和斧刃相撞的瞬間,戰斧從中間斷裂。灰鱗族首領的雙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向後折斷。他的身體倒飛出去,砸在蜥蜴獸身上。蜥蜴獸的脊椎直接被壓斷。

  一拳。

  化龍四變。

  廢了。

  城牆上,陳戈的瞳孔猛縮。

  不是因為秦君臨的力量。化龍五變打化龍四變,贏很正常。

  讓他震驚的是那一拳的發力方式。

  從腳底到拳頭。完整的循環。沒有一絲力量浪費。

  那是秦不死的東西。

  他見過。九十七年前,元帥來第九連視察的時候,隨手打了一套拳給他們看。就是這個路子。

  一模一樣。

  剩下二十個灰鱗族士兵呆立原地。

  秦君臨看向他們。

  「滾。」

  一個字。

  二十個人轉身就跑。連首領都沒管。

  秦君臨轉身走回城門。

  陳戈已經從城牆上下來了。站在門洞裡。

  兩人對視。

  陳戈的嘴唇動了動。

  「七成。」

  秦君臨挑了一下眉。

  「元帥的東西,你學到了七成。」陳戈說。

  秦君臨搖頭。

  「三成。」

  陳戈沉默了。

  三成就能一拳廢掉化龍四變。那十成是什麼概念?

  他突然理解了為什么元帥能以一成修為殺仙台三重天。

  「帝墟的事。」陳戈的語氣變了。不再是拒絕。是商量。「上來談。」

  秦君臨跟著他上樓。

  三樓。陳戈從牆角的暗格里取出一卷獸皮。展開。

  是一張地圖。

  帝墟星域的詳細地圖。比九州鼎里的星圖更精確。上面標註著密密麻麻的符號。

  「九十七年前,第九連五百人進去。三個人回來。」陳戈的手指點在地圖中央,「他們帶回了這個。」

  秦君臨的目光落在地圖中央的標註上。

  一個巨大的紅色圓圈。裡面寫著四個字。

  「人皇陵寢。」

  秦君臨的瞳孔收縮。

  「第五塊鼎片,」陳戈說,「就在裡面。和淵的分基地重合。」

  他抬頭看著秦君臨。

  「那個地方,不是分基地。」

  「是淵的祭壇。」

  「他用大夏人皇的陵寢,改造成了獻祭場。九十七年前我們的人進去,看到的最後一幕——」

  陳戈的聲音停了一下。

  「數以萬計的人族骸骨,被釘在陵寢的牆壁上。像裝飾品一樣。」

  秦君臨的手指攥緊了鐵棍。

  指節發白。

  「還有一件事。」陳戈的聲音壓得更低。

  「三天前,帝墟方向傳來一道波動。我的感知告訴我——」

  他看著秦君臨的眼睛。

  「有什麼東西,醒了。」

  秦君臨在浮屠城待了三天。

  第一天,灰鱗族沒有動靜。

  第二天,灰鱗族派了一支五十人的隊伍過來。領頭的是一個化龍五變。

  秦君臨出城。一棍。

  棍走直線。從A點到B點。

  化龍五變的灰鱗族統領的頭顱飛出去三十丈。身體還保持著舉刀的姿勢。

  剩下四十九個人跪了。

  第三天,沒人來了。

  陳戈站在城牆上看完了全過程。

  那一棍。

  他看了三遍。在腦子裡回放了三遍。

  第一遍看力量。恐怖。化龍五變在那一棍面前像紙糊的。

  第二遍看技巧。完美。力量傳導沒有任何損耗。從腳底到棍頭,一條直線。

  第三遍看「勢」。

  這是讓他真正動容的東西。

  秦君臨出棍的時候,不是一個化龍五變的修士在打人。

  是一座山在倒。

  那種感覺,他只在一個人身上見過。

  九十七年前的秦不死。

  「我跟你去。」

  第三天晚上,陳戈找到秦君臨的時候,說了這句話。

  秦君臨正坐在院子裡擦鐵棍。棍身上的血跡已經幹了。他沒有用水。用的是一塊舊布。很仔細。一寸一寸地擦。

  「城裡的人怎麼辦。」

  「陳鐵能撐住。灰鱗族短期內不敢來。」陳戈說,「我帶三十個人。都是化龍三變以上的。」

  秦君臨停下手裡的動作。

  「你仙台五重天。帝墟裡面最少三個大聖。你去了也是送死。」

  「我知道。」

  陳戈在他對面坐下。

  「但那是第九連的人。五百個兄弟進去,三個廢人回來。九十七年了,沒人去給他們收屍。」

  他看著秦君臨。

  「你要去拿鼎片。我要去收屍。不衝突。」

  秦君臨沉默了三息。

  「你的人,聽我指揮。」

  「行。」

  「到了地方,我說撤,就撤。不許猶豫。」

  「行。」

  「死了別怪我。」

  陳戈笑了一下。很淡。

  「活了九十七年。夠本了。」

  秦君臨沒再說什麼。他站起身,把鐵棍別回背後。

  「後天出發。明天我要做一件事。」

  「什麼事?」

  「突破。」

  陳戈愣了一下。

  秦君臨已經轉身走了。

  他走出城。走到城外三十里的一片荒原上。

  盤膝坐下。

  鐵棍橫在膝上。斬夜刀插在身前的土裡。

  他閉上眼。

  識海中,秦不死留下的那些被封存的東西,他開始解封第一層。

  不是法則感悟。不是帝意。

  是戰鬥記憶。

  數以萬計的戰鬥畫面湧入腦海。每一場都是真實的。每一個對手都是活生生的。

  秦君臨的身體開始自動做出反應。肌肉收縮。骨骼震動。法則根須瘋狂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