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沉將入侵的法則驅逐之後，盯著秦君臨。黃色的瞳孔里滿是殺意。
「你在偷。」
秦君臨沒否認。
「偷我的法則路徑。偷我的脈絡圖。偷我族人的法則碎片。」岩沉的聲音像兩塊磨盤在絞碎沙石。
它的全身開始膨脹。
三丈變成四丈。
四丈變成五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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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則領域從五倍重力提升到七倍。
秦君臨的牙齒咬出了血。
七倍重力。他的四極肉身在這種壓力下，每一塊肌肉都在發出撕裂的聲響。
岩沉走過來了。
每一步都像一座山在移動。
秦君臨沒有退。
他往前走了一步。
然後第二步。
七倍重力下往前走，身體承受的負荷是正常狀態的二十倍以上。
他的右腿股骨發出了一聲悶響。裂了。沒斷。
第三步。
岩沉停住了。
不是因為被秦君臨的氣勢震住了。
是因為它發現了一件不對的事。
秦君臨腳下的石化地面，在裂開。
不是被踩碎的。
是被撬開的。
三十一粒種子從腳底向下延伸。穿透了岩沉鋪設的三十尺石化層。
種子的根須碰到了更深處的地脈暗流。
「不可能！」岩沉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裂痕。
它的石化層有三十尺厚。化龍四變的修士窮盡手段都鑿不穿。
但秦君臨的種子穿了。
因為同源。
石化層是大地法則凝聚的。種子也是大地法則的。
種子穿過石化層，就像根須穿過泥土。
不需要破壞。
只需要生長。
地脈暗流湧入種子。種子將能量傳回脊椎。脊椎里的法則脈絡在這一刻不再是一條線。
它分叉了。
從第四節脊椎向上延伸到第三節。從第三節再分出兩條支線，進入左右兩根肋骨。
法則脈絡在擴張。
秦君臨的第四步踏出去。
七倍重力在他腳下變成了五倍。
不是岩沉減弱了領域。
是秦君臨的法則脈絡在消解領域施加的壓力。
第五步。
五倍變四倍。
岩沉終於動了。
它不再等了。
五丈高的身軀從上方壓下來。雙拳合擊。帶著化龍五變的全部力量。
空氣被壓縮。石化地面在兩人中間炸裂。
秦君臨抬起右拳。
這一拳和之前所有的拳都不一樣。
之前的拳，力量是從四極通道輸出的。純粹的肉身力量。
這一拳的力量來源多了一個。
法則。
大地法則附著在拳面上。不再是之前那一絲若有若無的薄膜。而是清晰可見的灰色光芒。
光芒不亮。甚至有些黯淡。
但它是實質的。
兩拳相撞。
沒有聲音。
所有的聲音都在接觸的瞬間被壓縮成了一個點。
然後爆開。
衝擊波從兩人交匯點向四面八方擴散。方圓百丈內的石化地面全部粉碎。骸骨迷宮外圍的巨獸遺骸被震成齏粉。
岩沉退了三步。
每一步在地面上留下一個三尺深的腳印。
它的右拳表面出現了一條裂紋。
岩石質的皮膚，裂了。
岩沉低頭看著自己的拳頭。
秦君臨站在原地。
右臂垂著。肩關節脫臼了。指骨碎了四根。橈骨和尺骨都有裂縫。
但他站著。
七倍重力下，他站著。
岩沉抬起頭。
「化龍一變。」
不是疑問。是確認。
秦君臨體內的氣息在這一刻發生了質變。不再是四極圓滿的層次。法則脈絡的建立，讓他正式跨入了化龍境。
化龍一變。
跟四極圓滿的差距，就像小溪和大河。
但跟化龍五變之間，仍然隔著四個小境界。
岩沉的裂紋在癒合。岩石族的自愈能力跟秦君臨的伏羲金血不同，靠的是從地脈中汲取礦物質填補缺損。
「還不夠。」岩沉的聲音恢復了平靜。
它說的是事實。
化龍一變打不過化龍五變。
正常情況下。
秦君臨活動了一下脫臼的肩膀。骨頭沒有復位。但伏羲金血已經開始修復碎裂的指骨。
他看著岩沉。
岩沉也看著他。
秦君臨往前走了一步。
岩沉的黃色瞳孔微微縮了一下。
「你還要打？」
秦君臨沒回答。
他的第二步踏出去了。
地面開始震動。
不是岩沉造成的。
是秦君臨造成的。
三十一粒種子同時向地脈索取能量。法則脈絡從脊椎向全身擴張的速度肉眼可見地加快了。
他在用戰鬥催化突破。
岩沉明白了。
「瘋子。」
岩沉的全身法則全面爆發。五丈高的身軀衝過來。這一次不是試探。是全力。
奔殺。
秦君臨迎上去。
左拳。他的右臂還沒修好。
但左拳上的大地法則光芒比右拳更亮了一分。
碰撞。
秦君臨的身體飛了出去。
撞穿了三根巨獸肋骨殘骸。
嘴裡的血混著碎骨渣吐出來。
但他的脊椎里，法則脈絡又延伸了兩節。
秦君臨從殘骸堆里爬出來。
岩沉已經追到了面前。
拳頭再次落下。
秦君臨側身。沒完全躲開。拳風擦過他的右肋，三根剛修好的肋骨再次斷裂。
他的左手抓住了岩沉的手腕。
法則滲透。
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快。更深。
因為他的法則脈絡比三十息前更完整了。
滲透進岩沉體內的法則碎片將更詳細的脈絡圖傳回來。
第一節頸椎的核心節點，結構更清晰了。
岩沉將他甩開。秦君臨在空中調整了一下姿態，雙腳著地。
衝上去。
繼續打。
第二次碰撞。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他都會受傷。嚴重的傷。伏羲金血在瘋狂地修復。
但每一次碰撞，他的法則脈絡都在擴張。
從脊椎到肋骨。從肋骨到胸骨。從胸骨到鎖骨。
到第九次碰撞的時候，秦君臨的法則脈絡已經覆蓋了整個軀幹。
他的左拳上的大地法則光芒，從暗淡變成了沉穩。
岩沉的右臂上多了四條裂紋。
它停住了。
「你的法則在生長。」岩沉的聲音里有了一絲從未出現過的情緒。
不是憤怒。
是忌憚。
「每打我一次，你就變強一分。」
秦君臨的呼吸很重。全身上下沒有一塊骨頭是完好的。伏羲金血的修復速度已經跟不上受傷的速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