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原來是送錢來了！
長安東西兩市十多家原本不請說書先生來攬客的茶樓和酒肆，突然請了說書先生。
《佃戶張三郎》這本書里的故事就是現成的，喜歡去茶樓酒肆的除了整日無所事事的讀書人，還有商賈和富戶。
他們很多人只是圖個熱鬧，壓根沒想過這本書里的裴氏就是他們偶爾會羨慕的裴氏。
直到一個說書先生隨口說了句：「這些都是真的！」
書里的那些事都是真的？裴家的老太爺和兒媳婦生了個兒子？
於是，裴家突然就站到了風口浪尖上。
裴寂如今雖然沒有了實權，但魏國公的爵位還在，司空的頭銜還在，裴家依然還是長安有數的豪門大戶。
夜幕下的長安平靜祥和，光德坊的魏國公府中庭。
裴寂高坐主位，眼睛微微閉著，面色不悲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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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下手，依次坐著裴氏其他幾房的人，還有裴仲玉一輩的十數人。
除了裴氏的人，客座那邊還坐著杜氏、韋氏、楊氏等家族的人。
在眾人面前的地毯上，一本嶄新的《佃戶張三郎》正靜靜地躺在地上，裴仲玉面色潮紅；胸口起伏不定；一臉怒氣的朝著裴寂說道：「這貞觀書店竟然把這樣的書堂而皇之的印出來賣，還有那些突然冒出來的說書先生，父親，他是想毀了我們裴家啊！」
「你們前些日子串聯的那些官員，還把傅仁均也拉了進來，何嘗不是想毀了他，如今他使些手段毀了裴家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難道在你們眼中，哪位是肯吃虧的性子？」裴寂輕聲問道。
裴仲玉吶吶不敢言，尷尬的說道：「父親，這些說書人好打發，找些閒漢就對付了，可這書店不行，前些日子有幾個閒漢不長眼跑進去搗亂，當場腿就給打斷了，聽說連第三條腿都給廢了！
孩兒找了些人陸陸續續去買了上千套書，可這書店裡的書仿佛無窮無盡一般，印書可不便宜。
那書店怎麼賣得這麼便宜？而且這書印得如此清晰，紙也是上好的紙，花那麼大的代價就為了對付咱們裴氏？
「花費多大的代價？」
裴寂瞥了自己兒子一眼，從地上撿起書遞給他，輕聲問道：「這本書和之前的書有什麼不同？」
「啊？」
裴仲玉愣愣的接過書，又翻了兩頁，遲疑的說道：「字跡清晰很多，而且還有這些奇怪的符號——
「那叫標點符號，聽說是顏相時琢磨出來的，前段時間，陛下莫名其妙的給顏相時封了爵，你可知道是為什麼？」裴寂問道。
裴仲玉下意識的搖搖頭。
「呵！」裴寂看了一眼裴仲玉，說道：「顏相時發明了一種能夠快速印書的法子，聽說城外的皇莊近兩個月運送紙張的車馬晝夜不停，二郎啊，陛下不僅找到了印書的法子，可能還改進了造紙的法子！
要是老夫沒有猜錯的話，這書以後只怕會越來越便宜，只是我們不知道法子而已！」
裴寂說完，目光在屋子裡掃了一圈，輕聲嘆道：「鹽的事情還沒過多久呢，爾等不會就忘了吧！」
提起鹽的事情，屋子裡眾人頓時色變，裴仲玉的臉色更是變得鐵青，因為大唐各地突
然出現的精鹽，裴氏數十年積累的財富全填了進去。
如今裴氏的庫房裡還堆著數十萬斤鹽呢，還是提純過的精鹽，根本賣不出去。
「裴公的意思是此事陛下早有準備？」人群中一個面色陰鷙的中年男子突然出聲問道。
「算是誤打誤撞吧，印書的事情興許只是隨手為之。
貞觀書店的事爾等管不了，別犯糊塗，至於那些說書先生，就由得他們去說吧，我裴氏傳家幾百年，什麼樣的風浪沒見過？
些許上不得台面的小手段，不足為懼！
如今的勝負手還是在旱災和蝗災上！只要旱災和蝗災如星象上說的一樣出現，事情就還有轉機。
要是陛下真有法子解了蝗蟲之困局，我等危矣！」裴氏嘆道。
「裴公，此事和那農家子有關係？」坐在末位的崔龜年突然出聲問道。
「農家子？」裴寂冷笑一聲，說道：「據老夫所知，此子和王績關係匪淺，興許和那文中子都有些淵源！可不是農家子那麼簡單！」
崔龜年若有所思。
次日傍晚，林川帶著許老三剛剛回到家門口，林九就迎了上來，輕聲說道：「大郎，有個叫崔龜年的人想見你！」
林川愣了愣，問道：「在哪？」
「就在前院正廳呢，對了，他帶了不少東西，都很貴重！很多東西我見都沒見過，收不收啊？」林九低聲說道。
「挺有誠意的嘛，人家既然這麼大方，幹嘛不收？收起來！」林川笑著說道。
來到前院正廳，看著裡面坐著的崔龜年，林川老遠就拱手行禮，熱情的說道：「崔郎君，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哈哈，林縣伯客氣了！」崔龜年起身回禮，臉上滿是笑容。
「剛剛聽九叔說崔郎君帶了不少東西來，崔郎君如此客氣，倒顯得在下小氣，對了，上次崔郎君說起的鹽，解決了沒有？
我湊巧從將作監一個匠人口中聽說了一個提純的法子，一會兒我把法子寫給崔郎君，也算是禮尚往來嘛！」林川笑著說道。
崔龜年臉色一滯，提純鹽的方子他們早就通過買通在隴右鹽場的匠人拿到了手中，只是此事卻不方便說，只得笑著應下：「如此就多謝林縣伯了！」
「崔郎君不用客氣！」林川笑著擺擺手。
又閒扯了一會兒，崔龜年突然一臉誠懇地對林川說道：「這幾天，東西兩市的貞觀書店可是熱鬧非凡啊，不想林縣伯竟連印書的法子知道——
——」
這事猜到的人不少，林川也不意外，不過承認肯定是不承認的，笑著搖搖頭：「崔郎君誤會了，那是顏公家傳的法子，可我可沒關係！」
「哈哈，那是在下聽岔了，聽說東市的香坊也是貴府的產業，在下今日前來，是想和林縣伯合作，把香坊開到大唐每一州去！
林縣伯只需要派些人手去管理就行，其他的在下一手包辦！」
「哦？崔郎君要幾成利？」林川饒有興致的問道。
「一成就行！」
原來是送錢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