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承認,李是鏡是你老娘我遇到的最有遠見的皇帝,沒有之一。」
「他一手組建了九州的第一個專門研究機動甲冑的機構,也就是上文提到的無有鄉。」
「李是鏡把那具從地下挖掘出來的機動甲冑命名為問鼎,也就是第一的意思。」
「通過真金白銀,他從高加索王國招募來了第一批機動甲冑工程師,開始對問鼎進行逆向研究。」
張孝慈的信件正在一點一點的把九州機動甲冑的發展史呈現在艾伯特的面前,這些事情在九州算得上是禁忌。
一直以來,西方世界都有一個盤桓在心頭的疑惑。
九州明明是在機動甲冑正式問世以後一百年才開始研究這種新式武器。
為什麼他們只用了短短的二十年,就完成了整個西方世界上百年才完成的事情?
他們曾經把原因歸在張孝慈這個機械女皇的身上,但就算最後張孝慈被迫離開了九州,九州的機動甲冑發展速度依舊迅猛如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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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頭古老的東方巨龍正在用鋼鐵塑造自己新的身軀,整個西方世界已經能夠嗅到那股古老的威壓正在捲土重來。
這個問題在張孝慈的信里得到了解答,這一切都歸功於那具從皇宮大殿之下挖出來的甲冑,問鼎。
「我很好奇那具問鼎是什麼樣子的,得益於我丞相之女的身份,我很容易就進入了無有鄉,看到了已經被整備完畢的問鼎。」
「吾兒,你永遠也不可能猜到那具問鼎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在我看到它的第一眼,我就看到了它機體內部裸露出來的神經連結元件。」
「那是我那個世界才存在的東西,也就是說,問鼎和我一樣,都來自另外一個世界。」
艾伯特的呼吸都有些急促起來。
天哪,原來九州的騰飛,竟然來自於機械降神!
困擾了西方世界那麼久的問題,在今天終於讓艾伯特知道了真相。
來自異世界的機甲設計師,同樣來自於異世界的機動甲冑,任憑西方世界的所有精英想破腦袋,永遠都想不到這一點。
「為了知道為什麼問鼎會出現在這裡,我顯露出了一丟丟的小知識,被整個無有鄉的高加索工程師奉為天選之人。」
「直到我二十歲,我已經徹底掌控了整個無有鄉。」
「我被李是鏡封為九州鐵甲司徒,是九州歷史上最大的女官。」
艾伯特聽說過一點九州的官職信息,司徒是九州的正一品官銜,和丞相基本屬於同一個級別。
也就是說,自己老娘在二十歲的時候,就已經成為了和她父親一樣的權力者。
和自己老娘比起來,自己二十歲才堪堪混到了一個翡冷翠機械研究所副所長的位置,實在是有些慚愧。
更何況其中還是藉助了蒸汽手冊的力量,再加上凱撒、奧古斯都等一眾大佬的提點,才讓自己爬到了這個位置。
「根據對問鼎的逆向研究,再加上你老娘我優秀的專業素質,在不到二十年的時間裡,九州就已經完成了三代機動甲冑的疊代。」
「在我離開朝歌,離開九州的時候,九州的機動甲冑已經完成了四代機的更替,已經趕上了西方世界的進度。」
寫到這裡,艾伯特才緩緩放下了手裡的信。
時間剛剛過去一小時,然而他卻感覺才剛剛過了幾分鐘。
手中還有厚厚一沓沒有看完的信,艾伯特長長的呼出一口氣,眼睛看著四周淡黃色的床幔,整個人有些恍惚。
一直以來他對自己的這個便宜老娘都沒有一個具體的印象,哪怕是模糊的記憶,也是來自於真正艾伯特靈魂深處的記憶。
可今天他第一次真正的認識到了張孝慈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物,對於九州來說,她可以稱得上的神明賜予的禮物。
她以一己之力完成了九州的機動甲冑研究進程,讓九州在新時代有了能夠與西方對抗的實力。
也正是因為她的出現,讓九州度過了黎明前最黑暗的那段時間。
想著想著,艾伯特好像又感覺到了一點的不對勁。
按理來說,像自己便宜老娘這樣的人物,九州上下理應用黃金塑其身,四時八節以香火供奉之才是。
為什麼便宜老娘會在信里提到她離開九州?為什麼安提豐會提到,她在九州被人追殺?
就在他打算繼續看下去的時候,有人影出現在了床幔外。
他輕輕撥開了床幔,自顧自的坐到了屬於張孝慈的床上。
「你能夠看得懂上面的文字,是嗎?」
安提豐輕聲的說著,他已經在床幔外面站了有一段時間了。
床幔內的艾伯特一直保持著沉靜,如果他不是在緬懷自己的母親,那就是在讀那封連自己都看不懂的信。
艾伯特猶豫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張孝慈在信里把安提豐稱作是老頭子,這是一種很親密的稱呼。
也就是說,安提豐是張孝慈所信任的人。
既然自己的便宜老娘能夠信任他,那麼自己也沒有必要隱瞞這位老人了。
「你母親真是驚才絕艷之人啊。」
安提豐沒有開口詢問艾伯特有關信件里的內容,這一點讓艾伯特感覺有些微妙。
「院長,我能把這封信帶走嗎?」
艾伯特摸索著泛黃的信封,輕聲的說著。
「這本來就是你母親留給你的東西,你當然可以帶走。」
安提豐微笑著看著他,眼睛裡有一種釋然的情緒。
「謝謝您。」
艾伯特對這位和藹純善的老人感到由衷的感謝,迄今為止,他是第一個無條件對自己關愛有加的人。
「但是我要提醒你,艾伯特。」
「當你看完這封信的時候,你可能就再也保持不住自己了。」
他輕輕按住了艾伯特的手,滿是老繭的手傳輸著溫熱,讓艾伯特覺得心裡有些顫動。
「為什麼?」
「就像我說的那樣,你母親是個驚才絕艷的人。」
「毫不掩飾的說,你母親的思維已經超越了整個世界幾百上千年,她提出的機動甲冑理論至今都無人超越。」
「任何形容詞都無法形容她的智慧,人類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這種人,如果她還活著,她一定會成為人類群星中最閃耀的那一顆。」
安提豐沒有直接回答艾伯特的問題,到艾伯特已經隱約能夠猜到了一點什麼。
「人類是智慧的生物,也是最愚蠢的生物。」
「他們用盡手段毀掉了那顆能夠帶著他們走向光明的星星,從此之後,黑暗籠罩人世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