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百七十四章 真正的張孝慈(二)

  「當我寫下這封信的時候,你已經在我的肚子裡住了八個月了。」

  「今天你那不靠譜的老爹又跟著他那幫弟兄出去惹禍了,明明都是要當爹的人了,還是這麼不穩重。」

  張孝慈的筆跡很清秀,字裡行間流露出一種日常生活的溫暖氣息來。

  艾伯特仔細閱讀著手中的信件,似乎能夠想像到張孝慈在一個陽光燦爛的下午,伏案在桌前寫下了這封信。

  「吾兒,在和你一起度過的這八個月里,我一直都想像之後和你共處的日子會是怎麼樣的。」

  「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你的臉,你老娘我怎麼說也算是個傾國傾城的禍國妖女,想必你肯定也是個英俊瀟灑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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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和你說的話有很多,就從我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說起好了。」

  張孝慈筆鋒一轉,將艾伯特的思緒拉到了過去的歷史之中。

  「就像我最初提到的那樣,我是一個穿越者。」

  「也就是說,我是從另外一個世界來到這裡的。」

  「我出生在九州,是當朝丞相的小女兒。」

  艾伯特沒想到自己老娘還有這麼一個顯赫的家世,九州丞相之女,何等的尊貴。

  「關於那個家族,我的記憶已經不太清晰了。」

  「我始終保留著自己的記憶,幼年的我對這個全新的世界充滿了好奇,常常偷溜出去玩耍。」

  「好在家族的里人只是認為我年紀小好奇心重,才沒有過分的關注我。」

  看來自己老娘小時候也是個翹家老手。

  艾伯特在心裡暗暗的腹誹著,從通篇的行文風格來看,張孝慈並不是九州古典的小家碧玉。

  她對這個全新的世界充滿了好奇,並且時刻都在用自己的方式探索著這個世界。

  「九州重禮法,對女子的要求頗為嚴格。」

  「我原本以為自己的未來會像某本言情小說一樣,落入無休無止的愛情爭鬥。」

  「附註:言情小說是我那個世界的產物,你可以理解為描述男歡女愛的小說。」

  艾伯特看著張孝慈留下的小小附註,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揚。

  這下確診了,自己這個便宜老娘和自己都是來自藍星。

  「直到那一天,從皇宮修繕的大殿之下,挖出了一條機械手臂。」

  機械手臂!

  艾伯特的瞳孔微微放大,從朝歌城皇宮的大殿之下,竟然挖出了一條機械手臂。

  「吾兒,當歸家的父親向全家人討論起那條機械手臂時,老娘我驚的說不出話來。」

  「根據我父親,也就是你外公的描述,我敢肯定,那條手臂來自於一具機甲。」

  張孝慈在信件中提到了「機甲」,艾伯特明白所謂的機甲就是當下的機動甲冑。

  「這裡先說一句,在我的那個世界裡,機甲技術已經相當成熟了。」

  「由各種金屬打造而成的機甲已經成為了人類社會生活中的重要組成部分。」

  「而你老娘我,就是一個優秀的機甲設計師。」

  讀到這裡艾伯特才終於明白,為什麼梅菲斯特會把張孝慈比作能和安提豐比肩的機械大師。

  因為她的腦海里有超越這個時代的知識儲備。

  如今世界上的機動甲冑,大多數都是各國最重要,最機密的軍事力量。

  而在張孝慈原本的世界裡,機甲已經是隨處可見的東西了。

  也就是說,現如今世界上最精密的機動甲冑,譬如天使級機動甲冑,在她眼裡可能只是無聊的小孩玩具。

  艾伯特握著信件的手有些微微發抖,從字裡行間他不止知道了張孝慈的身世,更知道了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自己和張孝慈的穿越時間節點是不同的。

  也就是說,張孝慈是從未來的藍星穿越而來的。

  「又是哪個狗賊在撥動世界線啊。」

  艾伯特在心裡吐槽著,將下一頁的信紙放到了面前。

  他已經完全沉浸在張孝慈的信件里了,以致於完全忘記了自己現在身處於何方。

  高更和克利夫蘭站的遠遠的,眺望著那張架子床。

  「裡面到底有什麼,怎麼他在那裡待了那麼久?」

  在等待的過程中,高更很多次想要抽菸,但都被克利夫蘭用眼神制止了。

  「院長把那封信放在那裡了。」

  克利夫蘭雙手抱胸,盯著架子床,表現的非常冷靜。

  「那封信?你是說那封滿是鬼畫符的信?」

  高更顯然是知道克利夫蘭所說的那封信的,他微微皺著眉頭,似乎有些糾結。

  「那不是鬼畫符,院長說那是一種特殊的文字,和現在的九州文字有一些相似。」

  「連院長都看不懂的信,他一個毛頭小子能看得懂什麼?」

  高更有些不屑,他並不認為艾伯特在文字學上的造詣能夠超過安提豐。

  「你還是不夠了解他,即使你是他的父親。」

  克利夫蘭斜著眼睛看了一眼高更,瞳孔里有毫不遮掩的鄙夷。

  高更聳聳肩,表示無所謂。

  艾伯特繼續看著張孝慈留下的信,隨著她的雋秀字跡一點點的鋪張開,九州機動甲冑的發展歷史逐漸在艾伯特面前展開。

  「後來我才知道,這個世界是有機甲存在的,只不過人們更習慣稱呼它們為機動甲冑。」

  「隨著越來越多的機械部件被挖掘出來,整個朝歌城一時間人心惶惶,還以為是什麼凶兆。」

  「但只有一個人看出了這些機械部件的價值,那就是九州皇帝,李是鏡。」

  「在完整的機動甲冑挖掘完畢的那天,一個全新的機構在朝歌出現了,那就是無有鄉。」

  這是張孝慈在信里第一次提到了準確的人名和機構名,這些都是艾伯特從未聽說過的東西。

  「在九州歷代的皇帝中,李是鏡是最特殊一個。」

  「他是第一個發現西方世界正在逐漸超越九州的皇帝,也是第一個敢戳穿這個古老帝國遮羞布的皇帝。」

  「長久的安逸生活讓整個九州固步自封,甚至於當西方世界已經出現機動甲冑時,九州還在大規模使用冷兵器。」

  在張孝慈的筆下,艾伯特這才知道李是鏡是怎樣的一個存在。

  作為古老九州的王,他放下了悠久歷史帶給他的傲慢,第一次正確的認識到了這個世界。